64:史上最凶恶绑架撕票事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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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她的想像。
“分居这件事……跟美那子有关吗?”
无害?在一旁傻笑?
“为什么美那子她……”
虽然差劲,但我了解她的心情——耳边传来瑞希没说出口的言下之意。
三上始终保持沉默,倒是瑞希突然笑了起来。
瑞希又笑了,似乎意识到自己连不用讲的话都讲出来了。
虽然这番话只是听听就算了,但三上还是忍不住笑了。
瑞希似乎已经不再继续推敲他们夫妇不合的理由,不管是降临在美那子身上的灾难、还是伴随着这些灾难所引发的苦涩联想,仿佛是出现在喜欢的童话故事里的讨厌桥段,只要跳过去就好了。虽然觉得疲惫却很放松,胸口也变得暖烘烘的。瑞希提供的这些陈年往事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因此,当三上不经意地抬起头,看见某个人出现在眼前时,也还是继续陪恩人讲了好一会儿的电话。
“不好意思,我改天再听你说。”
三上合上手机,拔出车钥匙,打开车门。过程中,视线始终不曾离开过二渡。
37
既是同一个棋盘上的棋子,三上对于巧遇已经不会感到惊讶了。
想必二渡也一样。只见他笔直地沿着盖有一排官邸的马路朝三上走来,表情和步调全都一如往常,身上穿着跟平常一样的西装。来找赤间有事吗?也或许是刚从别的官邸走出来。一开始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的时候,二渡的背后是本部长官邸和刑事部长官邸。如果他是去拜访辻内本部长的话,那倒没什么好奇怪的。赤间还不知道幸田手札的存在,所以二渡可能是在本部长的“圣旨”下采取行动。
三上下车,摆出久候多时的姿态。当彼此的距离缩短到一定的程度时才出声。
“赤间部长出去了。”
二渡无言地继续往前走。在近距离内看到他的表情十分严肃。视线微妙地回避着三上。
“你的动作还真多啊!”
三上紧盯着他的双眼说。二渡还是直视着前方,只回了一句:“彼此彼此。”就头也不回地从三上身旁走过。
——这家伙。
三上转身,在那道瘦削背影的斜后方尾随,走到警务部长官邸的外墙尽头时追上去与他并肩而行。二渡在十字路口的转角处转弯,走进巷子里。他那深蓝色的座车就停在再往前一点、路面较宽的地方。
“你跟本部长都密谈了些什么?”
没有任何反应。
“不说话吗?还真是冷淡啊!”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所言不假。
“我已经知道幸田手札的内容是什么了?”
这句话是为了要让他停下脚步才说的。然而二渡还是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脚步,从长裤的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并用遥控器打开防盗锁。
“你打算对刑事部做什么?”
二渡没有回答,把手伸向驾驶座的车门。
“等一下!”
三上低声说道,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二渡和车门之间。
“我不是说我赶时间吗?”
二渡皱起眉头,三上也摆出同样的表情。
“我也在赶时间。”
“那就快去办你的事啊!”
“长官来视察到底要说什么?”
“与你无关。”
“有关,我可不要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变成搞垮刑事部的帮凶。”
“只是小事。”
三上怀疑自己的耳朵。小事?他是这么说的吗?
三上压低声音说:
“你给我听清楚了。幸田手札是潘朵拉的盒子。是颗别说是刑事部,就连D县警也会被夷为平地的炸弹。”
“那又怎么样?”
“你说什么?”
“让开。”
二渡不耐地说完之后,再次把手伸向车门。但是手臂却被三上抓住了。
“你打算把D县警出卖给东京吗?”
三上的手被狠很地甩开,力道之大令人惊讶。
“不要用你那么肤浅的眼光来看事情。哪有什么县警本厅的,警察是一整个生命共同体。”
三上一时大意,身体被用力推开。只见二渡瘦削的身体顺利滑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
“等一下!”三上的声音淹没在加速前进的引擎声里。
三上三步并成两步地跑向自己的车,跳上车并发动引擎。二渡前方的大马路上有一堆红绿灯,现在追还追得上。
那句话可不能听听就算了。
警察是一整个生命共同体……。这就是二渡的行为逻辑吗?就算断手、断脚、断尾也在所不惜。为了追求整体最大利益,可以将刑事部的危机视为小事。即使自己所属的D县警会蒙受巨大的损失也甘愿。问题是,警务部透过这场骚动想要维护的整体最大利益到底是什么?警方纯粹只是一个调查机构。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永远都是。而刑事部可以说是警方之所以存在的理由,不可能有任何整体最大利益可以用削弱刑事部的力量来交换。简单地说,这只是将地方视为草芥的“东京”的专断罢了。肯定只是一小部分的特考组坐在安乐椅上梦想着应该要这样、应该要那样,然后强迫地方照单全收。
三上狂打方向盘,把车子开到大马路上。双眼凝视着前方。还在。深蓝色的小轿车就在隔着两个红灯的前方。
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跟二渡不同挂,但是对他仍有期待。期待二渡跟自己一样,在上头的命令就是一切的组织中,都是体内拥有两个灵魂的同志。一旦四目相交,就能对彼此的身不由己心照不宣。期待二渡也跟自己一样,都是戴着假面具在讨生活。
是自己看走了眼,二渡根本没有半点迟疑,也没有羞耻或恐惧可言。明明是立场决定行动,但是他讲出来的话却像是坚不可摧的信念。他的身体里只有一个灵魂。那近乎洁癖的冷酷令三上难堪。反观自己,满脑子只想着自己的身不由己,感叹自己的境遇,自怜自伤、自怨自艾,所以才会期待与二渡藉由互舔伤口疗伤。发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庭,也断了回到刑事部的念头,但是他并没有因此重生,连浴火重生的浴字都沾不上边,身体里还是存在着两个灵魂。明知自己无能为力,还是拼命想要做些什么,搞得自己郁郁寡欢。从头到脚都沉浸在自怜的情绪里,甚至迷失了职务本身的意义与本质。真是太丢脸了。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没想到原来只是这么没用的男人。
胸口涌起一股热气。
要是春天没有人事异动,他还留在搜查二课的话会怎么样呢?要是他以刑警的身份前往东京述职的话又会怎么样呢?
肯定不用摘下面具。只要还在刑事部的地盘里,就可以一辈子不用面对自己的真面目。可以一辈子都对自己感到骄傲。他始终深信不疑,自己可以刑警的身份长成一棵大树,而不是别人的枝或叶。在法治的大地上牢牢地扎根,让破案的业绩刻划出年轮,傲然挺立,直到老朽为止。然而一张人事异动的纸片,就轻易瓦解了这个对他来说独一无二的真实世界。不只是职务上的楚河汉界,就连公私的界线都被打破。思念女儿的心情变成自己的弱点。组织的魔爪不仅伸进自己的家庭,还在他心里撒下不该有的猜忌种子。一切都是为了亚由美、为了美那子……他真的是这样想吗?
——都是那个坐冷板凳的混帐害的。
一切都是二渡为了报那年夏天的一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