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情-许你一世情深长-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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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悠悠。
似也一刻一夕一稍间。
她便慢慢的醒过来,眼底波光粼粼,似水波洋溢,瞧之剑卿的背影,轻晃一声:“哥哥?”
“醒了?饿吗?”剑卿回身,疾步三两,便又缓缓的慢了下来,慢慢的走到她的身边,瞧她抚眉微皱的样子,还是柔了声音,问道。
“我们到了吗?”
“这里就是沁茗阁。”他指着身后落锁的门,道。
“锁了吗?还想再弹一弹长汀公子的琴,可惜不行了。”说话间,口齿中似飘着花酿的味道,鼻子微微耸动着,一抽一抽,眼底渐染了迷光,微微的搅散水波的纹路。
“开了便是。”说罢,便凑到门前,一掌而上,锁便落了。
阁中都染了布,瞧之空荡荡的,高翘的圆台上,空无寥寥,她脚步略稍不稳着,走上去,瞧来瞧去,终是在一个角落瞧见了个坏了弦的琴,恰恰好便是六弦,她眉头舒展,唇齿轻扬,抱着琴转身,对剑卿大声的说:“哥哥,你瞧,这还落了一把琴。”
“明有长九,为何不用,偏来他这空了的坊中寻把坏了弦的琴。”剑卿略微不解的声音,带着一丝酸涩般,硬声说道。
“我想用其他的琴,弹长久。”她垂下头,扭捏的说道。
长九那把琴的琴音,早就缭绕在耳边诸多遍,用它弹心,会听不出意境,那是习惯,一把琴音给的习惯,正如他们多年的相伴,久成惯性。
剑卿没有说话,寻了个位置,坐下。
铮。
手拨琴弦,一音而发,似在找寻这个不熟悉的琴的每一个音阶,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她垂眸挑着,剑卿抬眸看着。
咚。
琴音突然转低,似深冬寒冰下发出破碎的声音,她的唇齿间轻呼一口气,小小的音,缓缓的琴,从她的身边冒起,一点点转进他的耳中。
“四月的微风轻似梦,吹去了花瓣片片落,怕春花落尽成秋色,无边细雨亲吻我,花儿花儿为谁开,一年春去春又来,花儿说它为一个人等待,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一曲曲完,她还抚在琴间没有动,微垂的头,被疏散的发遮住了脸颊,只从狭缝中瞧见她微挺的鼻子,睫毛翘翘,剑卿不由的缓缓踏起脚步,慢慢的走到她的身旁。
垂起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摸到一片泪,轻轻的将她头抬起,只瞧泪眼汪汪,紧咬唇齿,不溢出半点声音,瞧着他的眉,他的眼,才微微张开唇,颤抖着唇瓣,似遥寂远方的声音轻声说道:“你的眉似剑鞘般冷冽的光泽深敛,是我喜欢的模样。我还瞧见过一汪湖,像极了你的眼,我想触碰,却怕搅碎了你微光中的清冷寂寞,想要陪伴你左右,却发现痴心妄想,想要逃离,却逃不开思念如潮。”
“君道之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了相思。可若不知你心知所向,我还能热潮涌动,期盼往生,可……谁道不是世事无常。相思正甚时时何时?灯半昏时?月伴明时?我道是每时,每刻。”
“哥哥,我……”她抿着嘴,说不出话,手指紧紧的按着琴,快利的琴弦慢慢的渗透到她的掌中,有血珠慢慢印出,可无人察觉,她的泪如开了闸,停不下来,一颗颗硕大的泪滴,落在剑卿的掌心,滑落无痕。
“言儿。”
其实我知道自己写的繁琐无趣,可我还是被这章伤感的哭了。/悲伤
第六十章 雨天
更新时间:20140921 12:30:00 字数:2013
剑卿指腹擦过那一颗颗滚烫的泪,声音低哑似长久未开口的人那般,干涸无力。
“不要说,我知道,我都知道,是我不好,没有忍住。哥哥,你不要说,我知道,我都知道。”她哭的一塌涂地,手指握着琴似嵌进了其中,不动也忘了动,只拼命的摇头泣声而道。
“我……”
“哥哥,求求你,我不想听,求求你,别开口,我只要哭一会儿就好了,真的,求求你,不要说,好吗?”眼底的泪,停不下来的掉下一颗又一颗,剑卿的每一个音节,对于她都像是极刑,她怕听,她不敢听,就这样就好,她明白的。
“好,我不说。”剑卿压下眼底的沉光,轻声道。
手指捧着她的脸颊,一如那般,挥着指腹擦掉她总掉的泪滴,心底宛若裂开了一道口子,浓浓的往里面灌着酸的甜的,五味交杂的东西,令他一时间揪着,难以忍着,可面上的清冷纹丝不动,好似披着一张面具,令人却步,望而却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才渐渐平息了下来,微红的眼睛,微红的鼻子,手指从琴弦上挪开,咝声抽搐,只见那满掌手心,竟被琴弦割成几道,露出里面的红肉,鲜血有的已凝固在了琴木上,猩红的。
剑卿目光微沉,落下的手掌,削下衣襟一端,将她的手掌包裹其中,琴被他扔到一旁,落出大大的巨响,破碎的六弦,狰狞全断,琴声不复。
“回山。”
然后拥起她的腰肢,疾步向外而去,天际渐渐黑了,有轰隆电闪雷鸣的声音在头顶叫嚣,他一语不发,怀中的人安静的似消了身影般,手心紧裹的青色断衫,没有任何疼痛之意。只是眉梢前,有忧愁伤感,一时褪不下去。
话开话落,似一瞬间,可破碎开的就是这平静的生活。
以后会怎么样?
她从衣襟间瞧见了那腾乱的天空,心底的酸涩渐乱如麻,一时口快,道尽所有,以后的山间大抵也不会平静,会不会躲闪着见彼此,只一方天地,抬眸不见低头见,他们会再也回不去了。
滴答。
滴答。
雨声落下的第一滴开始,便接二连三的往下落,争相恐后,争前挤后的向着人间的树下,瓦下,地下钻去,他们也在雨势渐大时,回到了山上。
薄薄的布锦已经湿透,顾不得其他。
剑卿一把将她按在椅子之上,从房中的衣柜中找出一个木盒,将手上湿透又染了血的衣襟撕碎,血肉都有些翻起,他垂着头令人瞧不清神情,只见拿过一块锦布塞进了她的口中,沉声道下一句:“忍着。”
便见他将一坛酒打开,对着手掌浇下,刺啦,火辣辣的疼痛席卷而上,她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眼底泪花又作势要汹涌而起,口齿咬着锦布,还要压扁,咬碎。
剑卿不瞧,擦掉酒落下的酒水渍,然后快速的打开一瓶药,将丹捏成粉末撒到掌心,再用一块白色的绸布,将其包裹紧实,再瞧不见任何,只手掌裹着一块白色的布条,醒目的。
“莫再沾水,吃喝做何,不用你操心,雨水甚大,莫出去,晚了,睡吧。”说罢,便挥袖而去,门外是轰鸣雷雨,门内静逸异常。
她瞧着手心,无力的裂开一丝笑,然后慢慢的挪动脚步,真那般听着剑卿的话,在卯时一刻就去睡了,掩上的眸,落下的一滴泪,两个人两项心事。
翌日。
晨起,雨势没停,反倒更加大了,她躺在榻上没有动,听着雨声,在想,现在什么时辰,哥哥是不是已经起了,是不是决心不再见她了。
好在有预感,心底也无从再充斥什么。
昨日的情绪还闷在胸口,没有因为睡了一夜便消散一空,只是任由她此时这般任性一次吧,也许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淅沥沥。
似午时,雨声渐小,她缓缓起身,只着里衣站在门前,瞧着门外蔫蔫却又娇艳欲滴的花在风雨中昂头挺胸,远处黑沉的天还压着低低,没有任何改变,许是山间本就距天近,她能瞧见云擦过对面那座木楼的楼顶而过。
没有人。
站了一刻,她才转身而归,似战落的兵卫,垂头丧气,只是瞧见了桌角上一碗清粥和一笼包,还有笼包下压着的一张纸,规矩的楷体写着:“处理事情,最迟晚归。”
她唇角微微浅笑,端起那碗已凉的清粥,喝下。
好像是周记伯的粥,笼包,浓郁的肉汁随着一口咬下,缓缓的渗透而出,口齿间全是猪肉大葱的味道,不知想到什么,她眼角弯弯,笑的开怀。
可也只昙花一现般,便落了幕,安静的吃起这晚知的早饭。雨似不知疲惫的继续着,她百无聊赖,在那间小楼中走走上上,左左转转,右右停停,似瞧了半晌,也未瞧见她的琴,倒是在她的房间,瞧见一本民间杂记。
泛旧发黄的纸张,微微翻开的两夜,有雨偶顺着窗缝而进,落在纸上,印湿了一片,那字迹便的模糊不清,她拿过书,瞧见残缺的字样,不由想起她还未及笄时,随着烟花一同瞧了许多的时候。
那时,似瞧出她对曲儿感兴趣,烟花总是有时间便带着她一起去听各种各样的曲儿,还有伴之曲儿而生的折子戏,那些描着花妆,深邃浓郁的眼神脸颊,拂袖间的羞涩情意,举手投足间,竟是绵绵不绝。
这本书便是那时候买的。
从一个老伯的手中,他总是在巷尾的一处院子里,给人们讲书生女鬼的故事,还有狐狸与道士的故事,一个个的络绎不绝,精彩万分,令人听了忍不住深陷,想象其中,那女鬼是什么样子,书生又是怎样的一个文雅劲儿。
这书便是老伯折合自己多年的讲书经历,写成的,被烟花出手买给了她,那时她瞧着喜欢的紧,小心的放在了床榻边,伴之而眠,也是那时渐渐懵懂的情意,令她知道,哥哥于她是怎样的存在。
她记得……
第六十一章 不知
更新时间:20140921 16:19:06 字数:2029
这本手札在她离家那一日,就被收起装进了箱子中,怎么会在这里呢?她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索性坐在窗前,伴着风雨,瞧书中的故事。
一个书生爱上了个女鬼,却因着人鬼殊途,而被道士迫使分离,可长久的岁月里,书生相思成疾,郁郁寡欢,最终食不下咽,饥饿而死。
在魂魄从身体中飘离而出时,瞧见了她,站在他草屋三丈之远的地方,她知道靠近会令他阳气衰弱,所以离的远远的,她也知道当初的分离是避不可免的,所以隐了鬼魂,悄悄的跟在他身后,远远的看着。
因为道士曾说:‘人间命数自有天定,你出现在此,他瞧了去,这便是定数;你倾慕了他,他爱恋了你,也是定数;我迫尔与他分离,自也是定数……芸芸众生,人世匆匆红尘难免,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莫强求,便终有好缘在。’
女鬼听了,便默默的隐了身影,令书生再也瞧不见,只这般活在同一地界,却阴阳相隔,再不相聚着,瞧他病弱生死,她无法插手,命数不得强求,她只是想陪在他身边,陪他走完人间这一生便好了。
而最后的最后,是两个鬼携手在阴间团聚了,不久便一同投了胎,转世重生,许是前世修的安分道,今生竟有缘相识相终,如愿以偿了。
那道士有一句话倒是真,缘分莫求,定数莫强,一切自在冥冥之中。
“呼,哥哥,我只是心系于你罢了,没有想着要强求什么。”她合上书,瞧着窗外忽大忽小,就是没有一丝一毫转停的雨,心思淡静平和宛若流水,没有半点波澜,轻淡的声音洒落在窗前,她伸出那只完好无伤的手,接着窗外的雨,任由雨滴在手心,荡漾起滴答滴答清脆的涟漪。
入夜。
她不由想起了久久,从压下的箱子里拿出一叠泛黄的纸,铺开抚平,磨着墨,然后提笔而道,将她的歉意叙述而清,没有躲避想要求得原谅,只是想起那一日的离开,并未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便那般不管不顾的随着剑卿离开了。
一张纸上,写的满满,而后她才放下笔,找出小小的竹简,放入其中,只等剑卿回来,寻他要来鹰隼将信笺给送过去。
一日时光匆匆而过,雨终是在翌日晌午停了下来,她一个人坐在门前的槛上,瞧着慢慢放晴的天,发呆、发愣,无所事事,直至夜幕降临之际,瞧着剑卿被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