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情-许你一世情深长-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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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沉默似乎成了两人目前所能做的。
那浓烈炙烧的篝火,翻滚的兔肉,夜幕渐沉更黑的天际,树林瑟瑟飘忽的声音,她猛然间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微弱的小小的,扑通扑通的一声声的在耳边,在喉咙间,在脑海里,扑通扑通的跳着。
她微微抬头,看着剑卿在篝火下似柔和的菱角,心底默问:哥哥,你们过的还好吗?
匆匆日月,赶至回山间时,已是两日后了,晌午略沉的天气,剑卿将马车放进了烟花的小院中,便拥着她脚点清云,上了山顶。
那耸立直摇天际的山,还那么巍峨的伫立着,山中云雾缭绕,树木花香泥土的清香随之而来,飘入了鼻翼中,她莫名升起一种怀念,直至眼底落入了小楼的影,才真切体会到家,就只能是这里。
“哥哥,我去给你做饭吧。”她眼底有些许闪烁的光,似清晨的露珠,在晃晃着,萦在眼中,宛若一湖水,波澜不清。
“言儿。”
剑卿出声唤住她要向前的脚步,她停在他肩膀旁,背驰着脸颊,听他微微叹息一声,手指松开禁锢臂膀的力道,然后缓缓的道下一声:“莫伤了自己。”然后便转身回了房。
那门声落下,脚步渐远,她才轻轻的挪转着脚步,看向那扇微开的门,眼底有泪落下,两人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压抑着,隔阂着,哥哥的表情,沉默的样子,比之以往更甚了,怎么回事?
是想让她离开吗?
还是想告诉她那个女子将会在这里住下?
她止不住的颤抖,无声的将哭呛咽进心底,然后转身,向了厨间,灶炉上沉着一层灰,那些她惯用的东西都一一摆放在那,没有变了位置,就连她临走时做的那顿饭,散落的勺子,还是那个位置。
她微红的眼睛看着眼前,默默的淘上一碗水,擦拭着,直到灶间又一尘不染,她才慢慢走了出来,衣衫已经半脏,脸颊上还有灶底的黑色,沾在脸颊之上,弄成一个花猫。
剑卿就在楼前,看着她,瞧之她的模样,眸中不自觉的软了光华,浅浅的,深印其中,令人瞧之也只觉眸光深邃,无法窥之更深。
她微抬眸,突然愣住,唇角讪讪的笑,不自觉的将手放置两侧,揉搓着衣襟,小声的说:“哥哥,灶间太脏了,我打扫了一番,只是菜和米都坏了,没有办法做了。”
“我们去水乡吃吧。”话间,剑卿已行至她的面前,手指微抬,擦掉她脸上一块黑污,轻声说道。
“好。”她愣愣着瞧着剑卿的一举一动,看着他眼底的眸光在她面前一瞬间炸成花,变得绚烂十分。
她变得有些傻了,像是一个不会动不会说的木偶,就那般愣愣的看着,任由剑卿牵引着她的手,走回房,道下一句:“换了衣裳,我们便去,我在门外等你。”便关上门,站在门前,候着。
20号考试,恩,加油。
第五十八章 水乡
更新时间:20140919 12:56:00 字数:2030
深色的影子落在门上,她瞧着,想笑也想哭,只敢用衣袖慌乱的擦了擦眼,然后换掉那身脏掉的衣衫,将鬓发微微松散,用一浅色布锦绑在身后。
推门而开那一刻,她羞涩的宛若夜间的月,搅着手指,轻声说:“走吧。”
哥哥好像不一样了。她一如初时被剑卿拥在怀中,两人相贴的身,她耳边除了风声,似乎还有心跳声,她小心的用眼角瞧着剑卿,那冷硬的下巴,微冒头的胡渣,她忍不住想摸一摸,可只是想一想。
眸底柔和的光瞧着,瞧着,剑卿似有所感,微垂眸,瞧见她还来不及闪躲的眸,瞧见那深深印在眼中的情意绵绵,似嘴角略过笑,只一刻便回了眸,急速用力,翩然而去。
一年多的时光,似乎让他改变了些什么。
若言来不及看到,因为她在剑卿垂眸那一刻,惊慌失措的垂下眸,将那双总是倾诉情愫的眸子给遮挡在睫毛下,掩在他的衣襟前。
水乡酒坊依旧如旧时那般。
低矮的房檐下飘摇着布匾,涌潮满满的小酒坊中却静怡安详,似小恬的酒家,剑卿不是常客,端坐在一楼桌似连桌的小地上,瞧着酒香翼翼,一个个微醺的脸颊微红的男儿家时,顿然要了一间雅房。
蛮小的一间,比之当初烟花所来时的那间要小,小桌成方长,两人面对而坐,桌下的膝盖碰触着对方的腿骨,泛起点点摩擦,她微微错个身,将腿放置另一侧,却是被剑卿的脚一不小心勾住了另一只腿,动弹不得。
她瞧之,也不知该如何讲,只那般呆着,只是耳根微红,眼神闪烁,就是不瞧剑卿一眼,长长的桌连着一厢的窗,那摆上的菜在窗口洒下的微光下莹润剔透,还如那般,小锅涮肉,小酒飘香。
“花酿,你尝一口便好。”剑卿执起桌上的酒壶,道上一小盅,放到她的面前。
“好。”酒酿花香,如遇花海,浓香甜蜜,浅浅的粉嫩之色飘在白色的酒盅中,好若晶莹的玉石,佛家弟子有曰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这一壶好酒自当配上一锅肉,她在这浓郁飘香中,浅浅的酌了一口。
浅不可见的酒味,酸甜似柳橙一般的味道,一口便上了瘾,她眨巴的眼睛看着手中的酒,缓缓的,慢慢的,将那一盅一饮而下,轻淡酸涩的味直入肠胃,舒坦的眉头发皱。然后缓缓一笑,对着剑卿说道:“哥哥,这酒不辣,可以多喝一口吗?”
剑卿盯着她瞧了半天,似要将她看透,令她甚是胆怯,想要回绝不要了,却听他说:“醉了,可不许哭天喊地。”
那副娇纵的模样,差一点令她干涸的眼再次凝固上水渍,她佯装浅笑,将眼眯成一条弯弯夏月,嘟起的唇似抱怨般道:“你瞧过我哭鼻子大喊大叫嘛。”
听她而言,剑卿只缓笑摇头,却是将空了的酒盅倒满,放置她眼前。
“哥哥,你要喝吗?”她执起酒盅将要喝下时,瞧见剑卿面前空空如也的杯底,询问道。
“花酿本就是清酒,我喝烧刀子。”说罢,从脚下一侧扯过一坛酒,小小的酒坛比那壶花酿大的不止三四倍,却只如在酒坊一楼摆着一排排的大酒坛小的多。
只见剑卿一把挑开那酒坛上红瓷布,顿时飘起一阵不同于花酿的酒香,剑卿对着酒坛就是一口,大刺咧咧的模样,好似令她瞧见什么稀奇,顺然僵硬着脸颊,目瞪口呆。
民间小书上,江湖人士便是这般喝酒。
没想到哥哥也是这般喝酒,豪爽,大义凌然的模样,令人心底似沸腾起万千豪丈一般,激昂万分。
她的唇角弯弯,浅浅的酌着花酿,眼睛亮亮的瞧着剑卿,之前的扭捏羞涩似一瞬不见,她还是未长大的她,剑卿还是冷漠少言的剑卿,两人两相对立,纵然目光交织,也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
他于她来说似父似兄,更是情根深种的倾许之人。
她仰慕他,崇拜他,爱恋他,面对她从未见过的样子,她也只觉得心底发亮,自豪,喜悦,种种交缠,他大口喝酒的模样似冲散了那些高冷的茫雾,将他原原本本大大方方的露在了她的眼前。
好似等待她去剖析,去解除遮盖。
一盅两盅,一壶两壶,花酿喝完,她红着脸央求剑卿让她尝一口烧刀子,让她尝一尝这酒坊人们大呼美味的烈酒是什么味道。
剑卿不应,面色不变喝着酒,瞧着她醉眼朦胧,脸颊微红,唇齿娇嫩似泛着水的模样,心底发软的痒,可面上却不动声色。
“哥哥,你让我尝一口好不好?”花酿是清酒,可也有酒意在,对于她这不曾喝过几口小酒的人,无疑也是会醉的。她小手越过清空的小碟,抓住剑卿的衣袖,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娇意,哼哼的冒出口中,小嘴略微不满的嘟起,目光迷离的瞧着他。
“一口。”剑卿叹气,将烧刀子倒了一小口在她的小酒盅中,递到她的面前,然后看着她心满意足的收回手指,握着酒盅,轻轻的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一口烈酒,火辣辣的酒劲一下子呛住她的口鼻,将泪都逼了出来。
“好辣。”她吐着舌头,轻叫。
“这是烈酒,自是劲儿大才够味。好点吗?”剑卿缓缓的说,手却是自主的倒上一碗清水递到她的唇边,喂她喝下。
“恩。”她点点头,目光染着泪花,楚楚动人。
“我们回去吧。”剑卿忍不住垂眸,桌上几欲没有动的菜,只有一屋子飘香的酒,她几乎空着肚喝了两壶酒,那副娇俏的脸上俱是粉嫩之意,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剑卿起身,将她拥起抱入怀中。
她缓缓一笑,趴在剑卿的怀中,小小的声音说道:“哥哥,我想去沁茗阁听曲儿,我好久没听了,我也想弹一曲长久,给哥哥听,哥哥,我们去沁茗阁吧,好吗?”说罢,她微微抬眸,手攀在剑卿的脖颈间,眼睛亮亮,唇角匙着笑。
第五十九章 弹琴
更新时间:20140920 12:30:00 字数:2022
“好。”
剑卿的面上,那清冷的样子似在今日一瞬间都破碎了,他的眉头轻轻的皱着,手指将她的手放下,却是惹来她不满的控诉,只好任由她那般吊在自己的身上,看着还在沸腾未熄的火,挥袖而去,窗开,风过,人去,火灭。
本就愈发沉的天,越发的沉,好似一抬头,一挥手间,便可以手握那低矮轻飘白润的云朵,只可惜,他在紧紧拥着怀里不甚安分的人儿,而无心分神。
略过驻守街道的糕点小摊时,他微微停下,将怀里的人放在高挑的房顶之上,轻轻道:“言儿,在这里乖乖等我。”话落瞧见她只是微微嘟起的唇,却无半点反驳之意,便放下心,掠空而下。
“来一份枣泥山药糕,再一份凉糕。”
“好咧。”
利索的包好,递过,他一手拿吃,一手掏出一锭碎银,放在小摊空隙上,便起身而去,身后似有老伯在大呼:“客官,你给多了。”可他没有停,那还坐在房顶上的人儿,正微微眨着眸瞧着他而归。
“哥哥。”
人才刚至房顶,落下脚,就见她如藤蔓般,缠绕至他的身,纤细的肩骨轻轻摩擦着他的胸膛,双眸微敛,一副餍足感,紧拥着他的腰肢,轻声的嘟囔着。
“走了。”剑卿似在她饮下那两壶花酿时,便彻底败下了阵,任由着她胡作非为着。
高空漫漫着,两人如一缕青叶,扶风而略,不多刻,便到了沁茗阁,阁前荒芜了一片草,将那干净的小道给掩盖,长长的叶梢攀至阁前的栏杆上,宛若绘上一抹鲜绿。
门前上了把锁,沁茗阁的字样染了灰。
似沧桑老者,孤零零的沉落在老林中,任由岁月风雪染上老态。
“门锁了。”剑卿声音淡淡的说道,怀里的人似一瞬间沉睡了,悄无了声息,他没有垂眸,只瞧了一眼天际,又看了看面前的阁楼,便轻点脚尖,越过高檐的瓦房,去了沁茗阁的背部。
沁茗阁伫立林中深处,人只道沁茗曲,却不知它的门后是怎样的景,那敞敞而开的曲厅的另一面是怎样。
大树丛丛,却笼罩了一湖水。
平波无华的湖面,染着树的形状,弯弯曲曲,交织缠绕,似一副水中波折。沁茗阁的背部,有一个宽大的露台,上摆着一似床般的摇椅,小小的弧度弯起,轻轻一个借力,便微微摇晃。
圆滑的木桌上,也便是灰尘。
剑卿瞧之,脚底落在露台之上,手起手落间,尘土飞扬,那木质摇椅吱吱的晃了起来,他将若言放在其上,将手中的油纸包,放在桌上,便立于台前,一动不动。
时间悠悠。
似也一刻一夕一稍间。
她便慢慢的醒过来,眼底波光粼粼,似水波洋溢,瞧之剑卿的背影,轻晃一声:“哥哥?”
“醒了?饿吗?”剑卿回身,疾步三两,便又缓缓的慢了下来,慢慢的走到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