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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惟愿与你执手锦瑟不相离-第2部分

小说: 惟愿与你执手锦瑟不相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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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我亲自送她回去。”谌墨轻轻巧巧地截了他师兄的话,也不看国师大人惊愕的神色,兀自上了观星楼顶,月色正好。
国师大人揣着一副饱受了惊吓的小心肝去看了阿浣,小姑娘正在听暮雨讲述京中趣事,见他来了很是欢脱地跑上来:“国师大人!”
杜君衡一把抱起小姑娘,总觉着轻飘飘的:“阿浣看着长高了些,肉怎么都不见长,还是这般轻。”小姑娘不乐意了,捋了袖子晃着白白嫩嫩的小手臂:“你看你看,长了肉的。”
一旁的暮雨忍不住笑出声来,惹得小姑娘抛去一个哀怨的眼神,不过一下又想到了别的,兴致盎然地问国师大人:“听说宫中有妃嫔有孕了,那等我回了京中太子哥哥他们就不能再说我最小了是不是?”杜君衡瞥了一眼自觉失言垂下头的云暮雨,这丫头怎么什么都和阿浣说,一边又得笑着对满脸期待的小姑娘说:“是啊,再过几个月阿浣也是做姐姐的人了。”
心中却暗自感慨,这个孩子能不能生下来都还未定,中宫皇后是阿浣的姑母,是个极有手段的女子,诞育了太子与四皇子,如今有孕的是德妃,不似二皇子的生母一般份位低不足为患。虽说今上子息不丰,但到如今也有四位皇子了,除却两个嫡子,剩下两位皇子生母皇后自是不能允许有人能威胁到太子的东宫之位,德妃腹中胎儿若是确诊为男胎,多半怕是不保,虽说德妃身后有尚书府,却也到底比不过皇后与今上少年夫妻,身后是兴盛百余年的顾氏,轻易撼动不得。原本这些宫闱之事与他国师并无多大关系,只要不动摇国本他也不在意,可今日看到崇宁这般期待这个孩子,杜君衡也只好默默叹口气希望德妃腹中的是个帝姬而非皇子。
“阿浣,再过些日子你便可回京中小住了,长公主必然十分高兴,你也可以再见到太子,四皇子,觉得如何?”杜君衡转移了话题,提起崇宁回京的事,想来小丫头知道了该是雀跃不已。可是崇宁却若有所思一般咬着手指,小心翼翼地问他:“那师父也会一起吗?”听谷里其他人说谌墨最是不喜繁华纷扰,可是她又真的很想和师父一起回去,让太子哥哥看看她的师父长得又好看脾气也十分好,足足能将他的太傅从东宫甩到京郊猎场那么远。
杜君衡有些气结,这小丫头,怎的这般向着谌墨。却又抵不过崇宁满是期待的纯净目光,只好将谌墨的原话告诉了她。小姑娘这才笑得真心实意,眉眼弯弯。
次日杜君衡便要赶回京城,临行时恰逢谌墨从竹林打坐静修回来,笑着问了一句:“师弟不送送我么?”谌墨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脚步也未停歇:“我正要去叫阿浣起床用早膳,着实没有那个闲工夫送你,师兄请自便。”
杜君衡怨念地望着谌墨渐行渐远的背影,暗暗骂了一句无情无义,落寞的与暮雨策马而去。
谌墨也并非推脱,确是往崇宁的小院中来。小姑娘被他娇纵得越发懒散,不用上早课之后日日要睡到谌墨亲自抓她起床才罢。
今日又是如此,谌墨将窝成一团的小姑娘从松软的锦被中挖出来,略略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崇宁半梦半醒之间还知道叫人:“师父。”
“嗯。”谌墨低低应了一声,“近日起得越发迟了,你回到京城去也还是这个样子卫国公怕是要怪我个管教不当。”边说便给小姑娘穿上粉色外衣,轻轻捏了捏她睡得红通通的脸颊。
崇宁却是一下子精神起来,坐起在谌墨怀里,神色兴奋:“昨日国师大人与我说师父也会陪我回京,真的吗?”她昨夜思来想去竟是有些半信半疑,该不会只是国师大人为了哄她高兴胡诌的吧?
“真的。”谌墨把小姑娘抱在膝上坐好,接过一旁侍女递上的木梳仔细地给她绾发,一边逗她:“只是这一去,你父母见你在谷中竟然养成这般懒散又娇纵的性子,纵使嘴上不说,心里也怕是给为师安上了个疏于管教的帽子,到时候咱们的师徒情分也该尽了,我送你回京也是尽了为人师的责任了。”
乖乖坐着的崇宁却认真反思起来,自己入谷这么些日子,日日都只是玩闹,除了文修有些进步其他什么也没学会,听说师父最善观星演卦,自己却连一个星宿都认不出,越想越难过,不禁悲从中来,哇的一声哭上了。
这倒让谌墨愣了神,好好的怎么哭了呢,赶忙把哭得甚是凄惨的小姑娘搂在怀里软着嗓子哄她:“阿浣乖,不哭了不哭了,怎么好好的就哭了呢。”一边拿过帕子给她拭泪,崇宁却半分没有要停歇的样子,暮春清晨凉爽的风从开着的窗户吹拂进来,清新的气息充盈满室,怀里的小姑娘却在酥软的春风里哭得越发大声。谌墨丝毫办法也没有,好容易崇宁哭累了,抽抽噎噎地问他:“师父是嫌阿浣太懒散,不要阿浣了吗?”
向来淡漠的暗月谷主一颗心都被她哭得要化了,一边动作轻柔地给她拭泪一边放软了语气说:“阿浣这么乖,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方才都是哄你的。来,不哭了,再哭叫旁人笑话了。”
崇宁哭得眼睛红红的有些肿,眼皮粉嫩,看起来让人既怜且爱。谌墨示意一边看得呆愣的侍女去外屋让那些侍候洗漱的婢女们进来。
捧着洗漱用具的婢女们鱼贯而入,个个好奇得很,这个小郡主向来是乐呵呵的,进谷这么长时日分外得谷主疼爱,加之身份尊崇,无人敢给她受半分委屈。今日竟一大早就哭得这般凄惨,委实让人好奇。可碍于谷主威严,再怎么满腹好奇也只能强压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独以温柔待她

一起来就哭了这么一场,崇宁一点胃口也没有,谌墨却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的粳米粥,一勺一勺地喂到嘴边。就着配菜兴意阑珊的吃了三两口,小姑娘又别扭上了:“我不要吃这个。”谌墨微皱了眉,崇宁看着他皱眉,扁扁嘴又想哭:“师父你就是嫌弃我了…”谌墨只好放下碗,神色柔和地问:“阿浣想吃什么?”“团圆酥!”听到师父柔声问她想吃什么,崇宁高兴的整张脸都亮起来。
团圆酥是配茶时的小点,辅以桂花、甜梅、白糖做成,又酥又松。崇宁在京城时就很爱吃,到了暗月谷因她吃多了这些不好好吃饭,谌墨向来只许她吃一两块。
谌墨在心底暗暗叹口气,遣了身旁侍女传令去厨房做了团圆酥送过来。得逞了的小姑娘笑得开怀,嘴甜得跟蜜似的:“师父最疼我了。”哪还有半分方才委屈模样。
正在喝粥的谌墨听了这话,施施然地放下象牙筷,转头去问自己的贴身侍童:“方才是谁说我嫌弃她来着?”被问到的侍童喏喏也不敢吱声,心中暗自腹诽谷主今日莫不是撞邪了吧,平日那么清贵冷面的人,竟然这样同一个小女娃计较。
不多时团圆酥送上来,崇宁笑眯眯地小口咬着,心里却有了思量。谌墨用完早膳,接过随侍童子递上的湿帕擦了手,起身时捏了捏小丫头的脸:“为师还有事,你自己乖觉些。”谁知小姑娘却动作灵活的从椅子上跳下来蹭蹭地跑到他身边:“阿浣也去。”
谌墨倒是惊奇,屈下身子与崇宁平视:“怎么今日倒勤奋起来了?”
崇宁挺直了小腰板:“阿浣再不懒散了,要一直跟着师父。”
谌墨平日里那般纵着她,谷中不少人都戏谑着说,谷主这哪是收了徒弟,分明是在养女儿。这话传到他耳里,他也不以为忤,反而失笑。最初他确实是想将崇宁培养成下一任谷主的,可是对上小丫头无邪又迷茫的眸子,他又觉得,她还这么小,这么惹人怜爱,一点点的训责都会让她难过的吧,而她要是一难过他的心也就跟着酸涩不堪。
那就算了,小丫头喜欢怎么都由着她吧,至于那些规矩道理谁又说了必须懂得呢?阿浣是他心尖上的宝,再怎么娇蛮无理,都总有他护她一生欢愉,旁人又敢说些什么呢。
今日许是被他那些逗她的话吓着了,自己勤奋起来,倒也让他欣慰,一把抱起懂事的小姑娘:“日后不可再赖床了知道么?”圈着他脖子的崇宁用力的点了点小脑袋。
信誓旦旦不再懒散要好好跟着师父的娇气小姑娘认真地在前院内扎着马步,看起来很是那么一回事。只是时不时的往房中张望两眼,暗自埋怨师父怎么还不出来看看她多认真多勤奋,她都快撑不住了呀。
谌墨眼角余光瞥见好几次小姑娘的张望,心中暗笑,也不出去看她,只装作不知道,仍是自顾自的坐在案前挥毫,纸上的字笔走银钩,颇有风骨。那是他为崇宁拟的药浴方子,既然小丫头有心要学些东西,他自然是要为她做好打算的。
写完方子谌墨起身至窗前站了一会儿,目之所及是他闲暇时种的一些奇花异草,原本长势不错,只是近日已被崇宁祸害得差不多了。正思忖着什么时候该将她这个毛病改过来,就听见前院小姑娘张望半天看不见师父不高兴的哼哼唧唧:“师父,什么时候才能让阿浣歇一歇啊?”
谌墨信步至前院,日头已有些高了,崇宁鼻尖沁出汗珠,额上也有些汗津津的,正一脸不高兴的望着他。
“这才半柱香,你就受不住了?”谌墨轻轻敲了敲一旁的精巧香炉,一脸惋惜地说:“不过受不住也无妨,毕竟你是杞梁的郡主,又是为师的徒弟,说出去也没人敢笑你,来,阿浣下来吧。”
可是崇宁是个极为要面子的小姑娘,听了师父这话,当即咬紧了牙关:“阿浣受得住。”倒是一旁陪着她的侍女有些心疼,拿了浸湿的帕子上来给她擦汗。
谌墨原意就是要激她一激,现下的情形令他十分满意,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只点了点头:“嗯,待到这半柱香燃尽就可以歇了。”言罢又转身进了屋里,看着小姑娘委委屈屈又咬着牙撑着的小模样多少有些心疼,索性眼不见为净,也省得待会儿心软了又准她歇着。
见师父头也不回的就走进屋里,崇宁心里满满的委屈不高兴,却又别无他法,只好恨恨地盯着香炉。好不容易等到半柱香燃尽可以松动了,崇宁立马就跑上去踢了香炉一脚,哐当一声清脆得很,可又怕被师父责怪,做了坏事的小姑娘踢了香炉之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谌墨的院子。
下午倒是不用再扎马步,只静静的在房中临帖,到底是心性未定,临了半页便有些坐不住。
谌墨原是斜靠在锦榻上小憩,昨夜观星象有些费神,可是小姑娘时不时弄出些动静来着实睡不安稳。招招手让崇宁过来跟前,从几上拿过一本略略发黄的古籍,是星宿图鉴,随手翻开一页:“来,告诉为师这是哪个星宿?”
崇宁仔细端详半晌,隐约记得在观星楼顶对着漫天繁星师父曾一一指给她看过,可是实在想不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只好诚实地摇摇头说不知。谌墨又翻了几个问她,果然如他所料,一个也不知。
于是一个下午崇宁都安静的坐在书桌前,苦记星宿图,到了晚膳时分才罢。
饭桌前崇宁乖觉地低头小口扒着饭,谌墨一边细细给她挑去鱼刺一边吩咐侍女去给崇宁备好沐浴的水,见她一个劲只吃小炒肉,又给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腮帮鼓鼓的小姑娘碗里突然多了东西,唰地抬头看自家师父,见他挑了挑眉,不辨喜怒,又默默低下头去不情不愿地吃了。
用过晚膳侍女带着崇宁回房去沐浴,不多时又慌慌张张跑回来向谌墨回禀崇宁一直哭闹不愿意浸药浴。
暗月谷主有些头疼的过去看他的爱徒,进了房门只见崇宁只着了中衣推拒着身边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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