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孽-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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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太阳出来了。我看到太阳了,许公子,你果然为了我,为了我,让我看到日出了。”南宫红颜喃喃的说着,看着东方一线鱼肚白,矗起一道细细的红线,红的透亮,红的耀眼,闪动着金光,投射在滚滚的云海上,折射出瑰丽的色彩,红线越来越粗了,也越来越长了,新一日的序幕徐徐的拉开了,一轮红日冉冉上升,被托起在云峰之上,红得妖娆夺目,金光灿烂,万里云海如锦缎般色彩缤纷。
南宫红颜被这奇异圣洁的景象惊呆了,她痴痴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的奇光异彩,眼中闪动着激动的光彩,许一枫怔怔的看着她,他也是第一次见她这般神彩,心中柔肠百结。
南宫红颜收回眼,重又凝视着许一枫,柔柔的道:“有你在我身边,此生足矣,此生足矣。”许一枫呆呆的不知怎样回答,南宫红颜却道:“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吧,我好象好久好久没有说话了,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你能愿意听我说,我就很高兴。”许一枫点点头,静静的看着她。
段云和楚玉远远的站着,看着他们在玫瑰色的阳光中做最后的倾诉,都忍不住流泪不止。
“我自幼熟读女则,凡事内敛不敢有半点偏驰,却是偏偏遇上了你,我只可惜自己不是江湖儿女,不能快意恩仇,心里羡慕玉姐姐敢爱敢恨,也羡慕白姑娘……唉,我这些心思只能躲起来一个人想了,真苦啊,想着想着,心就疼了。”南宫红颜在回忆中流出泪来,那苍凉的泪停在她那深陷的眼窝里来回转着,蓄得满了才慢慢的顺着脸滑下去,渗在蚕丝被里了。
“爹爹不喜欢你,我不知道为了什么,娘亲原来是喜欢你的,那天你走后,娘亲还和我设想了许多以后的事,说你真好,说要把我嫁给你,后来,后来也不愿意了,一天,就变了,或许,他们都是看我病得重,不愿连累你吧,其实,我心里也是不敢奢想,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你象一匹马,自由的驰骋在草原上,我却象只金丝雀,只能在屋檐下守望,远远的看着你,看着你。”南宫红颜越说越激动,不知是情绪的原因,还是身体原因,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眼中的光彩似乎也在慢慢的黯淡下去,可是,她似乎没有感受到疲倦,不断的回忆着,诉说着。
许一枫抱着她颤抖着的身体,感觉她的手越来越冷,小心的将它放回被中,忍不住道:“先休息一会,等你身体恢复了,再说好吗?”南宫红颜痴痴的看着他,微微一笑,道:“不,我不累,我想说,许公子,如果有来生,我还要遇上你,还要这样子喜欢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都这样守望着你。”许一枫再也止不住悲伤,将头埋在南宫红颜的胸前,双肩抽动。
南宫红颜的声音弱了下去,呼吸也更加短促了,眼睛吃力的睁着,她坚持着,一字一字的说着:“我觉得很累啊,好象走了很远的路,困了,想睡觉了,可是,我不想睡,我想和你说话,我这一生,还从未如此诉说过自己的心思呢,我想告诉你,想告诉你,我虽然很困,可是,心里很欢喜呢。”
许一枫看着她艰难的说出这些,心知她快要撑不住了,很快就要灯枯油尽,离开这个人世了,心里象是有千万把尖刀在剜着,疼痛无比,恨不得代她去死,哭道:“你莫要说了,莫要说了,这一生一世,我都守着你,再也不离开你。”
南宫红颜笑了,象一朵久经干涸即将枯败的花朵突遇甘露一样生命猛的颤抖一下,甜甜的笑了。
气息越来越弱了,好几次眼睛要合上,可她又慢慢的睁开,她依然在说,可是明显没有了思绪,不再是回忆,只是断断续续的念叨着:“如果有来世,我还要遇上你,还要这样子喜欢你。我很欢喜,很知足,我能睡在你的怀里,此生足矣,足矣。”许一枫见她瞳仁尽散,心骤冰凉。
“能不能,亲我?我睡会,等我醒来,此生足矣,足矣。”声音越来越低,渐渐的听不到了。
许一枫木然垂下头,在她额前深深印上一吻。久久一吻。
再看时,只见她双目紧闭,面带微笑,安详的睡去。
许一枫哆嗦着伸指一探,鼻息全无,顿时如坠入千年冰窖,跌坐在地,不能动弹。
段云与楚玉疾步走来,金色的阳光照映南宫红颜苍白如纸的脸上,那张笑容生动而神采。
许一枫将红颜搂紧在胸前,一语不发,半晌,仰天长啸,悲喊一声:“红颜!妹妹!来生来世,我等你!”跪倒,久久不动。
天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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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易水寒起誓表情
更新时间:2008925 15:42:37 字数:5254
六十五易水寒起誓表情
易水寒站在白府门口,冷冷的看着匾额,白云大笑着迎出来,笑道:“贤婿怎么千里而来?刚才听家人传报,犹不敢信啊。”一把握住易水寒的手,仇人相见,格外眼红,易水寒强定心神,将手迎出,立刻感到一股阴寒之气从手心缓缓传入,暗骂一声“老匹夫,想加害于我?”冷笑一声,道:“岳丈大人可好?”运力抵挡,一阴一阳两股力流在掌心相撞,时进时退,不相上下。
突闻一声笑道:“哟,贤婿来了?来进来快进来。”两人同时松手,易水寒几乎站立不稳,后退一步,压住一口真气,拱手道:“岳母大人好。”九尾银狐笑道:“你们翁婿二人可是一见如故,怎么在门口就亲热起来?快快进屋。”白云哈哈大笑,道:“贤婿乃少年英才,老夫当初没看走眼啊。”携了易水寒进屋,此番掌心温热平和,如平常老人之手,易水寒心里冷笑,仍是不敢大意,小心翼翼。
厅内奢华之极,白云与九尾银狐分居上座,易水寒却不坐,愧道:“小婿前来,是为谢罪。”白云奇问:“贤婿何出此言啊?”易水寒道:“都怪我冲撞了如歌,使如歌受了委屈,离家出走,至今没有消息。”白云一愣,沉声道:“如歌在娘家时,是老夫掌心之宝,宠爱有加,你竟敢慢待于她?亏我器重于你,将宝贝女儿远嫁给你。”
九尾银狐“哎哟”道:“贤婿,你莫不是说的玩笑话?我那女儿千金之躯,哪里受得了委屈?外面人心不古,她如今踪迹全无,莫要出了意外?”易水寒道:“掘地三尺,我也要将如歌找到。”
白云沉吟道:“找到后你又有何打算?”易水寒道:“在下商人,原是高攀了大人,又让令千金受苦,罪该万死,待寻回如歌,当亲自送还,请大人另择东床。”九尾银狐怒道:“你想休了她?”
白云挥手止住,沉声道:“我白家的女儿,即使再婚,也不愁嫁不出去,只是可惜了你这段姻缘。若是如歌不怪你,你也执意休她吗?”易水寒道:“如歌在外飘流受苦,岂有不恨我之理,我自知惭愧,也不敢担当。”白云哈哈大笑,道:“如歌确实不怪你,不但是怪你,还一直在想你呢。”
易水寒明知此人的话不可相信,仍是心中一跳,问道:“此话何讲?”白云却不理他,回头喊道:“来人哪。”屏后转出两外丫头来,白云招手道:“送他去见小姐。”易水寒心中一震,难道如歌真的回来了?莫非是白云的计,将我带入圈套?哼,为了确实如歌是否真的在此,哪管什么圈套?大步随丫头转入后院。
西楼之上,坐有一人,身穿葱绿绣花衣裳,袅娜多姿,从后背看那发髻,正是如歌,易水寒心中狂跳,轻轻唤道:“如歌。”白如歌缓缓回头,见是易水寒,嫣然一笑,轻启朱唇,道:“爹爹说近日有贵客到来,原来是你。”
易水寒快步上前,将她细细打量,白如歌羞避开去,道:“丫环在此,莫叫人笑话。”易水寒痴痴道:“如歌,我对不起你。你恨我么?”白如歌吃吃笑道:“你既然寻来这里,我怎么会恨你?”
易水寒看她仿佛削瘦,心疼的来拥,白如歌红脸道:“丫环就在身后。”易水寒哪管这许多,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低喃道:“失去方知珍贵,要是再找不到你,我只怕要断肠而死。此时见到你我才知道今生要是离开你,便难活了。”白如歌在他怀中笑得妩媚,道:“如歌与你再不分离。”
易水寒见她娇俏可人,心旌摇曳,已将虚无道人与家仇抛在脑后,道:“方才,我还与你爹爹说,若是寻回你,便写封休书,送你回娘家,再许他人……”白如歌泪光闪闪,泣道:“夫君,你莫不是不要我了?”易水寒心疼道:“我那是糊涂了,知道你受了委屈,怕再伤害你……”
白如歌将头依在他胸口,柔声道:“夫妻情深,怎能说这薄情之话,如歌生是易家人,死是易家鬼,你莫休我。”易水寒哪里受得了她这般绵绵情话,只觉得全身都酥了。
白如歌轻轻将他推开,易水寒急问:“你怎么了?”白如歌卟哧一笑,挥手令丫环们退下,方仰头看他,一弘秋水汪汪,看得易水寒心如揣兔,白如歌伸手放在易水寒眼前,娇滴滴道:“我与你离开这么久,心里着实害怕,你一见我又说要休我,更加慌恐,只怕终生都难安呢。”垂下头去,娇羞万态,易水寒呆呆道:“你说要如何才会安心?我都依你便是。”
白如歌喜道:“你果然依我?我只要你给我保证,保证易水寒今生今世对白如歌不离不弃。”易水寒朗声笑道:“大丈夫一言即出,四马难追,我现在就保证,我保证……”白如歌伸手捂住他的嘴,笑道:“我不要你说,我要你写出来。”将易水寒拉入房中,铺绢沾墨,易水寒豪情万丈,提笔便写。
白如歌道:“我说什么,你便写什么,方如我的意。”易水寒点头依她,白如歌轻轻念道:“我易水寒,指天为誓,白如歌为我爱妻,我将终生珍爱,永不离弃,皇天后土,鉴我真情,海枯石烂,此情不渝。”易水寒一挥而就,白如歌嫣然一笑,取笔续道:“我白如歌,指天为誓,易水寒为我夫君,我将终生珍爱,永不离弃。皇天后土,鉴我真情,海枯石烂,此情不渝。”
白如歌笑道:“如此,我便安心矣。”易水寒道:“我也很欢喜,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白如歌朝他妩媚而笑,待墨迹风干,轻轻折了装入绣囊,收入胸前,笑道:“这可是我一生的宝贝,我定要贴身收藏好。”易水寒只是瞧着她痴痴的笑。
白如歌掩嘴笑道:“呆子,你只管笑什么?说了半日话,茶也未喝一口,我给你沏一杯。”易水寒捉住她的手,喃喃道:“你这几个月都去了哪里?叫我好一顿找,好生焦急?”白如歌黯然道:“我去了苏州,又到荆州,然后想念爹娘,便回了这里。”易水寒道:“你去了这么多地方,一点也不想念我么?不知道我在找你么?怎么连个信也没有?”白如歌道:“我也是一时想不开,若是给你信,又怕你取笑于我,我回到爹娘这里,也是猜你定然来这里找我,你果然来了。”易水寒道:“你走之后,我魂也没了,怎么能取笑你?你何时到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