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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绝艳书-第15部分

小说: 绝艳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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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看上去又委屈又害臊,倒是让那卫长风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讪讪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那小歌女手中:“小姑娘歌唱的不错。”
  平日客人听歌打赏,少有出手如此大方的,那俏丽歌女有些惊奇,抬头看了看卫长风,却不敢去接:“这位爷客气了,云公子前头已经付过奴家的缠头,玉儿哪里好意思再收您的银子。”那位秀美的云公子据说是此间常客,来头大的很,这么重的打赏,她也不敢收,没的坏了行里的规矩。
  云潇在一旁见了,又笑了笑,摸出一支精美的玉簪,塞到少女手中,温言道:“今日偶然得了这玉簪,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只是觉得配姑娘倒是刚刚好。既然不收银子,姑娘且收下这个好了。”
  那歌女接过簪子,瞟了云潇一眼,突然转身掩面,如蝴蝶般跑开了去。
  “呵呵,你小子是公子,咱就成爷了!唉,小姑娘就容易被皮相给迷惑了,这世道啊!”卫长风把银子塞回怀里,耸了耸肩,感慨道。
  两人走在街上,卫长风手持一壶“梨花白”兀自喝个不停,已有三分醉意,他为人一向潇洒不羁,兴之所至,一股豪气上涌,当街旁若无人般击节长歌:
  “
  豪杰渐老,美人枯颜,几度离合,
  一生落寞,两鬓沧桑,最是断肠
  拟把疏狂付琴酒,待挽天河洗风霜……
  ”
  路人纷纷回首,向这青衫长剑,不拘礼法的奇男子望去,目光中多有惊羡诧异,再看他身边那华衣公子,眉目如画,清贵无暇,风姿之美亦是难得一见。
  临街茶楼上,一人闻声探出窗去。
  “拟把疏狂付琴酒,待挽天河洗风霜……真是好词。看此人形貌,似乎是那誉满江湖的蒹葭剑客卫长风了。此等人物,未能结识,真是可惜。”一年轻男子轻叹,却是许轻寒。
  “师兄不是最不耐这些酸词滥调吗,怎么今天突然转性了?”一旁江舒雪端起茶嗤笑。
  “此等荡气回肠的好词怎能用酸词滥调相比,素闻蒹葭剑客为人潇洒绝伦,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仗剑江湖,载酒长歌,当真好气度。”许轻寒正色道,“只是旁边那个俊俏公子眼生的很,能和卫长风在一起的人,想来也不简单,我竟不认识,真是奇怪。”
  “师兄你不认识的人多着呢,有什么好奇怪的。”江舒雪不以为然。
  她此次出来是约了江湖最大的情报组织金风细雨楼的人,武烟阁的红叶晚香楼的消息虽也是数得上的权威,怎奈红叶那个女人身居楼主高位,对江舒雪这种初出茅庐的小虾米爱答不理,何况她想调查自己爹当年被害经过,此事无论是江家还是武烟阁,一直讳莫如深,无奈之下,江舒雪只好求助有钱必应的金风细雨楼。
  将高价买来的几张紫砂笺小心放入怀中,她闭目沉思。
  阎王帖上共有七人,加上前日的柳不言,最近被发现暴死的已有六人之多,均是成名好手,且与天云帝乡联系密切。
  摸出此前红叶的信,摩挲片刻,她下定了决心。
  “师兄,听闻天云帝乡盟主云中翰五十大寿将近,又新得了太阿剑,双喜临门,我们不妨准备一份贺礼,到时候也去凑凑热闹。”
  “这……仓促之下,就怕礼薄怠慢了铁剑先生,何况,老夫人之前叮嘱你低调行事。”许轻寒皱眉。
  “所以要以你的名义啊。至于礼物么,放心,铁剑先生身为天云帝乡剑主,财大气粗,怎么会跟我们计较。”江舒雪悠悠展开扇子,笑的不动声色,“到时候盯紧往来客人,看看可有什么端倪可循。”
  “若是没有呢?”
  “那我们就自己弄出点动静出来,也好引蛇出洞。”江舒雪漫不经心的应道。
  “引蛇出洞?怎么引?”许轻寒一脸疑惑。
  “素闻‘风雷’喜欢搜集奇珍异宝,我这次便豁出去,拿出一颗万年同心珠的龙珠做贺礼,就不信引不出这条蛇。”
  “万年龙凤珠?”许轻寒吃了一惊。
  万年龙凤珠又称龙凤同心珠,一对双生,原料来自大雪山深处的一种名为血珊瑚的雌雄树,龙珠研磨成粉与血相合即为夺命剧毒,除了同生凤珠无药可解。此物只有七十年前的辣手毒医胡青旭会配,胡青旭去世后配方便失传了。
  不过江舒雪的母亲出自药师谷,当年武当掌门重伤瘫痪,求到前任药师谷谷主门前,据传就是以一对龙凤同心珠为酬,如此说来,似乎也不是空穴来风。
  十年前‘风雷’曾开出一张单子,上面列出十种奇珍异宝,明言凡名单上的宝物,可得到‘风雷’修罗令一块,此令可换人命一条。其中,便有这龙凤同心珠。
  想到这里,他上下打量江舒雪一番:“你这次还真是不惜血本。”
  “嘿嘿,是啊,不过眼下还需师兄你为我找齐材料,才好开工。”江舒雪啜了口茶,要了笔墨,优哉悠哉的提笔写下满满一篇。
  许轻寒接过一看,顿时噎住,气的不轻:“陈皮,八角,五灵脂……这是什么玩意?”
  “补中益气丸的配方,不过我还加了些料,颜色一调就是新出炉的龙凤同心珠,绝对能以假乱真,呃,光从外表来看的话。”
  “胡闹,这种玩笑是开得的吗?”
  “我也没办法,药师谷里的凤珠当年被娘拿起给爹炼药,龙珠不知道藏在谷中哪个偏僻地方。反正江湖上除了我也没几个人真的见过龙凤同心珠,伪造的精致些应该能糊弄过去,‘风雷’偷了假的,还能跟我叫屈不成?”
  “……”许轻寒沉默半天,抬头,郑重的看向江舒雪。
  “如何,此计甚妙吧?”
  “要听真话吗?”
  “说罢。”
  “我从没见过比这更糟糕的计策。”
  “哦,过奖过奖。不过,现在得先去准备贺礼,事不宜迟,师兄出门右转,下楼还请当心。”
  “舒雪……我还是觉得,此事不宜操之过急,还是等着看看老夫人的意思再行事为好……”
  “闭嘴!还不快去!”

  一碗辣面引发的□

  数日后,云中翰五十大寿,其在长安的府邸,明阳山庄外车水马龙,前来贺喜的武林豪杰络绎不绝。
  江舒雪换了男装,摇着扇子大模大样在明阳山庄外晃悠。许轻寒终于磨不过她,答应了她的计划。经过几人事先的一番谋划,他被派去送礼,夭夜身为杀手不适合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则被遣去蹲在不知哪棵树上暗中观察往来客人中是否有可疑人物,至于小狐狸,江舒雪本想让它锁在屋里,放上两块点心了事,怎奈这小狐聪敏异常,发现了江舒雪的企图,死活钻进她怀里赖着不肯出来。无奈之下,江舒雪只好找了个布袋挂在腰间将它一同带走,自觉累赘不说,还相当影响她的形象,小狐狸察觉到她的不满,也乖乖的缩在袋子里不再蹦跶。
  天色渐渐晚了下来,行至不远处的一家小饭馆里,江舒雪找了个位子坐下来,两眼依然紧紧盯着明阳山庄不放,连自己叫了什么也不知道。
  待店小二将面送上,她抄起一双筷子就吃起来,因心里有事,也没尝出什么味道来。
  等的花也谢了,鸟儿也归巢了,一个扑通扑通的心也烤成焦炭了,明阳山庄门前突然一阵喧闹,江舒雪精神一振,将筷子一扔,展动身形冲了出去。
  “喂,这位客官,你还没结账呢——”小二见状连忙慌慌张张的追出去,江舒雪随手掏出一块银子,看也没看扔了回去,堪堪正中小二的脸,直砸了个鼻血横流,那小二捡起一看,却是一块十两左右的银锭,顿时喜笑颜开,将滑到嘴边的叫骂生生咽了下去,捧着银子抹了把鼻血乐颠颠的回去了。
  待冲去一看,却是青州简家姑娘,江湖名花谱上排名第三的大美人简如玉和华山小七剑之首孙林大驾光临。
  江舒雪失望之下心中气恼,兼之等了足足一天,一股邪火不得发泄,直往上冒,越看越觉得那所谓的简大美人脸大眼睛小,粗腰大脚丫,如此形貌,居然还傲的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旁边那“玉树临风”的孙林更是点头哈腰,仿佛简如玉的家奴一般,举止猥琐,不由得“哼”了一声,跺脚转身便朝回走。
  那小二见她去而复返,一愣,连忙迎上去,殷勤道:“公子爷您……”
  “少爷我饭没吃完,这是要接着吃。伺候别人去,这儿用不着你。”说罢她不耐的挥挥手,一屁股坐下,抄起筷子继续吃起来。
  “这位小兄弟……”旁边一人开口。
  “闭嘴,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江舒雪大怒,一拍桌子,转头看过去,却不由得怔住。
  眼前男子二十五六年纪,一身朴素的青衣,背着把剑,长眉星眸,虽说不上多俊美,却周身透出一抹潇洒不羁之态。只是他看自己的目光却古怪的很。
  那人呆了半晌,苦笑道:“是在下的不是,但小兄弟此刻吃的,却是在下吃了一半的面,这个……”
  话音未落,江舒雪低头一看,手中一碗阳春面,几片蔫巴巴的青菜,最为触目惊心的是上面飘着的一层厚厚的红色辣椒油。
  她顿时面色青红交错,喉咙里恍若一股火烧了起来,辣的她鼻涕眼泪差点一起下来,江舒雪将面碗一扔,跌跌撞撞的冲出去,狼狈的大叫:“小二,茶,快给我杯茶!”
  一杯凉茶送到她手里,她忙接过一饮而尽,火辣辣的灼烧感这才下去一些,缓过一口气,她抬头,正对上那青衣男子含笑的目光,大窘之下,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原来小兄弟吃不得辣。”那男子打趣道,一笑露齿,显然牙口甚好。
  “那个……那个……”江舒雪脸红到脖子根,“抱歉;那个,我再赔你一碗好了。”
  “一碗面而已,卫某还没穷到那个份上,小兄弟不必介怀。”那男子哈哈一笑,拍了拍江舒雪的肩,又道,“不过,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方能显出男儿本色。我看小兄弟你一表人才,可惜失之柔弱,不得不说是一大遗憾啊。”
  江舒雪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撇嘴:“卫兄果然非常人能及,为了显示自己的英雄气概,竟一气吃掉了这家店几天份的辣椒,只可惜这家的老板受了无妄之灾。”
  那男子一愣,展颜:“小兄弟有所不知,这家面馆虽小,名气却大,秘制辣油更是祖传的手艺,既然来此,不可不试,来,今日卫某做东,请你尝尝这家的招牌菜。”
  “不用不用。卫兄客气了,在下与卫兄素不相识,怎好叨扰。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江舒雪瞄了一眼那碗红通通的面,顿感不妙,干笑着拱了拱手,准备溜之大吉。却被那男子一把拽住,拖了回去。
  “相逢即是缘分,小兄弟你很对我的脾气,萍水相逢,一起喝一杯又何妨?”
  江舒雪为了避免被迫再吃一碗那辣绝天下的阳春面,只得抢先开口道:“既然如此,那这顿饭得我来请,否则,恕不奉陪。”
  见那人挑眉,江舒雪忙又加上一句:“卫兄莫要误会,我绝不是因为怕你请不起我,呃……”
  那男子静了半晌,粲然一笑:“有趣,当真有趣,好,今日卫某就印者度拍阏庖欢伲《�
  “等等!”江舒雪见他叫菜,连忙打断,道,“既然是我做东,这菜还是让我来点吧。”
  “原来小兄弟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人恍悟。
  “惭愧惭愧!”江舒雪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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