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武侠修真电子书 > 绝艳书 >

第14部分

绝艳书-第14部分

小说: 绝艳书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是。”许轻寒定定的望向她,一字一句轻声道:“红叶来信说,揭榜的,是‘风雷’!”
  江舒雪蓦然回首,不复笑靥,眼眸闪过一丝刀锋般凛冽的厉色,浓重的怒气与杀意不可抑制的弥漫开来。

  风雷声动

  乱坟岗上,松柏林间。
  大雨如注。
  惊涛雪浪一般狂怒的刀光中,已隐隐透出一丝绝望。
  一抹剑光轻易的撕破“萍踪十八刀”,如同撕裂一张脆弱的竹纸。
  “刷——”的一声,鲜血喷薄而出,在闪电的映照下凌空开出一片妖异的花。
  下一刻,狠狠的溅在树上,
  持剑的蒙面男子身形高大,周身透出一股难以抵挡的威势,他静立片刻,收剑转身,隐入黑暗中。
  鲜血从尸体的伤口处泊泊流淌下来,混杂着雨水和泥水,汇入小溪。
  “轰隆隆——”一连串声势骇人的春雷在头顶炸响。
  江北萍踪刀,是这次任务的第六个目标。
  蒙面男子默默的计算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
  冷酷到不似人类的眼眸,灿如星子。
  标注十万两黄金的阎王帖上,只余最后一人。
  男子翻身上马,朝着长安方向疾驰而去。
  他身后,一道狰狞的闪电陡然亮起,撕裂了那一片沉沉的凄伤。
  风雨如晦。
  惊了几家闺中女儿的绮梦,乱了何处少年的柔情?
  江南的雨,今年却格外的不同。
  一层一层的楼阁亭台掩映在烟雨中,翠柳黄莺,像一轴写意的山水渲染在春风里。
  薛涛笺轻轻的放在檀木案几上。
  纤纤玉手漫不经心的抚上镂着暗叶明花的透雕水釉瓷,剔透的流光一如女子幽幽的眼神。
  她已经不年轻了,然而眉梢眼角尽是妩媚艳丽,那是岁月一刀一刀精心雕琢出的风韵,用的是上等胭脂,毒药和江湖风霜。
  屏风上绣的是一片明艳的海棠,年岁已久,然而盛放如初。
  她闭目片刻,用手沾了些紫玉盒内的白兰香,小心的嗅了嗅,如慵懒的猫一般,微笑。
  信手提笔,在明明昧昧的七彩琉璃灯火下写下一行字。
  “秀墀先生拜上……桃源虽好,非汝之所,既乱春水,君当早归……”
  字迹缠绵如藤蔓,然而勾连处,有如青霜白刃,字字凛然。
  “七杀天涯方寸之地,你又能忍到几时?闭关三年,也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小心乌龟壳长了霉。”自言自语着,掩嘴轻笑一声,她将写好的书笺细细折成双飞燕,叹道,“那江家的七小姐倒有些意思,说不定就是你要找的人呢。”
  封好,递给随侍的侍女,紫裳女子重新靠回榻上。
  珠帘密密匝匝,宛如串串绯色泪珠垂落,蝉翼薄纱在风中轻扬。
  十年花开一曲浮华,
  万里红叶芳踪天下。
  此情此景,红烛素心,一任垂泪到天明。
  又是一个被寂寞淹没的传说。
  风雷,声动九霄。
  这江湖,眼看着风波又起,动荡将至。
  二十年前,除了武烟阁的影杀,“风雷”是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杀手组织。
  武烟阁培养出的影杀,组织严密,行事低调,对于大多数江湖人来说,更像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
  而“风雷”,是江湖上的一道伤疤,代表着挥之不去的恐惧与梦魇。
  只要有足够的银子,就可以请动“风雷”杀人,杀任何人。
  少林空寂大师,十一万两买一命,揭帖。
  半月后在藏经阁被人一剑贯胸。
  青城掌门徐程鹭,八万两买满门,揭帖。
  十天后,徐家陷入火海,无一人幸存。
  “风雷”以夔纹青枫为标志,从诞生到全盛,只花费了短短十年。
  江湖曾有歌曰“青枫过处,一命千金。”
  直到十年前,江近枫在白沙堤访友归来,遇袭,重伤。其妻神医苏曼华,一双妙手亦未能回春,悲恸之下,隐于药师谷,再未涉足江湖。
  不久,势头无双纵横江湖的“风雷”销声匿迹。
  “红叶的信里还说什么了?”沉默了许久,江舒雪淡淡的问道,指甲却已深深掐入肉里。
  许轻寒担忧的看着她:“仓促之下,更详细的情报还没有整理出来,只是,红叶她怀疑,‘风雷’揭下的阎王帖的目标可能就在长安。”
  “所以。”江舒雪冷笑,“他们很快就会来这里?那正合我意。”
  “舒雪,这件事你要慎重。”许轻寒筹措着词句,“‘风雷’此次重现江湖,一定会惊动各方势力,背后内幕你我一无所知,这种情况下,还是该先看看老夫人的意思为好。”
  “我知道师兄你是为我好。”江舒雪倏尔转过脸,对许轻寒笑了一下,笑容干净清澈,带了一点不合衬的悲哀,然而很淡,“我自有分寸,不会冒冒失失就去报仇的。”
  “何况,‘风雷’消失了十来年,当年是否是他们害死了我爹还未可知。”顿了顿,她又接道,“我只是想要,确认罢了。”
  春天的风拂过,院外草长莺飞,绿柳白杨。
  不知为何,许轻寒突然回忆起与江舒雪的,当初那个瘦弱的小女孩站在空地上,孤独的望着天空。
  也是这样一个明媚的日子。
  阳光温暖。
  而那年轻美丽的眸子中,干净的什么都没有。
  那样的眼神太过悲哀,竟让人有一种连呼吸都被剥夺的伤痛。
  “爹爹去的时候,我还不到六岁,我现在已经记不清爹爹的样子了。如果可以,我想看一看我仇人的脸,说不定能从上面找回一点关于爹爹的记忆。”
  江舒雪闭上眼睛。
  那个应该被她称为父亲的男人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拼命的回忆,然后依稀好像记得,那个男人,似乎有着柔和的嗓音,温暖的手。
  他也曾抚摸过她幼时那稀疏如小草的头发,然后笨拙却不失温柔的扎出歪歪斜斜的小辫子;也曾将捂住眼睛的自己高高抛起,然后伸出双手稳稳接住,也曾背着自己在喧嚣的夜市中穿行,手里提着一盏小小的花灯;也曾在灯下学着母亲的样子为自己缝补挂烂的衣服,而自己滚在被窝里朝他傻笑。
  她最幸福的那一段日子,都和这个男人有关。
  有他的时候,母亲是温柔可亲的,笑容甜蜜中带着嗔怪。
  自己是被全心全意呵护着,宝贝着的。
  在他离去后,自己的记忆是破碎的。
  母亲的眼泪,悲伤,仇恨,绝望。
  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眸中再也没有自己的影子。
  她不再被需要,不再是某人的珍宝。
  爹爹去世的那一天,她记得,下着很大很大的雪。
  一片洁白无垠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小小的,在不知所措的哭泣。
  天地太空旷了,渐渐的,连哭声也弱了下去。
  那是一段被大雪掩盖的荒芜的记忆。
  在那之后,她记得他的气味,他的体温,他的嗓音,他的笑容。
  惟独,不记得他的样子。
  那样一个给予她最初的幸福的男人,他的模样早已被她忘记在时光的那一端,她甚至无法再回头。
  后来,她才明白,她不是单单忘了他的样子,而是忘了属于他本身的一切。
  她记得的,只是爹爹这个人罢了。
  温柔的,宽容的,不计所有,永远敞开怀抱等待自己一头扎进去撒娇的人。
  这个人,不在了。
  所以她会怀念,怀念了这么久,她现在甚至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实,而哪些,仅仅只是她自己的想象。
  “师兄,你知道长安的金风细雨楼的据点在哪里吗?”她握紧了拳头,轻声问道。
  风吹过,落英如雨。
  而桃花飘落的地方,马蹄匆匆踏过,马上的青衣男子勒住马,右手抬起斗笠,向城门处望了一眼,嘴角微挑,扬鞭绝尘而去。
  华衣公子立在城墙下。
  衣袂翻飞,风姿俊朗,笑眉如天上初弦。
  身后,两只燕子飞上城墙,映出那微薄的暖意天光。
  他一字一句曼声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三年一别,今日得见,却不知卫兄可愿与我再续昔时灞上金樽之约。”

  蒹葭剑客

  酒楼内,低婉的曲子如同情人耳边的细语,搔在人心间痒痒的。
  歌女一身素衣,裙摆长长的曳在地上,越发衬得她腰肢细软,红绡帐起起落落,说不净道不明的风流与温香。
  她年纪不过十六七,一边伴着红牙板儿柔柔的唱歌,一边不时偷偷瞟一眼红绡帐里正在喝酒的两人,明眸妙目中竟隐隐透出一丝羞涩之意。
  怎奈那两位客人只顾喝酒交谈,似乎完全没有理会这边女儿家的心思,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云潇,我这一路可听到了一些怪事。”卫长风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罢了,转头看向那华衣公子。
  蒹葭剑客卫长风,江湖近年风头正劲的青年高手,此次天云帝乡剑主云中翰五十大寿,他虽乃一自在游侠,却素与云中翰的子侄,云潇交好,于是前几日也匆匆赶来祝贺。今日,云潇做东,请他来长安最负盛名的临风阁喝酒。
  “卫兄说的可是许三李清等人暴毙一事?”把玩着手中一块鸡血青玉,半晌,云潇才抬眸问道。
  “不错,传言那十万两黄金的阎王帖已被‘风雷’揭下,恐怕,许三等人之死,与之不无关系。”卫长风喟叹,“标注十万两黄金的阎王帖,我还从未听说过,江湖上,够得上这个价的,恐怕不过数人而已。”
  云潇颔首接道:“想来,我叔父应该算的上一个。不过,天云帝乡也不是那么容易招惹的,叔父对此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话虽这么说,但云剑主后天五十大寿,前来祝贺的武林朋友自然不少,天云帝乡近年声势见涨,得罪的人恐怕也不在少数,我担心若是有人借此事暗中做些什么手脚……”卫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还有一事恐怕卫兄尚未得知,日前萍踪刀柳不言被发现死在永安,一剑贯喉。”华衣公子放下酒杯,轻叹,“不瞒你说,这几人都和天云帝乡有些关系,叔父最近倒是为此颇为烦恼。”
  卫长风点头:“长安眼下看似平静,实则水深的很,‘风雷’重现的消息一旦传开,恐怕又将惹出一番事端。”
  “如今武林,说的上话的,无非三大世家,少林武当,武烟阁江家以及我们天云帝乡,然三大世家中南宫渐显颓势,柳家向来行事低调,苏家与江家互有姻亲,少林武当亦是谨言慎行,如此一来,武烟阁的态度就至关重要了。”云潇侃侃而谈,神色间一派从容。
  “不错,武烟阁百年传承,行事公正,在江湖上威望甚高,阁主一位虽空悬已久,然四大楼主声势不堕,可惜十年前江家三公子死的蹊跷,人人传言是‘风雷’下的手,恐怕这次江老夫人也安坐不住。此刻,天云帝乡可要拿捏准了。”
  两人又闲谈了一阵,这才相携准备着离去。
  小歌女见状连快步上前,将两人送出门去,只见那华衣公子云潇临走时对她微微含笑,脸一红,不由得低下头去,却听见旁边那年长男子哈哈一笑:“云潇,莫要随便对人家笑,你看人家小姑娘,恐怕又是一夜芳心动荡,徒惹人烦恼。”
  那小歌女显然入行时间不长,对这调笑应付不来,面上红晕更甚,头越发低的厉害,口中讷讷不知如何作答,立在门口绞着手,看上去又委屈又害臊,倒是让那卫长风有些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