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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部分

水浒传-第116部分

小说: 水浒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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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争山寨之人学了这件武艺,有分教:三千甲马,斗时脑裂蹄崩;一个英雄,见后魂飞魄丧。正是:撺掇天罡来聚会,招摇地煞共相逢。毕竟金枪徐宁怎地敷演钩镰松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七回  徐宁教使钩镰枪  宋江大破连环马
作者:施耐庵、罗贯中
  诗曰:
  人生切莫恃英雄,术业精粗自不同。
  猛虎尚然逢恶兽,毒蛇犹自怕蜈公。
  七擒孟获奇诸葛,两困云长羡吕蒙。
  珍重宋江真智士,呼延顷刻入囊中。
  话说晁盖、宋江、吴用、公孙胜与众头领,就聚羲厅上,启请徐宁教使钩镰枪法。众人看徐宁时,果是一表好人物,六尺五六长身体,团团的一个白脸,三牙细黑髭髯,十分腰细膀阔。曾有一篇西江月,单道着徐宁模样:
  臂健开弓有准,身轻上马如飞。弯弯两道卧虫眉,凤翥鸾翔子弟。战铠细穿柳吓,乌巾斜带花枝。常随宝驾侍丹墀,神手徐宁无对。
  当下徐宁选军已罢,便下聚义厅来,拿起一把钩镰枪,自使一回。众人见了喝采。徐宁便教众军道:“但凡马上使这般军器,就腰胯里做步上来,上中七路,三钩四拨,一搠一分,共使九个变法。若是步行使这钩镰枪,亦最得用,先使入步四拨,荡开门户;十二步一变,十六步大转身,分钩、镰、搠、缴;二十四岁,那上攒下,钩东拨西;三十六步,浑身盖护,夺硬斗强。此是钩镰枪正法。”就一路路敷演,教众头领看。众军汉见了徐宁使钩镰枪,都喜欢。就当日为始,将选择精锐壮健之人,晓夜习学。又教步军藏林伏草,钩蹄拽腿,下面三路暗法。不到半月之间,教成山寨五七百人。宋江并众头领看了大喜,准备破敌。有诗为证:
  四拨三钩通七路,共分九变合神机。
  二十四步那前后,一十六翻大转团。
  破锐摧坚如拉朽,搴旗斩将有神威。
  闻风已落高俅胆,此法今无古亦稀。
  却说呼延灼自从折了彭玘、凌振,每日只把马军来水边搦战。山寨中只教水军头领牢守各处滩头,水底钉了暗椿。呼延灼虽是在山西、山北两路出哨,决不能勾到山寨边。梁山泊却叫凌振制造了诸般火炮,尽皆完备,克日定时,下山对敌。学使钩镰枪军士,已都学成本事。宋江道:“不才浅见,未知合众位心意否?”吴用道:“原闻其略。”宋江道:“明日并不用一骑以军,众头领都是步战。孙、吴兵法,却利于山林沮泽。却将步军下山,分作十队诱敌;但见军马冲掩将来,都望芦苇荆棘林中乱走。却先把钩镰枪军士埋伏在彼;每十个会使钩镰枪的,间着十个挠钩手。但见马到,一搅钩翻,便把挠钩搭将入去捉了。平川窄路也如此埋伏。此法如何?”吴学究道:“正如此藏兵捉将。”徐宁道:“钩镰枪并挠钩,正是此法。”
  宋江当日分拨十队步军人马:刘唐、杜迁引一队,穆弘、穆春引一队,杨雄、陶宗旺引一队,朱仝、都飞引一队,解珍、解宝引一队,邹渊、邹润引一队,一丈青、王矮虎引一队,薛永、马麟引一队,燕顺、郑天寿引一队,杨林、李云引一队。这十队步军,先行下山,诱引敌军。再差李俊、张横、张顺、三阮、童威、童猛、孟康九个水军头领,乘驾战船接应。再叫花荣、秦明、李应、柴进、欧鹏六个头领,乘马引军,只在山边搦战。凌振、杜兴,专放号炮。却叫徐宁、汤隆总行招引使钩镰枪军士。中军宋江、吴用、公孙胜、戴宗、吕方、郭盛,总制军马,指挥号令。其馀头领,俱备守寨。宋江分拨已定,是夜三更,先载使钩镰枪军士过渡,四面去分头埋仗已定。四更,却渡十队步军过去。凌振、杜兴,载过风火炮架,上高埠去处,竖起炮架,阁上火炮。徐宁、汤隆,各执号带渡水。平明时分,宋江守中军人马,隔水擂鼓纳喊摇旗。
  呼延灼正在中军帐内,听得探子报知,传令便差先锋韩滔先来出哨,随即锁上连环甲马。呼延灼全身披挂,骑了踢雪乌雕马,仗着双鞭,大驱军马,杀奔梁山泊来。隔水望见宋江引着许多人马。呼延灼教摆开马军。先锋韩滔来与呼延灼商议道:“正南上一队步军,不知是何处来的?、呼延灼道:“休问他何处军,只顾把连环马冲将去。”韩滔引着五百马军,飞哨出去。又见东南上一队军兵起来。却欲分兵去哨,只见西南上又有起一队旗号,招风纳喊。韩滔再引军回来,对呼延灼道:“南边三队贼兵,都是梁山泊旗号。”呼延灼道:“这厮许多时不出来厮杀,必有计策。”说由未了,只听得北边一声炮响。呼延灼骂道:“这炮必是凌振从贼,教他施放。”众人平南一望,只见北边又拥起三队旗号。呼延灼道:“此必是贼人奸计。我和你把人马分为两路:我去杀北边人马,你去杀南边人马。”正欲分兵之际,只见西边又是四路人马起来。呼延灼心慌。又听的正北上连珠炮响,一带直接到土坡上。那一个母炮,周回接着四十九个子炮,名为子母炮。响处风威大作。呼延灼军兵不战自乱。急和韩滔各引马步军兵四下冲突。这十队步军,东赶东走,西赶西走。呼延灼看了大怒,引兵望北冲将来。宋江军兵,尽投芦苇中乱走。呼延灼大驱连环马,卷地而来。那甲马一齐跑发,收勒不住,尽望败苇折芦之中,枯草荒林之内跑了去。只听里面胡哨响处,钩镰枪一齐举手,先钩倒两边马脚,中间的甲马便自咆哮起。那挠钩手军士,一齐搭住,芦苇中只顾缚人。呼延灼见中了钩镰枪计,便勒马回南边去赶韩滔。背后风火炮当头打将下来。这边那边,漫山遍野,都是步军追赶着。韩滔、呼延灼部领的连环甲马,乱滚滚都颠入荒草芦苇之中,尽被捉了。二人情知中了计策,纵马去四面跟寻马军,夺路奔走时,更兼那几条路上,麻林般摆着梁山泊旗号,不敢投那几条路走。一直便望西北上来。行不到五六里路,早拥出一队强人。当先两个好汉拦路:一个是没遮拦穆弘,一个是小遮拦穆春,然两条朴刀,大喝道:“败将休走!”呼延灼忿怒,舞起双鞭,纵马直取穆弘、穆春。略斗四五合,穆春便走。呼延灼只怕中了计,不来追赶,望正北大路而走。山坡下又转出一队强人。当先两个好汉拦路:一个是两头蛇解珍,一个双尾蝎宝,各挺钢叉,直奔前来。呼延灼舞起双鞭,来战两个。斗不到五七合,解珍、解宝拔步便走。呼延灼赶不过半里多路,两边钻出二十四把钩镰枪,着地卷将来。呼延灼无心恋战,拨转马头,望东北上大路便走;又撞着王矮虎、一丈青夫妻二人,截住去路。呼延灼见路径不平,四下兼有荆棘遮拦,拍马舞鞭,杀开条路,直冲过。王矮虎、一丈青赶了一直,赶不上,自回山听令。呼延灼自投东北上去了。杀的大败亏输,雨零星散。有诗为证:
  十路军兵振地来,将军难免剥床灾。
  连环铁骑如烟散,喜得孤身出九垓。
  话分两头。且说宋江鸣金收军回山,各请功赏。三千连环甲马,有停半被钩镰枪拨倒,蹄子动旦,剥去皮甲,把来做菜马食;二停多好马,牵上山去喂养,作坐马。带甲军士,都被生擒上山。五千步军,被三面围得紧急,有望中军躲的,都被钩镰枪拖翻捉了;望水边逃命的,尽被水军头领围里上船去,拽过滩头,拘捉上山。先前被拿去的马疋,并捉去军士,尽行复夺回寨。把呼延灼寨栅,尽数拆来,水边泊内,搭盖小寨。再造两处做眼酒店房屋等项。仍前着孙新、顾大嫂、石勇、时迁两处开店。刘唐、杜迁拿得韩滔,把来绑缚,解到山寨。宋江见了,亲解其缚,请上厅来,以礼陪话,相待筵宴。令彭玘、凌振说他入火。韩滔也是七十二煞之数,自然羲气相投,谅梁山泊做了头领。宋江便教修书,使人往陈州搬取韩滔老小,来山寨中完聚。宋江喜得破了连环马,又得了许多军马衣甲盔刀添助,每日做筵席庆喜。仍旧调拨各路守把,堤防官兵,不在话下。
  却说呼延灼折了许多官军人马,不敢回京。独自一个,骑着那疋踢雪乌骓马,把衣甲拴在马上,于路逃难。却无盘缠,解下束腰金带,卖来盘缠。在路寻思道:“不想今日闪得我有家难奔,有国难投!却是去投谁好?”猛然想起:“青州慕容知府,旧与我有一面相识,何不去那里投奔他?却打慕贵妃的关节,那时再引军来报仇未迟。”
  在路行了二日,当晚又饥又渴。见路傍一个村酒店,呼延灼下马,把马拴在门前树上,人来店内,把鞭子放在卓上,坐下了,叫酒保取酒肉来吃。酒保道:“小人这里只卖酒。要肉时,村里却才杀羊;若要,小人去回买。”呼延灼把腰里料袋解下来,取出些金带倒换的碎银两,把与酒保道:“你可回一脚羊肉与我煮了,就对付草料,喂养我这疋马。今夜只就你这里宿一宵,明日自投青州府里去。”酒保道:“官人,此间宿不妨,只是没好休帐。”呼延灼道:“我是出军的人,但有歇处便罢。”酒保拿了银子,自去买羊肉。呼延灼把马背上稍的衣甲取将下来,松了肚带,坐在门前。等了半响,只见酒保提一脚羊肉归来,呼延灼便叫煮了,回三斤面来打饼,打两角酒来。酒保一面煮肉打饼,一面烧脚汤与呼延灼洗了脚,便把马牵放屋后小屋下。酒保一面切草煮料。呼延灼先讨热酒吃了一回。少刻肉熟,呼延灼酒保,也与他些酒肉吃了,分付道:“我是朝廷军官,为因收捕梁山泊失利,待往青州投慕容知府。你好生与我喂养这疋马,是今上御赐的,名为踢雪乌骓马。明日我重重尝你。”酒保道:“感承相公,却有一件事教相公得知:离此间不远,有座山,唤做桃花山。山上有一夥强人,为头的是打虎将李忠,第二个是小霸王周通。聚集着五七百小喽罗,打家劫舍,如常来搅恼村坊。官司累次着仰捕盗官军来收捕他不得。相公夜间须用小心省睡。”呼延灼说道:“我有万夫不当之勇,便道那厮们全夥都来,也待怎生!只与我好生喂养这疋马。”吃了一回酒肉饼子,酒保就店里打了一铺,安排呼延灼睡了。一者呼延灼连日心闷,二乃又多了几杯酒,就和衣而卧,一觉直睡到三更方醒。只听得屋后保在那里叫屈起来。呼延灼听得,连忙跳将起来,提了双鞭,走去屋后,问道:“你如何叫屈?”酒保道:“小人起来上草,只见篱笆推翻,被人将相公的马偷将去了。远远地望见三四里火把尚明。一定是那里去了。”有诗为证:
  舟横瀚海摧残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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