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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情浪滔滔-第12部分

小说: 情浪滔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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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搥打他的宽肩和硬背。
  “……我、我我还偷偷到三合院去,可是呜呜……那里一个人也没有,我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拿小石块在院子的地上留字,告诉你我到开封去了,我我……我不知道怎么找你,我找不到你,呜……就是找不到你……找不到你……”
  脑中乱轰轰,霍连环霎时间没法儿反应。
  他立得直挺挺的,任由着她攀附,任由她湿润的泪颊在衣上、肩窝胡蹭,任由她哭哭啼啼,将满腔的哀怨情思尽情流泄。
  她留字给他了。她想对他说,偏寻不到他吗?
  思绪动得极缓,慢慢地、一条条地整理着。
  在她启程来开封之前,他的确和通天海、小淘沙回了大船一趟,和弟兄们会面,然后忙着部署如何将黑老大牵制在湾口、如何夺取黑虎岛等等计划。
  待他重新回到海宁,凤家车队已启程两日。
  她想告诉他,偏找不到他,而他却为她的不告而别,接连恼了二十多日,恼得全身血液几要逆流、身体都快爆炸!
  结果,是他摆了自个儿一个大乌龙。
  满腔怒火登时灰飞烟灭。
  “宁芙儿……”他傻傻唤着,左胸烧得沸腾,正咕噜咕噜地冒出一个个蟹眼小泡。
  他刚抬手要拥住她,攀在他粗颈上的嫩臂忽然一松,她双腿发软,纤瘦身躯竟无预警地往下滑落。
  “宁芙儿?!”他大骇,幸得动作迅捷,一把将她揽回怀里。
  霍连环吓得不轻,见她面容惨白,气息急促,口气又控制不住了,“该死的,为什么要独自躲到这里?不舒服为什么不说?是不是受伤了?你到底哪里痛?”
  凤宁芙被凶得一愣一愣的,觑了他峻脸一眼,不知怎地,两片唇竟自有意识地嚅出声音:“我……会热……太阳晒,很热……”
  敢情是中暑了?
  霍连环不可思议地掀眉,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进木屋中。
  这木屋是用来栽植几味特殊中药材所打造的,外表虽不起眼,但屋内各处皆经过精心丈量规划,连地面也作了不一样的安排,使得屋内得以常年维持和爽的温度。
  快速环顾四周架设,他让她坐在一处木制高台上,如此一来,她便与他一般高了。
  双掌稳稳地扶住女子柔软的腰肢,他挤进她裙腿间,靠得好近,抬起炯目深深凝视着她的脸容。
  “好些了吗?”他问。
  凤宁芙有些晕然,被动地与他相凝视,而适才背部那诡异的灼烫刺疼,不知不觉间竟已消散退去。
  “好、好些了。”她吶吶地回答。
  “还觉得热吗?”
  “不热了……”她轻摇了摇头。
  他忽然捧住她泪犹未干的湿颊,张口含住她的樱唇。
  她温驯得像只小猫,幽幽叹息间,默默允许了他唇舌的侵略和探索。
  方寸悸动,弹着乱调,她小手扶住男子宽肩上,十根嫩指不知觉扯着他的衣衫,男人不住地细吻着她洁美下颚和雪白颈项,轻吮着她的耳,他游移的大掌忽然滑入她的襟口,隔着里衣握住一只温盈。
  凤宁芙一颤,双眸陡地睁开,反射性推拒起来。
  “你你、你……不要这样……”她鼻音又出现了,紧扯他衣衫的小手改而抵住他逼近的胸膛。
  霍连环动作蓦然一顿,额抵着她的,边调稳气息,边为她整理松散的前襟。
  他的眼像两口深井,在底处却矛盾地窜燃着两把火,好近、好近地捕捉了她的眸光,传达出他勃发且压抑的渴望。
  凤宁芙羞得满脸通红,心跳加促间,那教他抚过的胸脯竟微微胀疼,彷佛让他挑动了什么,只求他继续刚才热切的贴靠,别撒手……
  噢,老天!她心里哀叹,真被自个儿的想法给骇住了。
  他再这么瞧她的话,她整个人真要烧成灰烬了。
  咬着嫩唇,她柔软掌心忽地摀住他的眼,“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男子低低笑出,任她的小手覆住双目,“我是怎么看你?”
  “就是……就是那样看。”她是着魔了,才会一次次放纵自己与他纠缠,等宁定细思,原来心版上已或重或轻有了他的印记。
  “哪样?”他又逗弄她。
  “就是……就是……”她抿抿唇,哼了声,“反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哦?”他拉下她的柔荑,“那我在想什么?”
  “你……”她刚出声,话就顿住了,双颊上绽放的红花似要燃烧起来。
  霍连环又笑,将她的手凑至唇边轻吻,沙哑地道:“你希望我别只是想,放胆去做吗?”
  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怔了怔,忽地瞠圆了双眸,“才不是!”她确信,她全身上不肯定都红透了,像只烫熟的虾子。
  他微仰头,难以克制地笑开,握紧她欲要抽回的手。
  然后,那低沉笑音渐缓,他鼻尖几要对上她的,别具深意地望着她好半晌,似要将她看透。
  “你又口是心非了。”语调带着淡淡宠溺。
  她扬眉,“才不是!”
  他不理她的反驳,径自说下——
  “你一直如此,不管面对任何事,你一直如此。想当一个开朗的姑娘,不愿那些在乎你,以及你在乎的人为你忧心,明明心中又惊又惧,偏要在人前逞强,明明伤心难过,对现实的一切无能为力,却硬要扮作笑脸,装出云淡风清的模样,然后再独自一个躲起来流泪。”
  凤宁芙定定回望着他,眸光雾蒙蒙,瞬也不瞬的。
  她的心被某种力量掐住,重重一抓,又陡地松驰,倏忽间渗进了什么,酸骏苦苦,却又酿出奇异的甜,刺激着她的喉、她的鼻腔和眼眶,教她好难出声,有股想哭的冲动。
  他再次低语:“今天在城外堤岸发生的事,我全都知道。”长指轻抚她的颊,微微牵唇,是抹安抚的笑,“虽没逮住太湖帮那个大头目,但我会设法找出他,别怕……也别哭了。”
  “我……我……”她吸吸鼻子,努力吞咽喉中无形的硬块,试着宁定心绪,“我不怕……不是因为害怕,是……是不想见到旁人再受我所累而受伤,我不要这样,我宁愿受伤的是自己。”每每面对如此的局面,她真是无能为力到了极处,尽管难受、歉疚,又能如何?
  他说她偏爱逞强,硬扮出一张笑颜,可若不这么做,又能如何?
  她的确不爱在人前落泪,可在他面前,似乎好容易就卸下所有的表象,让她清楚知道,她并不强壮,她也渴望当个寻常女儿家,过寻常一般的生活。
  手指自有意志般地抬起,揩掉她新涌出的两颗珠泪,霍连环迷惑了,此时此刻,他实在拿不准眼前这姑娘在心中的定位,若说她仅是这场夺图竞赛的“玩伴”,用来消磨他的时间和精力,似乎已无法说服自己。
  他在乎她?嗯……是,他承认。
  有多在乎?嗯……他眉锋微蹙,沉吟着,体内那股属于海盗的掠夺正缓缓凌驾了一切,她如同是他瞧中的“货”,一旦盯上,非到手不可,旁人若敢觊觎,就只有待宰的份儿,他下手绝不留情。
  所以,他才会如此在乎她,十二万分地在乎。
  没错,便是如此。
  找出了这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在脑中清楚复诵,双眉一弛,心绪渐稳。
  倾身亲了亲她泛红的俏鼻,他坚定地道:“姚家那姑娘受了伤,虽是无辜遭到波及,但追根究底,那并非你的错。”
  男子自然而亲昵的小动作在她心湖荡开一圈圈的涟漪,凤宁芙咬着软唇,轻摇了摇螓首。
  “不是我错,可总是因我而起……你不也挨了东瀛忍者两刀?”眸光幽柔地望向他的左侧腹,软软问着:“你……伤口痊愈了吗?”
  上回见面正值春寒,他仍是贸贸然地闯进她闺阁,挟着正欲就寝的她又奔海宁县东的温泉区,他虽没强迫她下温泉,却依旧“荼毒”她的眼,在她面前脱得赤条条,半点儿也不懂得害臊。
  反倒是她,面红耳赤、既羞又恼的,眼角余光还是不禁留意起他身上的刀伤,见他右上臂那一划已然无碍,而左侧腹那处深孔虽已结痂,周边的肌肤却犹自红肿,害她心又是一紧。
  霍连环扬唇,低应:“全好。”
  “还痛吗?”她幽幽地问。
  他摇头,唇弧未变,片刻才道:“挨这两刀我心甘情愿,痛快得很,你别又把错往身上揽。”
  她视线迅速移向他的脸,怔怔瞅着,心房再次被一掐一放,酸涩带甜的感情在当中翻搅,瞬间,她双眸一阵刺疼,热烘烘的。
  她似乎陷入某段记忆中,好半晌,那张欲言又止的樱口终是出声:“许久以前,有人也对我说过相似的话。”
  霍连环微怔,目光一黯,等待她继续说下。
  那张秀颜有些蒙胧,细致眉心拢着极淡的忧郁,她笑,吐气如兰,“我六岁那年,凤氏家族遭逢剧变,族中各房的长辈有意推举我阿爹担当新一任的主爷,这意味着凤氏由沿海至内陆整个通运流域,皆在我阿爹一人掌握中,而大江南北所有凤氏底下的产业也一样交由我阿爹运用处理,既是各房长辈所决,凤氏子孙自当遵从,可我六叔不服……”
  他暸然地桃眉,“当年,凤家窝里反,藏宝图的事走露风声,你六叔便是罪魁祸首?”
  她抿了抿唇,扇睫微敛,“六叔是心高气傲的,才会造成不可收拾的后果……那一日正值凤氏宗亲会,许多江湖朋友来访,六叔他居中联络,来访宾客中混进不少中国海盗和东瀛倭寇,趁着众人酒酣耳热之际,杀伐顿起……”
  她略顿,深吸了口气,缓声又道:“那场宗亲会,开封年家同样遣人过来祝贺,阿爹怕我出事,急急将我托给当时随长辈前来的年永澜。”
  她微微牵唇,笑得有些苦,没留心面前男子双目陡玻В蹲杂值溃�
  “那一年,我六岁,永澜哥哥也才十三,外头好乱、好吵,阿爹将我们俩藏进凤家宅院的密道里,要我们无论如何不准出来,那扇石墙关了起来,里头好暗、好暗,隐隐约约还听得见墙外的吵杂纷乱,我又怕又痛,背真的好痛,眼泪掉个不停,只能紧紧挨着永澜哥哥,他揽着我,笑着安慰我,要我别怕,他声音真好听,像歌似的,一曲接着一曲……
  “我彷佛睡着了,直到他突然摇醒我……他说……说有恶人来了,要我别出声,他要我静静待在原地,乖乖的,绝不能出声,他还说,他要去引开那些恶人,我不让他走,一直哭,一直哭个不停,他又哄又劝的,忽然间,那道行墙破人从外头启动了,他想也没想,整个人疾冲了出去,我也想跟,可跑没三步,墙又合上,我不知该怎么打开,边哭边将耳朵贴在墙上,外头真的乱成一团了。”
  霍连环沉着脸,怒气在胸臆间暗自蒸腾,他在对自己发怒,恨当时在她身边的是别的男子。
  她脸容苍白得近乎澄透,轻语着:“直到后来我才晓得,六叔连密道所在也透露给那些恶人了,永澜哥哥冲出去后,立即将石墙合起,毁去机括,他想引开那些恶人,那一次为了我……他吃了不少苦头,受了很重的伤,在床榻上躺了将近三个月才复原,而一张脸就这么毁了,我瞧了好心痛,他却笑着对我说,那不是我的错,他没事,他好得很,就只是脸上多了几条疤……”
  她小手轻颤,每每回想起当日情状,总教她胸口闷痛,愈要呼出那份难受,愈是紧绷沉重。
  莫怪,她对年家那刀疤男会这般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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