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蝴蝶(叶聪灵)-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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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蓝”叫我的人,正是在办公室门口等待我的许灵儿。
“又来找曲教授?你每次都神神秘秘地找他,到底有什么事啊?”我还是好奇。
“这次是来法医馆找你的。”每次看到许灵儿,我都觉得她有点怪。梓茄说我疑神疑鬼,我不确定。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男人,他总觉得他认识我,他很奇怪,他没有防备地和我袒露他的心情,他说他很孤独,很辛苦,有一天,他把我带到一个很偏僻的小别墅里,他告诉我他一直做噩梦,在梦里他见到一个女人。浑身是血,发出悲惨的叫声。用无助地眼神看着他。后来,他很疲倦就睡着了,趁着他睡觉,我在小别墅四处转。被我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和你们前些日子发现的女尸很像。我怀疑……”
“你怀疑那具女尸和那个男人有关。”
“对!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在戈多咖啡馆和一个男人说话,就是他。”
“也就是说,你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那你怎么毫无戒心地和他去一个那么偏僻的别墅呢?你难道不害怕吗?”
“是啊,其实,我甚至不清楚他是做什么的。但是他对我的信任却消除了我对他的戒心。不过当我知道他可能和这个女死者有关的时候。我确实感觉到了恐惧。所以我来找你,希望你们可以调查。”
五 神秘的Jesse
“如果他知道你偷了别墅里的照片,他就会怀疑你,而他真的是凶手的话,他会杀你灭口的。”我说着。
“所以,我看了之后。就把照片放回原位了,没带出来。”
“可如果没有照片。我们又该如何确定照片上的女人肯定是死者呢?更何况我们用颅像还原技术还原出来的死者的样貌也不是十分准确。所以仅凭那张图片和你看到的照片。就完全确定是同一个人,还是没有把握。”
“那该怎么办呢?”许灵儿一直盯着我看。
“这样吧,你想办法拿到几根那个男人的头发,我就可以确定他和死者是不是有关联了。不过你要小心。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的吗?”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遗漏了这么重要的问题。
“他似乎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他让我叫他的英文名字:Jesse。”
到底Jesse为什么会梦见浑身是鲜血的女人呢?那个偏僻的别墅里又隐藏了怎样的秘密呢?又或者。我真的应该相信许灵儿的话吗?难道就凭她一面之辞,而去猜疑一个残忍的杀人故事吗?
六 灵儿的回忆
“像你这么漂亮的女生,追求者一定很多吧?”梓茄问灵儿。
“我曾经有过一个男朋友,那是在日本读书的时候。他很帅气,也很温和,是个可爱的男生。他喜欢夏天骑着单车在海滩绕来绕去,他偶尔也带着我,在自行车的后座位,我就开心地展开双臂,大声叫着。他喜欢看那些稀奇古隆的小说,他看小说的时候,我就听歌,他偶尔也陪我在舞蹈教室练习舞蹈,他总是喜欢穿一件蓝色的背心……”灵儿回忆着。
“蒙蓝,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梓茄看到发呆状态的我。
“觉得有点累。崔志赫昨天回了韩国,我们合作的虚拟解剖技术项目研究也才刚刚开始,今天曲教授又找到我,说是希望发展颅脑损伤导致人格变异的研究项目,我正在发愁该怎么寻找那么多颅脑损伤的病人,”
“现在是Happy hour,你就放松一下嘛。对了,灵儿。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梓茄继续追问着。
“我们分开了。因为他变了。他不再像过去那么温柔、体贴、可爱。他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我不再了解他,他也不再对我好,可能时间,总是会改变一个人吧。”灵儿沮丧地说道。
梓茄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还有一场Fashion show要看,我先走了,蒙蓝,你陪陪灵儿。”说完,梓茄匆匆走了。
“你并不相信我说的话。对吗?”灵儿对我说。
“怎么突然这么说?”我有些措手不及,因为被许灵儿看穿了想法。我确实不相信她,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我就隐约感觉到不安,她总是让我想起康妮。但是。我也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来确定自己对她的不信任。
“昨天,我见到了Jesse。按照你的说法,我拿到了几根他的头发。”说着,她把收集的头发递给我。
“好!我会想办法找出到底那个Jesse和女死者是不是有关联。灵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总是去找曲教授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难道你也对司法精神病学感兴趣?还是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让你对那个学科感兴趣?”
“有一天你会知道答案的,不过,不是现在。”丢下这句话,灵儿就潇洒地走开了。
我的手机响了,是小果:“Boss!又发现了尸体!”
七 破裂的头盖骨
尸体是在郊外的树林里被挖出来的,死者为男性,20多岁。死亡时间至少在半年以上。尸体已经接近白骨化。头盖骨破裂,鼻骨塌陷。我甚至可以想象出他生前死亡的最后时刻,是一副多么可怕而悲惨的样貌。
尸体运回到法医馆,由家奇他们做尸检。而我则对灵儿交给我的那几根头发感兴趣。测试的结果出来了,结果证明,Jesse的头发根本就不是女死者尸体上的头发。我想,许灵儿是在编故事给我听。
我想我要找曲教授谈谈,似乎,我是想证实一些什么。我怀疑许灵儿的话。我更好奇她背后的秘密。
“许灵儿说,她有一个朋友曾经在杜志明心理医生的诊所接受过治疗。可是杜志明医生也解决不了他的问题。就让他来找我。后来,她朋友失踪了,就更不可能来找我了。”曲教授回忆着。
“许灵儿的朋友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呢?心理医生都无法解决的问题,看来并不是心理的疾患,而是另有原因。”我说道。
“多年来,我一直在研究司法精神病学,对于那些处于精神错乱状态下的疯狂行为始终在试图做出探索,,不过。在有些案子里,真的很难区分一个凶手到底是精神问题,还是心理问题而导致的异常行为。我和杜志明医生一起合作进行研究也有好几年了,而杜志明医生会把她朋友的问题转到我这里来,
肯定是病人的精神出现了异常状况。”
“许灵儿是怎么描述的呢?”
“她的朋友曾经是一个性格温和,理智又善良的人,可是后来,经过一次事故之后,就开始变得暴躁,易怒,爱冲动。过去几乎所有的性格特征都荡然无存。就好像完全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这种前后的变化判若两人,这种变化甚至可以说是恐怖,”
“曲教授,除了心理障碍可以导致人格改变之外,还有什么原因会导致人格改变吗?”
“颅脑外伤。如果一个人在事故中遭遇到比较严重的脑部外伤,他就可能出现器质性人格改变。受伤前后判若两人:而且很难治疗。”
“曲教授,你一定不能把那个病人的资料给我看吧?”
“蒙蓝,你知道的,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我当然知道曲教授是不会把资料给我看的,我只是好奇,到底曾经有什么事发生在许灵儿的身上。
八 消失的夏美
“我想,夏美是爱上别人了。”
“夏美是谁?”
“我过去的女朋友。她失踪了,在她失踪之前。她爱上了别人。”
“你找过她吗?”
“她不会再回来了。”
“你在梦里经常看到的那个女人就是夏美吗?”
“是的。”
许灵儿把她录音笔里录到的对话放给我听。
“你还是在向我证明着。我们那天发现的女尸就是夏美,而你认为害死她的凶手就是Jesse,对吗?”我觉得许灵儿的举动有些荒谬。
“你还是不相信我!”
“你为什么要一直接近梓茹?你和曲教授咨询的那个病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一直要试图让我相信,有一个叫Jesse的男人杀死了一个叫夏美的女人呢?”
“你们不是又发现一具男尸吗?死亡的方式和那个女死者很像。我相信。是Jesse杀死了他们两个!我会找到证据的!”灵儿所答非所问地丢下这些话就走了。
我开始有些犹疑,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我偷偷跟在许灵儿的身后。当我在街上无意间看到她和一个男人手挽手地走在一起。难道。那个男人就是她说的Jesse?对!确实是我第一次在戈多咖啡馆看到的那个和她搭讪的男人。
“你为什么喜欢我?你几乎对我毫无了解。”
“很多事情是没有原因的。我只是从见到你的第一次起。我就觉得我好像认识你很久了。”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我是做什么的,你只知道我是一个生意人就可以了。”
“你今天找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
“我发现了一些照片。是夏美失踪前拍的,所有的照片上都是同一个男人。”
“是个很不一样的男人。”
“你也这么觉得?他是我的一个兄弟。”
“他现在在哪里?”
“他?他离开了。他不在这个城市。”
“看来,夏美爱上的人。就是他。”
“我没想到,夏美会爱上别人。”
我在小别墅的窗外偷听着房间里两个人的对话,直到这一刻。我终于相信,许灵儿说的是真的。那个叫夏美的女人究竟是谁呢?
九 彭阔的调查
“你跑到加拿大做什么?”看到久未露面的彭阔,我想,他一定又是受人委托去调查些什么了。他总是行踪神秘。
“有人委托我去加拿大调查一个人的过去。那个人的过去真是精彩。像小说似的。”彭阔叼着烟,有些疲倦地按了按太阳穴。
“噢?那个你调查的人,现在在哪里?”
“他已经死了。”
“死了?原来是有人委托你去调查一个死人?”
“那有什么可惊讶的!如果你在一个人活着的时候对他不够了解,那么在他死后,试图对他了解更多一些,也无可厚非啊。”
“那这个委托你去调查的人,一定对那个死去的人很有感情。”
“是吧。我看,她是爱他,才会那么做。”
我一个人走在回法医馆的路上,接到了警方的电话,原来是那个男死者的面部还原图像有人认了出来,他的女朋友把男死者生前骨折时拍的X光片拿给法医,后来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是个有黑社会背景的人。
我需要做一个头部撞击的实验。
我用聚基甲酸酯做成颅骨的内外板,其间填充疏松板障骨,并且用10%的凝胶在4摄氏度时制成人类的仿真脑。模型制作好以后,我用拳头狠狠地朝后脑部打击过去!一下!两下!三下!……我的手已经开始发紫,甚至渗出了血痕。即使这样,也无法把人的头盖骨打击出裂痕。凶手是怎么做到的呢?除非他每天在不同的时段,连续好多天,都在对被害人的头部进行猛烈的撞击。或者,除非……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