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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火蝴蝶(叶聪灵)-第21部分

小说: 火蝴蝶(叶聪灵)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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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他真的是当年方仪萍和罗志所生的畸形儿罗启欧。”家奇感叹着。
  多多把罗启欧的素描拿在手里,微笑地看着他,“黑影”也终于温和了下来,从多多手里拿过自己的画像,像是仔细地观察着。

14 当年
  “经过指纹检测,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确定,村屋和后巷的案子,还有方仪萍的案子,凶手都是罗启欧。”我拿着检测结果给家奇看。
  “彭阔在方仪萍曾经住过的房子里找到了另外两个男孩儿的尸体。寻尸犬可真厉害。两个男孩儿的骸骨上都有明显被虐打的痕迹,多处骨折损伤。应该都是方仪萍做的。”家奇拿着警方拍摄的现场照片给我看。
  “法医馆的精神分析专家曲锐聪老师在试图引导罗启欧说出事实的真相。”
  “说出?可是罗启欧智力底下,而且他由于长久地拒绝说话,他的声带功能已经退化了,他根本就不能说话了啊。”家奇说到。
  “你别忘了,罗启欧很擅长画画。他跟踪多多的时候,曾经在多多家花园的墙壁上画过多多的画像。曲老师是希望通过催眠的引导方法,让罗启欧把当年的事情画出来。我想罗启欧童年时代的遭遇肯定和这一连串的命案有关。”
  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曲老师,郑教授和多多一直陪伴着罗启欧。在大家耐心的努力下,他终于用画笔把当年的事实真相都画了出来。
  当我看到那些画的时候,内心里却觉得很悲哀。一个天生的畸形儿使他的父母蒙羞,遭到身边人的耻笑,于是,虚荣的父亲天天生活在虐待自己畸形儿子的发泄式的情绪里。直到有一天,他的儿子再也不堪忍受虐待,开始反抗,却在无意间把自己的爸爸措手推下了楼。妈妈看到恩爱的丈夫被畸形儿子害死,终于无法忍受多年来被人嘲笑的耻辱,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畸形儿子的身上,她要杀死给自己带来如此多的灾难的儿子,畸形儿子逃跑了,却留下了永远的心理创伤。流浪的过程里,畸形儿子也受尽了侮辱和残忍的虐待,直到被研究畸形儿的教授收养。
  这一切,对于当年只有5、6岁的孩子来说,太残忍了。
  “多多,你去郑教授的研究所做义工,去照顾那些畸形儿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有一个一直躲在角落,遮挡住自己的面庞的畸形儿在喜欢着你啊?他是为了再见到你,才偷跑出研究所的。”我看到多多脸上有一些自责的表情。
  “要不是小黑偷跑出来找我,他就不会饥饿到去吃人肉。更不会遇到当年要杀他的母亲方仪萍。”
  “多多,这不能怪你。人生中有些事情是躲也躲不过的。也许方仪萍也根本就没有想到,她辗转了那么多城市,杀了那么多被起名为罗启欧的养子,发泄了心中的怨恨之后,她最后还是死在了自己儿子的手里。她左眼下面的黑痔,她当年因为要砍死小黑而在追赶过程摔断的腿,都成为日后小黑偶然遇到她,又认出她的标志。他们母子注定有这么一段孽缘。”彭阔也来到了戈多咖啡馆,听到我和多多的对话。
  “我看,罗启欧会疯狂杀死他的妈妈也不是因为怨恨或者愤怒,只是因为他很恐惧而已。因为他妈妈当年在看到自己的丈夫堕楼之后就疯狂地要杀死他的阴影,这么多年一直在他的心中无法忘记。这故事简直都可以编成小说了。”家奇手里拿着咖啡,慢慢地喝着……


在杀死他的那一刻 
  我才知道 
  他为什么爱我 
  如果时间 
  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 
  我想 
  我不会杀死他 
  即便我恨他入骨 
  我也绝对不想看见 
  我最爱的人 
  再一次死在我的面前 
    
  一 虚拟解剖技术 
   
  “怎么你也有兴致看三维立体画了?”梓茄拿着伯爵红茶,坐在我对面审视地微笑着。 
  “这不是普通的三维立体画。画上面都是人的骨骼和器官。”我喝完杯中的拿铁,准备回法医馆工作。 
  秋天的早晨空气清新。我走出戈多咖啡馆,站在路边,看到疾驰而过的车辆,突然想起康妮日记里的那段话:“如果没有勇气面对我的感情,不如就让它彻底毁灭吧,这样,一切的痛苦都可以解脱。”两年多以前。我侥幸没有被她开车撞死,却留下一看到疾驰而过的车辆就心有恐惧的后遗症。看到那么多尸体都不眨一下眼睛的我,最害怕单独过马路。 
  崔志赫正在多媒体室等我。这个来自韩国的年轻法医,是个对虚拟解剖技术研究了5年的专家。父亲蒙棕邀请他来法医馆进行这项技术的交流,也是因为志赫的导师和父亲是好朋友的缘故。当年瑞士的Dimhofer教授创立研究小组的时候。他也许想不到,在亚洲还有一个年轻人要把他的虚拟解剖技术发扬光大。那个人就是我。蒙蓝。 


  “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我一直听人说,蒙氏法医博物馆有个不到20岁的年轻法医,学习法医技术有10年了。我从来没相信过,可现在我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天才。我还以为天才只有我一个呢!哈哈……”志赫爽朗的笑声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昨天晚上法医馆又接收了一具女尸,根据土壤检测初步判断,她至少被埋在地下有一年的时间。奇怪的是,她的尸体竟然没有腐烂,基本保存完好。她的头部和面部都有明显的伤痕,说明她在死前曾遭暴打,我推测暴打导致了她颅内出血,头骨破裂而死。不过我还没有解剖她的尸体,我想我们可以利用虚拟解剖的技术来判断她真正的死亡原因。”我一边说,一边用幻灯片把尸体的照片放给志赫看。 
  “因为被埋藏得太久。虽然没有腐烂。但是尸体的表面皮肤已经非常脆弱。如果我们用实体侵入性的解剖技术,会很容易对尸体造成破坏,再想把器官和损伤恢复原位就很困难了。所以利用虚拟解剖技术,可能是更好的选择。”志赫说道。 
  “利用计算机断层扫描和磁共振成像的方法,我们就可以清晰地看到女尸头部遭受损伤的三维图像。这确实比剖开来看要方便、干净得多。”我说这话的时候,想起潘多多每次看到我解剖时沾满鲜血的手就觉得恶心至极的表情,我觉得她还挺好笑的。 
   
  二 两次遇到的女生 
   
  傍晚。我坐在戈多咖啡馆,看今天和志赫研究过的女尸头部的扫描图像。我对面一男一女的对话让我从尸体图片里抬起头来,发现一个漂亮的女生正和一个英俊的男人说话。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用这么老套的开场白来和女生搭讪?” 
  “是啊,很老套。可是我真的觉得,我见过你。” 
  “是吗?也许,我们注定是要遇上的吧?” 
  是不是所有的好感都来自于似曾相识的感觉呢?这个女生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没想到,第二天我再次遇到了她。 
  曲锐聪教授是法医馆里顶顶有名的司法精神病学专家,他研究过很多例精神病患者杀人的事件,当然,也有一些伪装成精神错乱又企图逃避法律制裁的人。梓茄始终对心理学和精神病学感兴趣,她经常和曲教授探讨一些奇怪的话题。“人的心理和精神是有紧密关联的,有时人的心理异常往往是精神错乱的前兆。”曲教授给梓茄讲解着。 
  “请问,我在哪儿可以找到曲锐聪教授?” 
  “小姐,对不起,您需要提前预约。” 
  说话的人正是昨天我在戈多咖啡馆见到的那个女生,而拒绝她的人正是我的助手小果。 
  “你为什么要见曲教授呢?”我承认,我很好奇她想见曲教授的真正原因。 
  “是心理医师杜志明让我来找他的。因为我的难题只有他能解答。”女生坚定的眼神让人不想拒绝她的请求。 
  站在曲教授办公室的门口,梓茄问我:“你觉不觉得,这个女生有点怪?” 
  “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是想起魔妮,那个暗恋我。最后又被人碎尸的康妮。”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难道你还是觉得,两年前要开车撞死你的人。就是你在隐约之间看到的康妮吗?可是康妮明明喜欢你,却要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杀死你啊还有,康妮和这个女生有什么关系吗?我在和你讨论这个女生啊。你怎么一下子话题跳到康妮身上去?”梓茄疑惑地等着我的回答。 
  “是啊。毫无关系的两个人。可是她……为什么会让我想到康妮呢?” 


 三 画像上的少年 
   
  “你也喜欢看《教父》之类的小说?我以为,你只看法医学的杂志呢。”梓茄把书递给我。 
  我翻开书,看到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男孩子的素描。 
  “很清秀的男生,是不是你过去的暗恋对象啊?”我拿着画问道。 
  “噢,是允诺,我表哥。那大概是8、9年前。他来我家玩,住了整整一个暑假。我当时画了这张画送他做纪念,可是他忘了带走。”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他?” 
  “他和姨妈一直住在国外,这么多年来,除了那次住过的一个暑假之外,我就没再见过他。我姨妈得病去世了,我们就失去了联络。” 
  这时,窗外刮起一阵风,把我轻轻拿着的允诺的画像吹开了。我正要着忙去拾,画像刚好迎面扑在了刚走进咖啡馆的女生的脸上。 
  女生拿起贴在自己脸上的画,看了看,微笑着交还给我。 
  “我们又见面了!我是许灵儿。你好!”女生友好地看着我。 
  “是啊,很巧。又见面了!我是蒙蓝。” 
  这时,助手小果的电话打了过来。“Boss!虚拟解剖的报告已经出来了,你快回来吧。” 
  我马上和刚刚知道了名字的许灵儿说了再见,朝法医馆走去。 
  志赫在电脑上重现了女尸头部被损伤的过程,利用电脑的三维技术。我清晰地看到女尸头骨破裂的过程,再根据撞击的力度与头骨的破裂程度之间的计算公式,完全可以再现女死者被害时的全过程。 
  “凶手在没有利用任何利器的情况下,把人打成这样。是让人难以想象的。因为单纯利用人手臂的力量。或者拳头的力量,哪怕是用腿或者脚踩,甚至是跺,都无法达到这么多磅的力量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々”志赫双手托着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四 倾诉的噩梦 
   
  黎晓鸥,法医馆的颅像还原专家,已经把女尸的面部还原出来。我们把 

图片刊登在报纸上。期待有人尽快来认尸,尸体的身份确定了,警方也可以尽快寻找到凶手。 
  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依然没有人来认尸。也就在这半个月里,梓茄和许灵儿却成了朋友。孤独的许灵儿原来却是拥有日本国籍的中国少女。从小一直在日本长大的她,对中国的民族舞蹈非常热衷,于是来中国进修传统舞蹈。 
  “女尸的衣服上存留有几根头发。经过DNA检测确定,不是死者的,极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如果我们可以找到头发的主人,就可以有所进展。怎么这个人都死了一年多了,也没有人来报案呢。”我在整理着无名尸的档案。每年都有几具无法确定身份的尸体,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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