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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静女其姝-第32部分

小说: 静女其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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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覆了上来。
睁开眼,入目的是楚景淮那张放大了的俊颜,他此时轻轻闭着眼,吻得专注又深情。他微微撑着身子,唯有热烫的掌心与她肚腹上的肌肤相贴、轻而缓地一下下抚着,白姝卿眼睛一涩,反抗的力气竟也小了。
一吻结束,楚景淮头埋在她颈侧平复着呼吸,白姝卿轻推了推他,他留恋地在她颈边吸进一口气,慢慢撑起身,头枕在摊开的掌心平躺着。
“阿姝,”他轻声问道,“若我哪天……忽然不在这世上,你念在我是霜儿父王的份上,可会想念我?”
白姝卿本眯着眼准备入睡,听得他这话立刻睁开了眼,“爷好好的,为何忽然这般问?”
“你只管答就是。”他侧起身子,黑眸攫住她的眼。
“大概会罢。”白姝卿过了许久才道。
本以为这答案必不能教他满意,谁料他却忽然叹了一口气,像是长久积郁在内的一口气忽然松了般,“那便好。”怕她追问似的,楚景淮立刻又道,“睡罢,莫要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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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卧房的门上传来两声叩响。楚景淮一瞬便睁开双眼,偏头看了眼正熟睡的人,轻轻掀被下了床。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门外站着的乃是一名女子。那女子一身紫衣,分明是秦汐颜的模样。
“一切都安排妥了?”楚景淮低声问。
“是。”对面的人压着声音道。
“楚景淮……”
身后忽然传来模糊的轻唤,楚景淮身子一僵,慢慢转过了身。借着门外月光,楚景淮看到白姝卿依旧那般安稳躺着、双眼紧紧闭着,只是额上却沁出薄汗,细眉紧蹙,揉进了深深的担忧。
他快步走回榻边,双手按住了她的肩,“阿姝,你怎么了?”
白姝卿眼前有利剑扫过,剑尖直刺向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一颗心飞快地随之提在胸口,那声下意识的呼喊便逸了出口,“楚景淮,小心!”
楚景淮握着她肩膀的手一僵,旋即轻声唤道,“阿姝,阿姝,我没事,我没有事……”
白姝卿却从惊吓中醒来。
见他衣着完好地坐在榻边,白姝卿抹去眼角的泪,有些费力地起身、用力抱紧了他,“我梦见有人要刺杀你……他们有许多人……我以为你死了,你没事,太好了……”
楚景淮还是第一回见她毫不吝啬地将对他的关心担忧说出口,心头不由重重一震,与此同时,他也总算察觉到白姝卿此时的异常来——
她身上滚烫,身子还在微微发着颤,楚景淮心里一惊,伸手探向怀中人的额头……
“爷?”门外的人目睹一切,这时终于开了口,“今夜之事,是否照原计划进行?”
白姝卿听得这熟悉的嗓音,身子先是一僵,待反应过来几乎是立刻推开了拥着她的人。她往门口瞧去,果见秦汐颜立在那里,一派楚楚可怜。
楚景淮利眸扫过去,门外的人收到他眼中威胁的含义,微微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呵——”
楚景淮循声向白姝卿望去,便见她捂着胸口闭了闭眼,他见她如此胸口闷痛,可这一切还不到能对她解释的时候,他只是放软了声音,“你莫要乱想,汐颜只是——”
白姝卿却不愿听他解释半句,至少别是现在,她慢慢睁开眼,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夜深了,爷既与她互相挂念,又何必委屈自个在妾身这里过夜?爷若想回王府便回罢,妾身身子不适,恕不远送。”
说罢,白姝卿径自躺好,慢慢侧起身子,背对着他。
身后楚景淮的声音却似乎更温柔了几分,“你胡思乱想什么?你如今病了,我命人去请大夫。”
“不必劳烦爷,妾身自个会传大夫过来。”
楚景淮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多少有些勉强,“你这会正病着,何必逞强?”
“来人——”他对着门外喊道。
“爷。”很快有人回话。
白姝卿转过身,对出现在门口的丫鬟摆摆手,“这里没什么事,你先下去罢。”
“阿姝……”楚景淮深笃着眉头看着她。
白姝卿慢慢笑了,“爷每日周旋在妾身与秦汐颜之间,不觉得累吗?妾身都替爷感到力不从心。”
“阿姝,我……”他想开口解释,却发觉自个一个字都讲不出,今夜之事是她误会了他,那么之前呢?他的确如她所言,一面在极力挽回白姝卿与他的情意,一面依旧没有同秦汐颜彻底断绝感情。
一次次地亲身体会谁在他心中更重,白姝卿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已不抱期望,却没想就算是硬生生地将心底的期待粉碎,心里还是会难受,会痛,想要歇斯底里地大哭一场。
“爷何需再来解释?妾身相信自个所见到的。爷快动身回王府罢,莫让秦妃久等了。”
楚景淮握紧了她的手,对犹在原地愣着不知是否该退下的丫鬟说道,“王妃娘娘受了风寒,快去请大夫。”
“本宫说了不必。”
那丫鬟为难地站在原地,楚景淮回身狠狠盯了过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那丫鬟被楚景淮的怒气所慑,这才急急忙忙去请大夫。
白姝卿用力地抽回手,冷笑道,“妾身差点便忘了,这别院中的奴才也皆是爷的人。”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你才肯好好躺着等大夫过来?”楚景淮压低了声音,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
白姝卿盯着他的眼睛,慢慢地吐出四个字:“除非你走。”
楚景淮一愣,旋即咬牙道,“好,我会走。不过是要待你身子恢复以后。”
手慢慢攥成拳头,白姝卿一笑,轻声道,“何必?”
大夫进屋时已是满头大汗。他为白姝卿珍完脉,讲了番娘娘并无大碍之类的话安抚楚景淮看起来随时都要爆发的情绪,这才一抹脑门上的汗,开了药方。
楚景淮怕她不顺从,点了她的穴道,又亲自喂她喝了满满一大碗药。白姝卿神情始终淡淡的,待他喂完药便闭上眼,很快入了眠。
煎药时他已吩咐下去,一切计划暂停,明日再议。经此一番折腾,楚景淮越来越明白他在白姝卿这里恐怕再经不起任何猜忌,若那事能成,之后他会将一切对她好好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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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人在看么T^T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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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白姝卿醒来,身边的人已经不在。身上的穴道已经教人解开,方退下高热、人尚有些虚弱,她哑声唤了碧凝过来,“爷回王府了?”
她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碧凝笑了笑,摇头道,“爷在隔壁屋里呢,奴婢见爷将祥伯还有几名侍卫一同唤了进屋,应是有要事相商。”那些人里竟有秦妃娘娘,碧凝不料她这个时辰会出现在别院,但顾及到主子的身子,她不愿在主子一醒来便惹主子不痛快。
白姝卿瞥见碧凝一闪而过的心不在焉,此时心里已猜出七八分,却还是不动声色地任她侍候自个穿衣。正要传早膳时,楚景淮由隔壁过了来。白姝卿看了一眼他,又下意识地向他身后瞄去——
楚景淮轻咳一声提醒,“我知道你不想见到她,我已命人送她先回王府去了。”
白姝卿愣了片刻,转开眼,轻声嗯了一字在圆几旁坐了。又忽然意识到他方才用了“先回”这样的字眼,漫不经心问道,“爷有要事急着回王府?”
楚景淮以为经过昨夜的事她会继续恼他,这时听她主动问起自己的事,心中欣悦,嘴角的弧度不免泄露了原本藏得极好的情绪。
“是有些事要处理,你不必担心,并不是棘手的问题。”
白姝卿点头。这时早膳端了上来,楚景淮正欲握起眼前瓷碗,一双素净的手在他之前拿起了碗,他不解地抬起头,便听得白姝卿轻声道,“爷爱吃什么,妾身为爷盛菜。”
楚景淮不傻,他方才便觉得白姝卿一举一动写着异样,这会竟不计前嫌地为他盛菜,他想到那个缘由、脸色一僵,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既然他这般直白,白姝卿也不费心思了,她慢慢搁下碗,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爷是否有事瞒着妾身?昨夜秦汐颜忽然过来,应该……不会是无缘无故才对。妾身昨夜生病,是不是耽误了爷的什么事?”她昨夜似乎有听到秦汐颜讲什么计划,他们原本是有要紧事去做罢?
楚景淮早便知道她会有所怀疑,因此在过来见她之前便打好了腹稿,只是这会她真的问起来,他却难得犹豫。
楚景淮沉默着,白姝卿也无言地望着他,一时两个人皆没有说话。半晌,白姝卿轻声叹道,“在爷心里,那件事妾身没资格了解,对么?”
自然不是如此,他只是怕她了解了真相以后会为他担心。况且以白姝卿的性子,若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恐怕不会那般简单地放他离开,任他放手去做。虽然他若想做什么,无人能拦得了他。蹙了蹙眉,楚景淮看着她道,“并非如此,只是,若你知道的少一些,我也能少一点担心。”这样讲她该明白了罢?
她有种感觉,楚景淮要做的那事必定事关重要且牵连甚广,否则他昨夜不会忽然莫名其妙地像交待遗言一般问出那般的话来。那么了解一切的秦汐颜……便不令他牵挂担心了吗?
当初在邓游的地盘打仗,他留下她与他同生共死,这会却还是选择了秦汐颜与他一同应对一切,秦汐颜或许了解他的每一步计划,她却只能一无所知地坐在这里,等他去完成一件她毫不知情的大事。说到底,在他心中,恐怕最为重要的还是秦汐颜。
白姝卿轻轻笑了笑,继续为他盛菜,直到他离开却再未开口同他讲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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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
眼前一直浮现方才离开别院时白姝卿望着他的眼神——清冷中夹着丝失望,便连属下的通报也未听清。
“你先下去罢,一切等回王府再说。”楚景淮轻摇了下头,拇指按了按额角。
楚景淮下了马车,秦汐颜已等在王府门口。她走上前一笑,向他慢慢伸出了手,楚景淮望着她的眼睛有些冷淡,却还是回握了她。在他犹豫的间隙,秦汐颜一颗心不由沉了沉,脸上却依旧是无懈可击的笑容。
待二人跨进王府的大门,身后两扇朱红色的门缓缓合上,楚景淮也在此时松开了握着秦汐颜的手。
“景淮?”秦汐颜眼眶一红,轻咬了下唇。
“你去做你的事罢。”他背对着她、继续阔步走向书房。没能迈出几步,身子却教人紧紧环住了。“汐颜……”楚景淮扯下环着他的手臂,微微沉了声,“莫要胡闹,你这副样子在下人面前成何体统?”
“体统?”秦汐颜轻笑,嘴边揉进了一抹自嘲,“你如今每日都要往别院跑,你可知道当你不在这王府中,那些下人们是如何讲的?连他们都看得出来,虽然你予我锦衣玉食又如何?我根本留不住你的人,更留不住你的心。我是丞相的女儿又如何,我比她更能体谅你又如何?哪怕我配合你演了那许多天的戏,你的心依旧系在她身上。”
“她到底哪里好?”末了,秦汐颜轻声发问,像一声叹息。
秦汐颜一向骄傲,如今会讲出这番话令他颇感意外,可当他的整颗心都不在她身上,他见她这般伤心模样却只觉得愧对于她,愧对她这些年来的全心付出与倾尽柔情的等待。尽管她已对他承认,那日在悬崖边,是她主动做了太子的人质,害他坠崖、差一点便要死去。
可是,感情是最不为人所控的事。
“汐颜,”他弯下身子,双手有些郑重地按在她肩上,“是我对不住你,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罢,我都能理解。这事过后若我能活着,我在世上一日,便绝不会亏待于你,这是我的承诺。”
望着那个最为熟悉的背影远去,秦汐颜颊边一凉,仰起头才发觉,不知何时开始飘起了小雨,她拿帕子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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