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骚暗贱-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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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你今晚不该来的。”
男人的唇在她纤细的颈脖处来回摩挲着,像是贪恋她的温暖一般,不停地轻吻着。
原来他之前说她不该来的原因是这个!严其灼皱眉,扶住他的双肩微微退开些许坚定的凝视着他。
“没有什么该不该,走吧。”
男人无声的点点头,摸了摸腰间的迷你手枪,伸臂揽住严其灼孱弱的肩,半搂半靠着她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异常的安静,严其灼看似偎依着他,实则支撑了他身体一半的重量。小脸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看在别人眼里却以为是娇羞。
一同等电梯的还有三个人,宋青城淡淡的瞥向他们,将严其灼往怀里带了带,看着数字不停的变换后,突然开口。
“你上次不是说想看水母么?我记得玄英楼的三楼餐饮部就有一个很大的水族箱,里面全是各种类型的水母,要不要去看看?”
水母?
严其灼眼珠一转,展颜笑开来。
“好啊,正好我饿了!”
“那走吧。”
两人相拥着朝木制楼梯走去,男人甚至低首情难自已的亲吻女孩光洁的额头。
——“你怀疑那几个人有问题?”
——“是电梯,电梯最容易出事!”男人再次亲吻了一下才放开她,下楼梯的脚步有些微顿。
“怎么了?”
“没事!”
怎么会没事,严其灼摸到他的手心一片汗湿,视线垂眸躲在睫毛里环视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却在看到门口时,心中一紧。
有一小波人,蜂拥在玄英楼大堂的旋转门处,像是要冲出去的架势。
宋青城飞快的看向左侧,然后拉着严其灼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到大堂出处,跟着混乱的人群朝旋转门涌去。不想哪里冒出几个黑衣人,不着痕迹的朝他们俩靠过来。男人眸色一暗,将女子拉到胸前护好,小巧的手枪隐匿在掌心,长腿在一片拥挤中也井然有序的朝着目标移去。
被抱在胸前的严其灼不敢挣扎,一双眼飞快的在人群中来回扫视着,右手一直按在侧袋里,只要情况一变,她就能放倒靠近她的人。就在这时,一只突如其来的手伸向了严其灼的后背,两人贴合的没有一丝缝隙的前胸后背被人隔开。
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后背的男人身子一阵颤抖,紧接着她耳边传来男人的闷哼声。
清水妖眼眸低划过狠厉,右手腕微微翻转,灰白色的三棱血槽带着饥渴插进肌肤里,严其灼刚要往下贯穿时,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云霄。身侧有个黑影中枪倒地不起,赤红的血席卷了地板。所有的人都嚎叫起来,乘着巨浪般的嚎叫和混乱,宋青城一把拉住严其灼挤出旋转门夺路而逃。
“那边,那辆红色的车是我的。”
严其灼反拉着他拼了命的朝马路边停着的那辆火红梅赛德斯奔驰SL500硬顶敞篷狂奔去。
点火放闸踩油门一气呵成,耳边刚刚还在呼啸的咻咻子弹穿破消音管的声音此时变成了V8发动机的欢叫声。严其灼紧抿着小嘴,卯足了劲踩油门,火红的跑车像是离弦的箭一般飞驰在玄英大道的高架上。
梅赛德斯奔驰SL500,这款豪华设计、硬顶敞篷号称跑车中最低调的奢华,宋青城垂目看着身侧开车的人。车内精致的皮椅和仪表盘无一不彰显着它的奢靡,是适合她的。若此时她能穿着那件他送的Dior秘密花园,那就更完美了。
没错,他还在为那件平白无故送人的红裙惋惜。
“哪里、来的车?”男人强制自己不要进入半昏迷的状态,状似闲聊实则微弱的声音从右手边传来,严其灼蹙眉,不敢看他。
“我回国第二年生日爷爷买来讨我开心的,很少开。”那时候,她整日里除了惹是生非就是意兴阑珊。爷爷变着法的哄她,说生日礼物随便挑。那天正好她光着脚丫躺在富阳山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10款奔驰SL带着绝对的视觉冲击落进眼里。她挑眉,就那么一指,车子便送到了停车库。
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得到的馈赠并没有收到她的重视,她很少开。准确的来说,开过的次数一只屈指可数。
“严老很疼你。”以严家向来严谨的作风,严老爷子能够豪掷两百万只为孙女开心,谁说他不疼爱她呢。
“你别说话了!”
她低喝着,强制自己专心开车,强制自己忘了刚刚惊鸿一瞥里,他捂在胸口下方的手指缝里不停渗出的鲜血。可是,发抖的声音出卖了她。
“我没事,夭夭。”
“我知道你没事!”她抢道,扫视了两边的倒后镜,确定没有人跟上来后,方向盘一打便下了高架,一路在柏油马路上朝她的出租屋飞驰而去。
严其灼只用了四十分钟跑完了平日里差不多要一个小时二十分钟的车程。她有些生疏的将车子倒进车库后,飞快的下车奔到另一侧将半昏迷的男人架了出来。
“宋青城,用点力,上了楼就好了。宋青城,你听到了么?”
她双手撑住他,硬是半抱着将他扶到自己肩膀上,深吸一口气,吃力的扶着车身想要站起来,却一个跄踉险些跌倒。
“宋青城,宋青城!”她小声的喊着他,带着隐隐的哭腔。他捂在胸口的手垂了下来,半敞着的西装内银色衬衫早已经被血染红了。严其灼又想去捂住他汩汩冒血的伤口,又想将他架到背上背回单元门,可是两样她都做不好,一时间无力感席卷全身她恨不得大哭一场。
“宋青城,你醒醒,你等一下再睡好不好,宋青城!”她不停的喊着他,可身上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敏锐的发现有什么事,一回头,男人脸色青灰紧闭着双眼像是……死了。
“宋青……”严其灼的话被一声尖锐的刹车声打断,车灯一闪,有人开车门飞快的朝她奔来,漆黑的夜色里,迅速抽出来的三棱军刺泛着灰白的惨光等待着。
“是我!”
就在严其灼准备挥舞手腕时,程阳的声音传来,带着焦急。跪在地上的女子如盼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在程阳一把打横抱起宋青城后跟着跳起来,急忙拿钥匙打开单元门,率先跑到电梯口去按电梯。
“快点进来,走这边!”
严其灼打开防盗门,一路领着程阳直奔卧室,脚步慌乱的差点磕到椅子。脸色惨白如雪的宋青城躺在她的大床上,西装纽扣被人用剪刀隔开,露出里面赤红的染血衬衫。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不能去医院,怎么办!”严其灼双手抱住头,蹲下身子低喃着不敢看床上的人。
唯一冷静能思考的程阳看着手足无措的女孩,轻语。“小严,先止血,你有没有简单的医药箱?”
医药箱?医药箱?
“我有,你等下。”上次李阿姨过来收拾屋子的时候,帮她准备过一个应急医药箱。只是,她不知道放在哪里了。
程阳看着翻箱倒柜的某人,有些无语,伸指采取按压法先帮助宋青城止血。现在不能去医院,渝市的医生就算是赶来也来不及了。当务之急除了止血,还得找个医生。找个医生也就罢了,还得找个靠谱的。至少要对今晚的事,对宋青城的伤三缄其口的。
“找到了找到了!”
严其灼抱着天蓝色的应急医药箱奔到床前,手忙脚乱的打开后取出纱布、酒精、医用胶带和镊子。素白的手指急急忙忙的要去剪开宋青城胸口沾血的衬衫时,昏迷的人突然醒过来,右手吃力的抓住了胸前的那双小手。
“不……不行!”
“宋青城你快松手,在不止血你会死的,你真的会死的!”女孩怒吼着,扭头看向程阳,“你快点动手啊,愣着干嘛啊!”
程阳自然是明白宋青城的意思,他眼神微闪,嘴角嚅喏。
“夭夭,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严其灼恨恨的瞪了程阳一眼。大力的挣脱开宋青城的手,剪刀嘶啦一声就将衬衫划开,手指用力,整个胸膛赤裸在她面前。原本应该落在撕裂开伤口上的视线半路被阻,停留在了他心口正中间的某物上。
一块雪玉,一块莹白的用红绳系着的雪玉。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飞快的闪过,然后,雪玉消失在某人掌心。严其灼愣愣的看着眼眸半阖的宋青城,不能言语。
“夭夭、打给宇……文堂。”
君心君自知
【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再覆水难收。】
时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当十万火急赶来的宇文堂处理完房间内的所有事情后,已经是凌晨了。他有些疲倦的走出严其灼的卧室,只留下程阳在里面照看昏睡的人和点滴。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壁灯,昏暗的灯光里碎花布艺的沙发上斜歪着一个人。不长的头发因为阳台吹来的夜风轻轻的拂动着,带着入秋的凉意让人满眼萧瑟。洁白的手掌托着下巴,长眉微蹙,出神的想着什么。
这是那次争吵后,宇文堂第一次见她。
“夭夭。”
他在她身边坐下来,轻声喊道。女孩一怔,回神过来看着身侧的男人。
“他怎么样了?”
“麻药还没过人昏迷着,裂开的血管全部缝合好了,但是失血过多,我过来的时候只带了1000cc的血袋,不够明天用,待会还要回去拿。”
严其灼点点头,伸手抹了一把脸。
“要不现在就去吧,我和你一块去。”
宇文堂看她说话间便站起身子,赶紧伸手拉住她。
“夭夭,不用这么着急,他不会这么快需要的。”输血也要按时按量,不是说你失去了多少血,我给你马上输入多少就OK了。但是医理知识他和妹妹说是没用的,只是常识还是要说的。
女孩被他拉回沙发上坐下,他看着她半天,欲言又止。
严其灼飘忽不定的视线有一下没一下的落在他的胸口,最后抬起右手伸到他面前。
“把你的雪玉给我看看。”
宇文堂一惊,一把将她拉近自己低声问道。“你也看到了?”
女孩点头,指了指他的领口。“拿出来,我需要确认。”
“不用了,他那块雪玉的背面有字。”
“有字也不能说明就是我的那块。”
“灼、字!”宇文堂一字一顿,说完将脖子上戴着的红绳取了下来,红色的吊绳下坠着一枚椭圆温润如羊脂的和田白玉。正面千佛洞口端坐着观音,而背面,内雕着一个篆体的‘堂’字。
这是当年奶奶为了要出生的外孙和孙女准备的,价值连城的和田古玉在两人分别出生取名之际,被送去在背面雕琢名中的单字。甫出生,那玉便一直跟随着两人成长,宇文堂的这块,至今还戴在他的脖子上。而她的……
“夭夭,我觉得有必要问清楚。”
严其灼将玉还给宇文堂,左手无意识的拂过左侧项颈,那里有一道疤,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已细白的看不见了。但是,当年子弹擦破皮肤的灼痛感似乎还残留在心底,每每忆及都觉得后怕。
她的雪玉,就是在那一年弄丢了,奶奶派人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却在十一年后的今天,以她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重现。
“我会问清楚的,你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她站起身,示意他离开。
“不行,里面还有一……”
“我也要走了,我不能留在这里过夜,会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