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孩子(典藏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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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对犹太教一点都不了解,自己也并不喜欢拉比,他们说话华而不实而且故弄玄虚。我猜想他们是不是认为所有的聚会者都反应迟钝,他们把我们描述成为受害者,并且提醒我们当“反犹太主义的恶棍露出凶相时,一定要提防不测”。在我十一岁时,对于我想知道的一些事他们绝口不提,例如他们从不谈论上帝和人死后的去向,以及为什么坏人做了坏事还可以逃脱。
但在洛杉矶李奥·贝克教堂的那个下午,却改变了我童年时期对犹太教的这种偏见。我遇到了一个留着一头短发、不施脂粉、会用正常的语气与人交谈、态度非常友好的女拉比,她就是苏·爱威尔。她没有站在高高的讲台上,而是和其他聚会者坐在一起,还和一个年轻人在一起弹吉他。这本是一个让人感到愉悦的场面,但我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使我感到迷惑不解的是,我并不是一个容易感动流泪的人。我不知道那种感觉到底叫做什么,但这种感觉一直萦绕在我心头。
犹太人的赎罪日那天,为了让神父给我的小女儿做祷告,我带着苏姗娜回到了这个教堂。这时,因为没有带尿布,苏姗娜突然尿在了我的大腿上,我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我的腿湿了,但是我的眼泪让脸庞比大腿更湿。现在,我似乎找到了当年为之感动的理由,体会到了其中的深意。我突然被犹太教堂里所激发出的那种感情所驱使,决定做一次大胆的尝试,我将独自去好莱坞离我家很近的一个以色列犹太教堂,参加周五晚上举办的成人祷告仪式。
改变命运的一次邀请(2)
我一点儿也听不懂唱诗班所唱的旋律和他们的祷告词。这里有一个29岁的拉比,名叫丹尼尔·斯沃茨,以前他是个地质学家,后来改做了牧师。所有人都叫他丹尼尔拉比。他戴着个领结,热情洋溢,拥有和苏·爱威尔一样轻松快乐的气度。我对犹太教原有的庄严拘泥的印象消失得一干二净,反而感觉到了它的亲和力。
第二天早上,我参加了丹尼尔拉比组织的犹太教学习班,我非常喜欢这种很亲切的教学方式。他读了《圣经》里《出埃及记》中的第二十八章,这是对亚伦圣衣的一段描述:
带子是工匠手工精制而成,整个袍子由青绿色的羊毛编织而成。袍子的边缘是用蓝色、紫色、朱红色线精捻成的细球。他们还用纯金制作成了铃铛,然后把每个金铃铛镶嵌在了每个细球上……他们神圣的王冠头饰是用纯金做的,上面刻有碑铭“神圣的统治者”。他们将蓝色的绳子系在上面,然后固定在头饰的上方,就像主吩咐摩西的那样。。xjqi。
对于《圣经》中的文字,我就像小孩子听故事一样感到新奇,我被那些富有想象力而且美丽如诗般的力量感动着。但是,我更从布道中学到了道理。丹尼尔拉比解释说,这就是地位很高的牧师的圣衣,这是用于提高他们的地位,给予他们特殊的身份与尊敬,并以此与其他人区分开来。然后,他讲了加州南部休闲穿衣文化的花费和好处。他指出:“在大多数场合,大人和小孩都会像今天你们来这里一样,穿着非正式的服装。这也不错,我们不用再背负着穿衣的负担了,不用通过盛装来显示我们的身份地位,可以让自己穿得更舒适自由一些,但总是穿休闲装有时也会出现弊端。上帝的房子毕竟不同于我们的停车线或者超市。穿着牛仔裤和运动鞋来到教堂会让你不容易体会到一种敬畏感和神圣感。”然后,丹尼尔拉比提出了一个特别的要求:当教友们来教堂时,穿着最好要略微正式一些。
我立即想起了那周来找我咨询的一对夫妻贝基和杰夫。他们像很多夫妻一样感到有些郁闷,不过和我诊疗过的多数有严重分歧的病患家庭还不一样。贝基和杰夫都是成功人士,而且也都很喜欢自己的工作,母亲贝基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父亲杰夫是一个筹款人,但是他们的家庭生活却越来越糟糕。他们坚信应该帮助幼小的儿女学会表达自己的想法,他们也努力让孩子们了解家庭规矩的必要性并遵守。但是,他们的女儿詹娜性格挑剔,容易暴怒,在学校的成绩也不好。他们的儿子纳特在学前班里就已经两次打了其他小朋友。当让他离开正在玩耍的公园或小朋友家的时候,他便会不满意地尖叫不止。到了就寝时间,他便扯掉床上所有的被褥,还把他抽屉里的东西都给掏出来。
贝基和杰夫在工作中都是很卓越的领导者,但是在家里他们的领导力却无法施展。房子里到处都是孩子的玩具,不只是在孩子自己的卧室里,玩具还遍布了家里的每个角落,包括浴室、厨房,甚至在贝基和杰夫床上的被褥里都有。在这个家里孩子们的兴趣就是不守规矩,没有什么地方是神圣的。
尽管我没有想到能从布道中洞察到治疗良方,但穿圣衣的高层牧师的例子却正适合贝基和杰夫这样的家庭,他们需要用一些权力象征来体现自己的统治力。当我告诉贝基和杰夫应该成为“自己家庭神圣教堂里的高级牧师”时,他们忍不住笑了,但过了一会儿他们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他们认识到自己对孩子的教育过于温柔和民主了,在他们的家庭世界里是没有任何规矩的。孩子们做的只是他们自己喜欢做的事,却不是那些有责任必须做的事。贝基和杰夫开始改变了。他们向孩子宣布,除了得到父母明确的允许,否则父母的主卧就是禁区。他们告诉孩子们,当他们对孩子提出要求时,必须回答“好的,没问题”或者“不用,谢谢”。最重要的是,他们不再因孩子哭哭啼啼或是说这疼那疼就会心软。他们的家庭生活因此有了质的飞跃。这个结果使我感到既惊讶又高兴。
循序渐进学习犹太理念
我开始建议我们的家庭成员每个月去一次教堂。不久,我发现许多不信教的犹太丈夫们都非常反对参加宗教仪式,同样的问题也发生在我的亲子教育班里。在许多家庭中,母亲更愿意亲近宗教,而丈夫的态度则比较保守。通常,父亲们经常引用自己童年时的经验来证明宗教是一种虚伪的信仰,犹太教徒也如此。与大多数的夫妻一样,我的丈夫迈克尔和我在宗教观点上也有分歧。但就我们家的情况而言,迈克尔更愿意让我们全家成为严守教规的信徒,相比而言,我在宗教观点上就更加随性一些。十年前,尽管我们在宗教信仰方面迈出的步子都差不多大,他曾经参加过犹太教的成人礼,但是我们在成人之后都没有再参加过什么宗教活动,因此我们对参加宗教仪式都感到很好奇。2米2花2书2库2 ;www。7mihua。com
在这一年的学习过程中,我充分吸纳了所能学到的各种犹太教知识,特别是教育孩子方面的理念。我看了许多开明拉比和老师们撰写的犹太父母育子理念著作。这些书可以让家长在现代文化中引导孩子树立正确的犹太教世界观,这种世界观也和世俗社会并行不悖。
在我家附近,有三四个传统的犹太书店。于是我便走进去闲逛,我突然发现在桌子上摆满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育子书籍。当我随便拿起一本开始阅读,就感到了犹如醍醐灌顶。这本书生动地描绘了物质世界的种种危险和诱惑,包括物欲横流、焦虑、性解放和高度竞争。这些书把父母每天的担忧上升到了神性的高度,例如,父母每天都要烦恼到底该允许孩子看多长时间的电视,孩子应不应该做家务,以及可以穿什么样的衣服。这些书可以帮助父母认清谁是敌人,并且提供了保护孩子的方法。这些书写得很用心,让人感觉丝丝入扣,用寓言和神学的形式阐述了种种犹太教智慧。不过,这些正统的育子书籍都认为严格的家规是培养身心健康孩子的唯一途径。正统的犹太教还有很多清规戒律,并且坚持和社会主流群体划清界限,这些都是我和我的诊疗对象不愿信奉的。在我看来,我可以吸取正统犹太教的一些教育理念,但是不会通盘吸收它的解决方法。
我开始想象自己是否能够承担起桥梁的作用。心理学是了解孩子们情感问题的理论基础,但理论经常变化,以至于很难成为固定不变的支点,而且也很难帮助我们解决孩子性格上的缺陷。在经受了时间洗礼的犹太教智慧中,我发现了一些理念和实用的方法可以直接用于解决心理和心灵问题。也许,我可以将这些理念和方法用于我所诊疗的家庭,或许我可以将心理学和犹太教融为一体。
犹太哲学观对亲子的帮助
我开始学习犹太教后不久,一位年长的拉比约翰·罗斯夫邀请我在赎罪日下午的犹太人集会上以教育为主题做一次演说。虽然我对犹太教了解还不多,但是我所学到的那些知识都在我脑子中逐次展开,于是我做了一个小时的即兴演说。活动结束后,一群正在学习犹太教的妇女们私下问我是否可以做她们的老师。我先是因为不敢置信而吓了一跳,但最终我还是高兴地接受了,并且教了她们两年。我常常感觉自己只是比她们略强一点点而已,我也很担心和害怕因为自己教得不好,而在她们眼中成为骗子,但丹尼尔拉比曾对我说过:“无论是谁,哪怕对《摩西五经》只是略知一二,都有责任将其传授于他人。”于是这个班成了我犹太亲子教育班的原型。
在每周给那些父母上课的时候,我都会把某个临近的节日、《圣经》中的故事与当代的亲子教育问题结合起来进行讲述。通过教学,我提出了使他们能应对进退两难尴尬局面的方法,还让班里的学员回到各自家中后,就把所学到的原理都应用于实践,下一周每人再提交一份报告,总结一下哪些起了作用,哪些没有发挥效果。因为这些亲子教育班,后来又有更多的人邀请我去做演讲,而且我发现,自己真正起到了桥梁的作用,把两个不同的世界连接到了一起。我会讲授两种不同内容的课程:一种课程是在信奉宗教的学校和犹太人集会上讲述关于犹太人的精神理念和教育方法,而另一种课程则是在非宗教学校和集会所做的涉及犹太教基础知识的演讲。
演讲和给那些父母上课使我接触到了比诊所更多类型的父母,我现在关注的焦点也不再是某个儿童身上的个性问题了,而是更关注这些孩子身上的共性问题。很多母亲都告诉我说她们感觉既做好一个母亲,又做好一个自己并非易事。她们发现在抚养孩子的过程中经常感到不知所措,孩子现在所成长的环境瞬息万变,与这些父母当年的成长环境相去甚远。这些孩子并没有要遵守的习俗,也没有一个可以融入的团队。即使孩子们所在学校关系融洽,能给孩子的成长提供全面支持,但也无法满足父母们要解决家庭中有关道德和精神方面问题的要求,倒是我的课为他们指引了方向。在这里,他们无需费尽心思去研究宗教信仰以祈求得到帮助,而是在他们学习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