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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彩色的情话-第3部分

小说: 彩色的情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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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云,喜欢云的高洁,云的飘逸,以及它无拘无束,自由散漫的四处飘荡。
当云看尽了人间的辛酸时,终于化成了无数滴眼泪洒落下来,这眼泪成就了花红柳绿,成就了枝繁叶茂,成就了荒无沙漠中的一小片绿州。
女人是水做的,云亦是水,水亦柔情。
神瑛侍者用云的眼泪浇灌绛珠仙草,绛珠仙草的生命便得以了延续,她想到承受的甘露之恩,遂坠落红尘,用尽了一生的眼泪偿还,于是在人世间从此便有了悲金悼玉的红楼一梦。
在蔚蓝的天空,几片洁白的云儿飘然而过,俯身拘一捧水,水在指缝间缓缓滴落,时光也在这指缝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抬眼望去,云儿在水中投下妩媚的身影,是它见证了缓缓流淌着的生命小溪,见证了春花秋月,四季轮回。
滚滚红尘,为着功名利禄,人与人之间互相倾轧。是谁写下,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放眼望苍穹,云千变万幻,心境因着去留无意,因着云卷云舒而宁静,淡泊。问世间又有几人能得之不喜,失之不忧?又如何的成就那博大情怀?
我生在高原,让我那么近距离的接触到了云,仿若一伸手便可将之托起,一抬足亦可踏上云彩,冉冉升空。
我喜欢云,喜欢云的淡淡忧愁,以及风雨欲来时的张狂。
当云满怀悲伤时,那压制于城楼的不再是温柔如水的云儿,当倾盆大雨从天直泻时,那是云愤怒情感的一种渲泄,是对人世是是非非的一种冲刷。
云是孤独的象征,云亦是自由的向往。因为害怕孤独,却又渴望自由,它才飘渺不定。当自由的意念胜过孤独的害怕时,云随着风儿的招唤,就这样任性的带着忧愁,带着快乐,飘向天际尽头。
静静的站在广袤的原野,体味着祖祖辈辈耕耘过的泥土的气息。抬头,一片悠悠的云,飘然而过。是不是他们也曾在挥汗如雨的时候,昂视过这同一片天空下的不同云彩?感受过云在心中投下的微微清凉?是不是他们也曾一样的向往过那份悠然,那分自在?
在无数个风清云淡的日子里,就这样让思绪在浩瀚的天宇间自由飞翔。
椎栗花
春天,花的节日,花的聚会。
烂漫的春花漫山遍野地开放,这时,也许不会有人注意到不登大雅之堂的椎栗树,它那终年绿得发亮的叶簇间,正慢慢地透出蜜白色的小花。那花朵虽无娇姿媚态,却朴实玲珑;那香馨虽为文人雅士不齿,却浓郁刚烈。何止是花香,随手折下一根枝丫一闻,竟也是香的,椎栗花的一树香气远远地就能闻到,仿佛在向人们提醒它的存在。然而,人们对流俗的椎栗花是不介意的,它在山野中孤独地花开花落,为山里人奉献解馋的口头果实——椎栗果。我却爱椎栗花的纯朴忠实,坚毅忍耐。它不娇生惯养,山野旷地随处为家;也不懂卖弄风姿,更不计较世人的冷遇,照例吐出满枝浓香、满树果实。椎栗花树根扎得很深,长得高大,枝叶繁茂。既是美的象征,也是蓬勃生命力的寄托。这种高尚的品质,使我想起生活在昌宁县的彝族人。
今年春节,我又回故乡昌宁县珠街彝族乡探亲。汽车喘着粗气在蜿蜒的山上爬了半天,翻过山神庙梁子,才看见我日思梦想的故乡。
第二天,我和家乡的故友们一起坐上黑惠江上的小竹筏,游览江岸风光……
不知是何年何月,曾在黑惠江两岸流传着这么一首民歌:
江是天上一条龙;大地栽花一蓬蓬,龙不翻身不下雨,雨不洒花花不红。
是啊,万物的成长都需要阳光雨露的滋润。坐在我身边的故友都是珠街中学的老师,他们就像生长在那贫瘠山上的椎栗花树一样,迎接过暴雨冰雹的袭击,也遭受过缺水的困苦。但是,他们毕竟是一棵棵椎栗花树,树干在山岩上把根子扎得很深很深,从大地阿妈的心中,吸取了他们所需要的养料。
在乡政府所在地的最高处,每天清晨,都传出当当的钟声,钟声在山谷中回荡,在核桃树上的鸟儿的嘴上歌唱,又化成课堂里一片朗朗的书声。
这里是珠街彝乡文明的象征,是珠街现代化未来的摇篮。
记得我从军那天,我踏进了这所中山区中学。在一间阴暗的房子里,闪出一片火光。原来泥上有一排排三块土砖搭成的灶,一群少年,围在灶前煮饭。但锅里煮的都是野菜,好一点是洋芋片片渗着几粒包谷面。我看遍了所有的锅灶,没有一点油荤。
但是,这些学生,却一边烧水,一边借着火光。翻开语文、数学,看着。眼中闪着希望之火,心中正下科学文化的种子。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心中阵阵发热,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想:他们是珠街彝族乡的主人,他们是珠街的希望。
今天,我们走进学校,除了校舍增添一幢四层砖房外,一切照旧,老师仍就在纸糊的窗里批改作业,学生们仍就在汽灯、马灯下苦读。为提高教学质量,老师走了一条自学成才的道路,白天是老师,晚上当学生,最令人感动的是,这里交通不便,虽然有一条公路至今没有跑客车,为了让学生们按时上课,有时学生的课本是老师到县城,爬山涉水,步行几天背回来。
就是这样,珠街中学连年受到县教育局的表彰,一批批幼苗在这里茁壮成长,带着希望,飞向保山,飞向春城,飞向北京。
高月打歌
打起来呀跳起来/吃饭可以不要盐/欢欢乐乐跳起来呀/啊苏赛罗赛罗……不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想起故乡腊罗人的歌声,我心里就充满了欢乐,浑身就充满了力量。
我的故乡在云南昌宁珠街彝族乡。生活在那里的腊罗人是彝族的一个支系。腊罗人勤劳善良,朴实聪慧,能歌善舞。每逢节日喜庆,庄稼丰收,农闲时日,当皎洁的明月冉冉升起时,全村寨的男女老少便纷纷涌向田间草坪、农家院落或村边广场,围绕着熊熊篝火,在明快而优美动人的乐曲声中边舞边歌,直至深夜。腊罗人称这种活动为“打歌”。
“打歌”开始时平缓稳健,进而逐渐急促。男女青年们以歌问答,倾诉内心的喜悦,歌唱生活的欢乐,赞颂诚挚的友谊,传达美好的爱情。据说,仅“打歌”曲调就有二十多种,每一个曲调都有一套相对固定的舞蹈,舞蹈有跺脚、拍掌、甩臂旋转等动作。轻盈的舞姿,犹如蜻蜓点水,奔放的动作好像蝴蝶纷飞。
在我很小的时候,故乡的老人就给我讲过这样一个传说:很久很久以前,腊罗人和相邻的一个部族发生争斗,腊罗人势单力薄,节节败退,被对方围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腊罗人急中生智,想了一个办法:在漆黑的夜晚,一百多名腊罗兄弟来到一个山垭口,燃起篝火,又唱又跳,火光和歌声使对方误认为是腊罗人援兵赶来,只好撤兵回营了。
腊罗人就此化险为夷,围火对唱,庆贺太平。从此,腊罗人就有了打歌,并把打歌视为太平舞,打歌活动便也代代相传延续至今。
今年,正当黑惠江畔的木棉花喷红吐艳的时候,我又回到离别多年的故乡。
更巧遇上县领导带领工作组,为珠街彝乡申报国家“民间文化艺术之乡”到乡下调研。故乡人听说城里来了领导和朋友,奔走相告,在最高山顶人称“高月”寨子的月牙湖边,燃起熊熊的篝火,欢迎客人的到来。一听到芦笙和竹笛的声音,我的脚就痒了,立即跳进打歌人群。
月亮是天灯,草坝是舞场,男女老少围成了一个圈子,边跳边唱:空脚难行沙石路/空手难会有情人/阿妹山歌有三箩,阿哥怎会对得赢……/脚搭干沟等水吃/手扳花树盼花开/打歌打到太阳出/跳起黄灰做得药。
这时,一天的劳累没有了,一天的烦恼没有了。那边又唱起了:高飞的大雁啊/请祝福我的家乡吧/啊苏赛/赐给她力量吧/赐给她智慧吧/啊苏赛哩赛罗……
久违了,今日归来又听到了这支歌。啊,故乡的歌又送我一片故土的温……故乡的亲人们就是这样尽情地跳啊,唱啊,疲劳了,离开人群,走到篝火边喝上一碗包谷酒,又回舞场,继续打歌。酒越喝越多,歌越唱越响。夜渐渐深了,天渐渐凉了,可亲人们欢乐幸福的情景,却还像春潮在心中猛涨,猛涨
狗咬汽车
座落在滇西群山中的岔河村终日被云雾遮裹着,像一个婴儿被洁白的棉絮包扎。从远处无论站在哪一个角度看,寨子里的彝家人进山出山,都像是一个个蚂蚁,在山的肌肤和云雾之间蠕动,微小得只有自己还记得自己是谁。
山坡上初绽花瓣的映山红花,在屋前屋后闪着火红的色彩;跳跃在核桃树上的雀儿,有红嘴的,有花背的,有绿头的,有白肚的,它们飞来飞去,唱着很好听的小曲;山谷的流水,清得透底,卵石晶莹,小鱼撒欢,流水弹琴,美得自然古朴;山坡上的牛羊,在山野里啃着青草树叶,没有人照看,似乎都成了野牛野羊。彝家人住的楼房,有的顺山势而建,有的傍水而立。去年山里修通了公路,家家都贴上了门神,那群山狗追着汽车吠个不停,驾驶员们又风趣地称这里是“狗咬汽车处”。
山风闲闲吹,溪水静静流。
街上的人,总是那么有耐性,有信心等待七天一轮的街天。这天,喧嚣的场境和气氛安慰了山里人,美丽的色彩填平这弹丸之地,再没有别的地方比此时此地更象街哩:
疏星寥落就拴了毛驴赶路的姑娘,来得及在小河边着意打扮一番。先洗去脸上的太阳味,泥土味。再蘸河水梳理长发,重新缠包头。抖抖仿佛锦鸡羽毛织成的衣裙,七八条彩带束上腰,留下长长的一条条“尾巴”。再涮涮脚,套上第一次上脚的解放鞋,尼龙袜,右试几步,左试几步,觉得再稳实不过,才背了山货,扭扭捏捏步入街心。扭动的身子带起一束飘带,俨然锦鸡过市,引来大瞪的眼,任人瞧一双洁如山泉的眼。
腊罗姆街像收割时的羊皮口袋被填满。她不遗憾,也不烦恼,找个相识的表嫂挤挤,摆出一篓核桃,也不留心自家的买卖,躲在人后瞪眼睛大胆看人。多留心的,自然是妙龄姐妹,拿她人的衣著比自家的新装,惬意地将眉毛一挑。转瞬,目光落在一个挎着火筒枪傲然过市的小伙子身上。枪筒挑一对野鸡,收音机响得不能再响:“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这个背时儿子,还有得起一台收音机,有很多人躲在盒盒里唱歌讲话。她的目光透过人缝,追着那人,不知不觉,完成了一次由孩儿到少女的跳跃。骤然惊觉,摸出小镜搁膝上,挤一大碗雪花膏去抹面颊……
“喂核桃多少钱一百”
“喂——”
她猝然转身,半边脸上珍珠霜没抹散,红墙白粉,于是有了笑声。
其实一街人都在笑,仿佛以此来弥补平时山居无伴的清冷孤寂。
最会笑的,是蹲在三棵大核桃树下的老人。那牲口,特意装扮过,屁股上的球珠红红绿绿,圆圆扁扁,一头比一头神气。人哩,是一伙最易满足的老头。一人面前摆一碗包谷酒,沽一口道一句生计,回味的甜美全埋在皱纹里,笑的生动,笑的隽永。
街角路尾,坐了卖猪的阿婆。拴猪的绳子绑在绣花鞋上,缺了牙的嘴瘪瘪的,不笑也像笑。瘪瘪的嘴咬几匹大麻,忙忙切切搓着扎烤烟的底线。
“咋卖”有人问一尺长的猪仔。
“六块。”金口玉牙。
“咋卖”有人问一尺五长的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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