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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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暗算老子到底有何目的!”
“我说邬晋啊,我看你今天不仅是喝酒有点喝高了,而且抽风也有点抽高了吧,”我笑嘻嘻地喝着可乐,看着邬晋失态的模样,心中一阵的兴奋,“老子一个黄金圣斗士会屈尊暗算你一个青铜圣斗士,真实天大的笑话!哈哈,我看你今天是有够倒霉的了!哈哈哈!”
“行,老子不跟你计较了,反正我今天就是他妈的倒霉,老子无话可说了!”邬晋伤痕累累地躺在地毯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好了,哥们知道你一定遇到坏事情了,不会是因为欧阳东方那个混蛋吧。有什么事情给我说说吧,说出来心里会舒服一些。”我收起落井下石的笑脸,严肃地走过去,盘腿坐在地毯上。
“我会因为那个破老师生气吗?那**在我眼里连个臭虫都不如!”邬晋气冲冲地说道,眼睛红红的。
“我了解,他就是一个王八蛋,不要理他就行了。你到底出什么事情了,这里就我们两个,我会替你保密的。”我拍拍邬晋的肩膀,太阳已经落山了,屋子中有点昏暗。
“老子他妈的被甩了!不对!老子他妈的把那个女人甩掉了!是老子甩掉她的!”邬晋的眼眶中有眼泪在打转,咬着牙强忍着不让它们流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谁把谁甩了,你别激动,慢慢说。”我只知道一个人把一个人甩了,或者一个人被一个人甩了,其他的什么都不清楚,于是平静地追问道。
“好吧,我告诉你。那个婊子,也就是我以前的女友,她今天过生日,她叫我去,我就去了。结果在饭桌上,她拉着另外一个男人的手,对我说拜拜,事情就是这么简单。”邬晋有点抽噎,闭起眼睛不让泪水淌出。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问过她吗?”我虽然还没谈过恋爱,却明白事情其实没有那么简单。
“她说那个男人比我强壮,比我会体贴人,跟他在一起有安全感。”邬晋转过身蜷缩着,肩膀一上一下的。
“没事兄弟,总会过去的,想哭就哭出来吧,想骂就尽情地骂吧,发泄一下子会好很多。”我呆坐在原地没动,看着外表坚强内心脆弱的男人,感觉自己和他是一类人。
电视的声音好像真的听不见了,只是伴随着眼泪,邬晋伤心的哭声,邬晋放肆的骂语,回荡在安静的客厅。我什么也做不了,尽管不是为了相同的事情,自己也希望能像邬晋那样发泄出来,却终究没有那样去做。
沉默,心碎的沉默。抽泣的声音仿佛吸干了生命的活力,伤感的情绪弥漫着,脆弱的心灵在此时坦白,断断续续的言语不知道能代表什么。
“邬晋,你喜欢那个女孩吗?”我无力地躺在柔软的地毯上,看着纹路纠缠的天花板发呆。
“恩,跟她在一起三个多月了,我非常喜欢她,真的非常喜欢她。”邬晋终于平静下来,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喜欢?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或许我曾经也拥有过吧。”
“呃…你小子原来也蛮早熟啊。”
“那个女孩我没有跟她在一起过,她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很兴奋,后来她走了,我有些失落。”
“那你喜欢她吗?”
“我不清楚,可能有一点吧。”
“你就别装了,你比我幸运。”
“不见得吧,你好歹还跟那个女孩谈过恋爱,而我呢?只是一句平淡的告别,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现在很后悔,刚开始跟那女孩相处的时候,没有看清楚她的真面目,没想到她是那样一个人。”
“人心叵测啊,要看清楚一个人需要时间。你用了三个月的时间,终于看清一点了。”
“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了,那个女孩其实挺漂亮的,我以前梦想过一些遥远的事情,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不欢而散的结果,她是你第一个交往的女孩吧。”
“恩,这就是我失败的初恋了,呵呵。”
“你还有一场初恋,我什么都没发生。现在我倒是希望自己的初恋快点来临,那是怎样的滋味呢?”
“什么滋味?如果以我当时的想法,那是香烟的味道,过瘾而兴奋,而现在,我觉得那是毒药,刺激而致命。”
“你还抽烟?”
“恩,你来一根吗?”
轻盈的烟雾摇晃着升腾到天花板,散开消失,尼古丁的分子掩藏在隐形的空气中,扼杀了蠢蠢欲动的肤浅。
“我不抽,小时候经常被烟雾呛,对这个东西有阴影。”
“什么意思?怎么会被呛到,你看我给你吐一个圆圈,一点事情都没有。”
一个歪歪扭扭的烟圈从嘴中冲出,愤怒膨胀,超出承受临界的粉身碎骨,低下头,空余不堪回首的灰烬。
“以前我家开饭店,经常有很多人一起抽烟,结果我就被呛到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哦,那还是不要抽了,我今天也只抽一根,为了那个女人的最后一支烟。”
“那你以前的烟为谁而抽呢,今后的烟又会为谁而抽呢?”
“你不要问这么深奥的问题好不好,抽烟就是抽烟,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你不要学我讲话,我没有故意深奥,只是有感而发。”
“我没有学你讲话,一支香烟到一堆烟灰,这就是抽烟的全部。”
“这么简单?或许复杂到难以言表,简单只不过是一个逃避的理由吧。”
“你不要把一些事情想得这么深好不好,这样子跟你说话很累耶。”
“那就不要说了呗,本人一般不深刻,但是深刻起来一发不可收拾,你就假装跟我一起深刻也成。”
“好吧,我们来流觞曲水。我说上句,你说下句,怎么样?”
“行,哥们从来就没怵过什么。”
“心有灵犀一点通。”
“操,你这个是下句好吧。”
“那你答上句好了。”
“呃…让我想想看…好像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吧。”
“滚你的,应该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好吧,大佬。”
“那此情可待成追忆前面是什么啊。”
“前面没有,后面倒是有一句,只是当时已惘然。”
“这句诗倒是符合你现在的情形,真是贴切啊。”
“不过你别说,还真有那么一点儿。”
“你小子诗词歌赋挺不错啊,看不出来啊。”
“那当然了,这方面哥们有研究。”
“研究这玩意做什么?写情书吧。”
谈话戛然而止,两个人,一个房间,回味忧伤。
(三十六) 第一支烟
更新时间2009627 21:34:16 字数:2855
“邬晋,这是你第几根烟了。”
“大概是第三根了吧。”
“你不是说只为那个女人抽一支烟吗?”
“恩,我是这么说的。”
“那你为什么多抽了两根?”
“这两支是为了你和我而抽。”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第二支烟是为了倒霉的我而抽,第三支烟是为你这个兄弟而抽。”
“哦,这样啊,那你给兄弟来支烟吧。”
“恩,抽烟是需要理由的,你不会也失恋了吧。”
“滚你妈的,老子刚才不是说了我还没初恋吗,你这个白痴。”
“我开玩笑的啦,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而难受,给哥们说说吧。”
“你先拿烟来,我慢慢说给你听。”
邬晋递给我一支烟,打火机的火花燃烧了烟叶。
“你刚才不是说对这东西有阴影吗,怎么还问我要。”
“我刚才认真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的阴影其实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你就不要绕弯子了,直接说吧。”
“阴影是那个糟糕的家庭,索性它最近结束了,这很好。”
我抽了一口,没有吞下去,直接从嘴中吐了出去,并没有什么感觉。
“这么说你父母离婚了吧,这个我可以理解。”
“你拿什么来理解,我现在连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都理解不了。”
“我拿跟你相同的经历来理解,这样够吗?”
“难道说你父母也离婚了?我的这件事情发生在今年,你呢?”
我深呼吸了一下,使劲地抽了一口,想要鼓起勇气把那团烟雾吞下去,却终究还是怕被呛到,懦弱地吐了出去。
“很久了吧,那时候我还很小,已经记不得了。”
“这个就叫同病相怜吧。”
“你比我好一些,事情发生得比较晚。”
“我看未必,有时候煎熬还不如结束,这个你不会懂。”
“懂了又能够怎样,我问你,现在你接受了这个事实吗?”
“我有什么难以接受的,我巴不得他们离婚呢。”
我不安得弹了一下烟身,那细碎的烟灰在空中散开,跌落在地毯上。
“你就别装了,从你的眼睛中我可以看出来,你并没有从那个阴影中走出来。”
邬晋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狠狠地抽了一口手中的烟,随后将其丢到烟灰缸中。
“也许我只不过在自欺欺人吧,过些时间就会好了吧。”
“你明白孤独的感觉吗?”
“孤独?这种感觉,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
真正的孤独并不是一个人的寂寞,而是身处人群中,心里却依然空荡荡。
“我已经习惯了孤独,你呢?”
“我应该也是吧。”
“想要从那个阴影中走出去,就必须学会习惯孤独,而你却还在孤独中挣扎。”
“你扯淡,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你不敢将烟雾吞下去,这说明你还活在过去。”
“好吧,你看着。”
我狠狠地抽了一口,猛然将其吞下去,呛出了眼泪,却逞强装作平静。
“你在赌气,跟很早以前的我一样。”
“少在我面前说教了,我已经摆平了一切。”
“你还是在自欺欺人,而且还是那种最拙劣的谎言。”
“好了,我不跟你争辩了,你说说你的事情吧。”
“我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都已经那么多年了,不情愿也已经习惯了,三个人各有各的生活,就这么简单。”
“我现在有点理解你了,真的。”
“呵呵,我也有点理解你了,真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放肆地躺在地毯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挥霍着美好的时间。
那支烟我抽了第四口,慢慢地吞下去,吐出一片孤独。
我的第一支烟,将自己拖出阴影,将不甘埋葬。
“邬晋啊,你还有几支烟?”
“不知道,你不会抽上瘾了吧。”
“不会啊,谢谢你,这支烟教会了很多东西。”
我看着燃尽的烟叶,把那支烟安静地放在烟灰缸中,看着它慢慢熄灭。
“呵呵,你说咱两说了半天是不是有点太深沉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一点了,咱还那么年轻,刚才那些话是有点老气横秋了。”
“哎呦…你看我的脚,还好家里有酒精纱布什么的,你在这等我一下。”
“恩,你看你的脚啊,再不快点包扎一下就快要废掉了哦。”
我看着邬晋一瘸一拐地走到卧室去拿医药箱,双手枕在脑袋后面,体会着那支烟,回味着那若隐若现的孤独从嘴中吐出的感觉。
“嘿,快来帮帮我,先用酒精消下毒,然后包扎一下。”邬晋趴在地毯上掰着自己的红薯脚,叫我过去帮忙。
“哈哈,叫声大哥我就去帮你。”我坏坏地瞅了邬晋一眼,调侃道。
“那我先问你,我89年的,你呢。”
“我90年的,月底过生日。”
“那你还比我小呢,凭什么让我叫你大哥啊,我才不要呢。”邬晋偏过头仰得老高。
“这可是你说的哦,那我就不帮你了,你就等着那条腿的细菌蔓延全身吧,到时候可是要截肢的哦。”我故意把声音装得很低沉,想吓唬一下邬晋。
“你骗人,我才不上你的当呢。”邬晋腰板挺直忒直,义正言辞道。
“我又没有逼着你相信我的话,反正我已经给你提过醒了,到时候真的残废了,可不要说我见死不救哦。”我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无所谓地看着邬晋。
“那我…我也不…叫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