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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富人的传说(正式稿)-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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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菊偎在九儿的臂弯,手却在他的肚皮上做着加减乘除。她问九儿:“老公,这个案子你花了多少钱?”

  九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说实话,这次真没花几个钱,就是律师费和烟酒钱,全仗着你爹的面子。”

  薛菊说:“不对吧,我听说市里也有人过来打招呼,你在哪儿寻的市里的关系?”

  九儿赶紧打起了“哈哈”,知道再说下去就会扯出许多的麻烦。九儿说:“哦,那些是汽车厂的朋友找的关系,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忙。好了老婆,睡吧。”

  薛菊再没有言语,侧过身子和九儿开始了对*流。他们用手寻游着自己的领地,相拥着踏出了一路的欢歌,一路的惊天动地。

  当欢喜的头发长到能梳出发型的时候,公司的运作也走上了正规。公司增设了财务部和技术部,纪晓玉亲自来查看过几回,没有挑出半点儿毛病。秀芹是A市公司的经理兼出纳,菊香是B市公司的经理兼出纳,所有的费用和投资,都由九儿的一支笔说了算。技术部的部长由陈俊担任,主管着十二个厂子的生产和质量。在公司高层,依然是欢喜主内王红军主外,钱有人帮着九儿赚、心有人帮着九儿操,他只需挖空心思寻找更好的挣钱门路就行。

  一天,九儿闲来无事,转悠、转悠就转悠到了武装部的宿舍楼工地。楼已经盖起来三层,工地上一片繁乱。九儿站在一堆沙石旁问一位拉沙子的民工,这楼啥时候能盖好?民工说,*月份吧,十一前肯定能交工。九儿听见这话就螅耍窆ど狭烁窖蹋窆た戳丝囱痰呐谱泳桶蜒碳性诙渖稀C窆ざ跃哦担习澹舛姨螅故钦镜礁删坏牡胤饺グ伞>哦担谩⒑茫∧忝Α⒛忝Α�

  转过身九儿到了围墙外面,他觉得自己不但英明而且很伟大,因为这里临近繁华的十字街口。九儿沿着工地的围墙走了一圈儿,最后在一个残疾人的擦鞋摊前坐下,瞅着满大街熙熙攘攘的人流“咯儿、咯儿”直笑。

  擦鞋人问:“老板,您笑个啥?”

  九儿说:“你猜。”

  擦鞋人说:“我要猜对了您给我十块钱。”

  九儿说“行!”

  擦鞋人说:“您老婆给您生了个儿。”

  九儿从包里摸出十块钱拍在擦鞋人的手里说:“对了,快擦。”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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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钱烦恼,有钱了也烦恼;不下雨烦恼,雨太大也烦恼;闲的时候烦恼,太忙了也烦恼。王子萍就是这样,锅贴饺子卖了七八年,三百六十五天几乎天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每日里,老公围着锅台转,她要围着柜台转,晚上好不容易躺在床上,两口子你闻闻我我闻闻你,浑身上下不是锅贴饺子味儿就是油烟子味儿。说实话,王子萍感到了累,不是扛着煤气罐一口气爬上九层楼的那种累,而是从心底溢出的一种倦意。如果说她老公是一台煎锅贴饺子的机器,那么她就是操纵这台机器的机器人,机器应该大修了人也应该歇歇了。

  闲下来的时候,她常常双手支着下巴,看着门外人行道上的那颗梧桐树。她进城的那年树只有鸡蛋那么粗,如今茁壮得像大腿。下午的三点至五点是一天中最清闲的时光,王子萍斜斜地倚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眼睛痴痴地望着门外。秋凉了,门口的梧桐不时会飘落一帧被秋写黄的叶子。八年的时间,她在这条街上的门脸儿由一间变成了三间,然后又变成四间。挣到手里的钱,也由每个月的千把块钱上升到了万把块钱。后来的两三年里,她只管收钱和往银行里存钱,指挥着包括老公在内的七八个员工,即使这样她依然觉得很累。

  进城那年王子萍才二十五,到了年底就整整八年。八年的风不吹雨不淋,八年的抛头露脸,已经把她的外表和行为雕琢得风情万种张驰有度。她本来就生得眉眼玲珑,瓜子脸不胖不瘦白里透红,那开饭馆也吃不胖的身体还是亭亭玉立。原本就是山里的凤凰,再加上八年的修炼又溶入了城里人的时尚,虽说身上有股子油烟子味儿,但她能用一小瓶一小瓶的香水把那油烟子味儿压下去。活生生的美人儿,在城里的拈花高手面前却从来没有迷失过,每日里只守着比她矮半个头的老公,闻鸡起舞天黑掌灯。

  门外的梧桐又飘下一片叶子,王子萍感觉自己什么也没有想,就那样怔怔地看着。又感觉自己想了许多,心乱如麻。她不想再呆在这儿,她灵魂中的另一个自己在召唤着躯壳一定要离开这里,去更大更远的地方开更好的馆子,因为那儿有九儿。

  “我来看店,你去躺一会儿。”是男人的声音,男人总是百般地守护着她。王子萍回头,男人正端着一个大瓷缸子从后堂往外走。男人敦厚老实,除了吃饭喝水睡觉以外,嘴里始终叼着一根七八寸长的烟袋。她让他拿柜台里的纸烟来吸,男人总是朝她憨憨地笑,习惯了,还是烟袋过瘾。

  王子萍招手让男人进来坐,男人没有进来,他把大茶缸子搁在柜台上以后,又摸出打火机点燃了烟袋。她端起茶缸喝了两口茶以后对老公说:“再有一个多月就是年底了,我想和你商量商量,我们把饭馆转出去行不?”

  男人对王子萍言听计从,如幼儿园的孩子最听老师的话。但他此时却感到了困惑,这么好的生意说不做就不做了?又不是赔钱的买卖。

  老公一口接一口地吸溜完点燃的叶子烟,才看着王子萍问:“饭馆转了你回家种地?这么好的生意丢了我心疼,你为啥这样想?”

  男人从来没有读懂她,她无法将她心底的另一个自己释放出来,哪怕是和她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人儿。她八年里起早贪黑并不是为了一家人的吃喝拉撒,而是要争一口气,是为了她在黄花飘香的季节里丢失的一个梦。

  很长时间没有九儿的消息了,只是听老家的人说,九儿的公司已经开到了市里。所以她要离开这里,九儿呀九儿,你跑到哪儿姑奶奶也要追到哪儿,我就不相信还会土遁?!可是她的嘴里说出来的却是:

  “我是这样想,县城里的生意就是这样了,你还能卖一辈子锅贴?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现在生意好把店盘出去还能多挣几个钱。不要忘了,你上有老下有小,你忍心让他们在山里呆一辈子?反正我想好了,我要去市里开大馆子,现在抓紧把这个店盘出去,明年开年我们就去市里。老公,你说好不?”

  你说好不好?肯定好啊!男人被她一番大道理十全十美地整蒙了。男人低下头,又往烟锅里按了些叶子烟,点燃以后对王子萍说:“听你的、听你的,这个家你来当,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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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二年的农历冬月廿六,九儿把六套装修好的房子分发完毕。薛菊爹娘的那套由薛松住着,因为薛菊爹的屁股此刻还坐在副县长的位子上。薛松螅说囟跃哦担惴颍惆盐乙驳鞯绞欣锇桑易懿荒茏≡谑欣锾焯旎叵爻巧习喟伞>哦蹲叛λ傻亩渌担阏Σ桓愕担玫涯愕鞯绞猩习嘁埠醚剑阍谙厮拔窬钟职锊簧衔沂裁疵ΑQλ晒淖叛劬Π诹税谕罚懔恕⑺懔耍阆肜弦哟游逅脑硕恢备医驳礁母锟牛�

  明子也没有失言,纪晓玉安排他在市一中插班读了半年班以后,一考就考上了北京邮电大学,不过那个时候叫北京邮电学院。所以,九儿的爹娘螅咝诵说刈〗寺ダ铩�

  爹在楼上楼下转了几圈儿之后对九儿说:“哪儿都好、哪儿都好,就是没地方喂猪。”

  九儿说:“爹呀,你每天早晨可以打拳呀。”

  爹说:“我吃自己家里的饭打拳给别人看?不干。”

  薛菊陪着九儿在新房子里住了一个多星期才回县城里上班。薛菊也想调到市里守在九儿的身边,可她娘又舍不得她把晨儿带走。就生气地对薛松说:“你也快点结婚生个孙子让爹娘带呀。”

  薛松说:“你急啥?我还没有玩够。”气得薛菊直翻白眼。

  九儿越来越有了男人的魅力,这魅力不仅仅是脸长得好看,这魅力是成熟男人的洒脱与豪迈。九儿越来越让薛菊着迷,越来越让她提得起来放不下去,一生一世不可改变。

  这天,九儿在办公室里正准备给钟玉帆打电话。王红军敲门进来说:“老板,明年的合同我和总厂的方卫东和基地的许达飞都谈好了,下个星期都能签下来,价格也上浮了一些。您是不是单独见他们一下?”

  九儿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可以,我三天以内见他们,下个星期你直接签合同就行了。”说到这儿,九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问:“红军,广州的杜新桥你们联系了没有?”

  王红军说:“我们经常联系呀,他升正处了。”

  九儿走到王红军的跟前说:“你尽快联系一下,看他能不能抽几天时间来我们这儿看看。他坐飞机来我们就去省城接他,所有的费用我们报销。他的爱人能来就更好了,顺便可以去武当山去转转。”

  王红军猜到了九儿的用意,杜新桥是研究经济政策的人,而且广州的民营经济比内地要发达得多。王红军说:“行,我让他尽快来一趟,老板又有新想法了?”

  九儿说:“是啊!生意做到这一步又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了,等杜新桥来了我们一起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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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红军代表公司与汽车厂和轿车基地,签订下一年的协作合同之前,九儿在A市,打点完配套处的方卫东之后,又赶往B市,约了基地配套处的处长许达飞出来“喝茶”。茶“喝”得很融洽,两个人以茶代酒,推杯换盏细语款款。从茶楼里出来,许达飞说天说地也要请九儿吃一顿饭。九儿说,许哥,我俩改天吧,改天一定,今天我真有事儿。许达飞没再坚持,低头打开后备箱拿出一盒老山参塞到九儿的手里。许达飞说,这是别人孝敬我家老爷子的,行了,送给你了,孝敬你家老爷子吧。我这人不图别的,就图你身上的义气,有事儿没事儿都给我打电话。

  许达飞说完,车屁股一冒烟就走了。

  其实九儿没有别的安排,只是不想喝得烂醉如泥。前段时间酒喝多了,差一点儿就把车开到了树上。当时他酒也醒了,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连抽了三根纸烟,然后打电话让欢喜和王红军过来。欢喜和王红军到现场一看,也吓得不轻,都说老板命大福大。九儿说,你俩少放屁,从现在起,啤酒超过三瓶、白酒超过四两,谁也不许开车。我违反了,你们收拾我;如果你们违反了,看我咋收拾你们。

  要是和许达飞出去肯定又是一醉方休,九儿不想以肉搏铁,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和杜康挑战。九儿现在出门办事儿很少动酒杯,他怕连人带车一起掉进酒缸里淹死。

  天很冷,刮着北风。

  九儿上车打开暖气,竖起皮夹克的貂毛领子,摸出手机给钟玉帆打电话:

  “姐夫,我九儿,我想见您。”

  “你在哪儿?”

  “我在B市,上午过来的。”

  “哦,是这样,部里和总厂的领导都在我这儿,我们明天就去A市。你回A市等我吧,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行。您把我姐也带上,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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