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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部分

佛予蝶-第78部分

小说: 佛予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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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我怎么没有想到?以你冷腹黑的敏锐,当初怎么可能没发现有人在跟踪我?原来你是想故意请君入瓮……

    所以你会主动告诉我师父地下落,所以你会亲自送我去玉关寺,所以你会让我在抵达玉关寺的那一日,正巧遇上师父迈进“阿鼻地狱”。

    你早就料到我会不遵守约定,所以,也心安理得地利用我……

    我就知道我们总有一天还会相见,但却没料到,再见竟是这般场面……原来我们之间猎与被猎的关系,自从相识之日起,就早已注定,永远,无法更改。

    而我,竟然总是傻到将你的假意当作了真情……

    想到这些,心里竟然隐隐作痛,却又痛得我如释重负,禁不住勾起一丝自嘲的苦笑。

    冷连见状斥道:“你笑什么?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讲?你现在若想求本郡王放了你,应该还来得及!”

    我抬眼看着他的眼睛,不带任何情绪,只是用谈判的语气淡淡地说:“你想要宝剑和玉玺?其实它们不在朱阳家手里。我知道有关它们的秘密,只要你肯放了我们和范劲,我就如实告诉你。你救过我地性命,也利用我达到了你的目的。从今以后,咱们谁也不欠谁的,再无干系。”

    “你……你……”冷连唇角微颤,面色发青,咬牙道:“你现在落到我地手里。竟还敢跟我谈条件,你就不怕我立刻杀了你?!”

    我冷冷道:“这个秘密只有我和静好知道。你杀了我们其中任何一个,另一个就会死也不告诉你,郡王爷若真想拿到宝剑和玉玺,最好还是不要杀之过急。”

    “管它什么宝剑和玉玺。我……”他欲言又止,闭上眼似要控制住即将爆发的情绪,待再睁眼,又是满目的繁花凋零,但情绪却恢复了镇定:“那好,你先把秘密说出来,让本郡王看看它值不值你们的性命。”

    我说:“郡王爷。这不公平!不如这样罢。你先放静好和范劲走,然后我再把秘密告诉你。到时你若觉得不值,再杀了我也不迟……”

    “予蝶!”师父唤住我。将我搂得更紧,“为夫要留下来跟你在一起,再说也不能就这样丢下伯父他们不管,让范公子先走就行。”

    唉,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亲戚多了就是麻烦!

    书生也急了:“贤妹!我范劲可不是贪生怕死的孬种!”

    自从学武以后,书生连说话也学得不太斯文了,正好也不会再那么罗嗦。

    我正想好言相劝,冷连却已经厉声喝到:“住口!本郡王什么都没有答应,你们统统下马,一个都不准走!”

    不走就不走,那我倒要看看,能僵持到什么时候。

    于是大家只得纷纷下马,师父先下地,正要伸手来抱我,这时我只觉得身边突然刮过一阵劲风,掠过一串马蹄,待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被冷连掳到他地马背上,箍进了他的怀中。

    他在风中哑声道:“有什么条件,咱们到一旁去慢慢谈!”

    说着便策马离开人群,一路浮光掠影,朝附近地枫叶林飞驰而去。

    此时业已天明,晓风乍暖还寒,刮在脸上还有几分凛冽。

    我没有做无谓的挣扎,只当自己是他怀里的一块坚冰,任他俯头在我耳畔炙热地喘息……

    进了枫叶林,他终于勒马停住,下马后朝我伸出手来,我却径自从马背的另一侧跳下地。跳得太急,还好地上有厚厚地一层枫叶,才没有狼狈到崴了脚。

    但见他正绕过马快步走过来,我忙绕到马的另一边去,也不看他,只是淡淡地说:“郡王爷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无需绕来绕去。”

    他低声问:“你是在怕我,还是在怪我?”

    我答:“不怕你,也不怪你。以前是怕你对我太好,怪你总是让我还不清,但现在我们终于可以两不相欠,我心里反倒舒坦了。”

    他又说:“我再问你一次,你可愿跟我走?

    我忍不住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郡王爷,您真爱开玩笑,同一个玩笑竟然还连开两次!”

    亏我还曾为了这个玩笑,在心里难受了那么久……

    “如果我说,我可以放了所有的人,甚至不要什么宝剑和玉玺,你可愿跟我走?”

    我止住笑,褪下腕上的佛珠,越过马背递给他,“我可不想再欠你什么。宝剑和玉玺的秘密都雕在这佛珠上,拿去罢,这下我们终于两清了,至于你肯不肯放了我们,我也无所谓了。其实你很傻,你若能自己拿到这两件宝贝,再加上你的足智多谋,完全能够掌控天下,又何必再听命于什么老将军?”

    他垂眼看着那串佛珠,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浅浅地苦笑:“你……不会明白……”

    我想问他是否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老将军手里,可他已经跨上马,留下一句:“你就在这里等着,不要乱动,他们待会就来与你会合。”

    说罢便策马掉头,似要往回走,我忙在后面举着佛珠叫住他:“等等,你不要宝剑和玉玺了?”

    他停下来微微侧头道:“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记得,你欠我的,怕是永远也还不清了。”

    他地话音在林中消散,似在诉说诀别地心愿。

    而那轻紫的背影虽然高高在马上,却在满目火红地枫叶下,显得萧瑟而又寂寥,仿佛从来都无所凭依,而今后,也将永世漂泊。

    就是这样的背影,记忆中我已看过了千百遍,一次比一次看上去更加寂寞……

    我只觉得有一口气堵在了胸中,一定要喊出来:“如果你什么都不要了,那你……可愿跟我走?!”

    他地背影微微一怔,便蓦然掉转头,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忙扬起下巴解释道:“不是说好要一起去隐居的么?我们可以结伴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不过我事先声明,我可没说有几个人,也不能保证对你有多好,而且,不许再随意对我动手动脚!”

    他笑,笑得桃花盛开,刹那间让所有的枫叶都黯然,“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那你三个月以后,到知州冷府来找我,我跟你走。”

正文 八十,无言之殇

    这个冷腹黑,明明自己有追香虫,还非得要我们三个月以后去他家找他……他当自己是待嫁的黄花大闺女么?是不是还得我们派八抬大轿去接才肯羞答答地出阁?

    还是说,这回又有什么陷阱?

    倒是师父比我善解人意,听完我的抱怨之后,只是莞尔:“冷公子他毕竟家大业大,还有很多事务需要交代和处理,三个月已然不够用,当然无暇亲自来寻你,但又怕你空等,所以才会出此下策罢?”

    师父的话,好像还有那么一点道理,于是我暂且打消自己的“被害者心理”,没好气地说:“算了,看在他又帮了我们这么多,就不跟他计较,就算是要用八抬大轿,也一定要把他抬出来!”

    反正这次,我一定不会再爽约。

    师父闻言只是浅笑,但那凤眼中又似乎隐隐有些担忧,我问他怎么了,他只是举目眺望远山,淡淡地说:“没什么,为夫只是觉得,咱们这回,似乎欠冷公子太多了……”

    这倒也是,整座涅山宫数千条人命,冷连却只拿走一个朱阳肃回去交差,不过以他的聪明,想要搞定此事应该轻易而举。

    而那朱阳肃虽然老奸巨猾,但也算是条汉子,竟心甘情愿为家人顶罪,从头到尾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唉,任他机关算尽,还是成王败寇,孰是孰非,谁又说得清楚?

    冷连虽没拿走佛珠。但师父还是将那些词句告知与他,冷连说后宫深处似乎有两座寝殿,就名为“天合”与“逍遥”,至于具体怎样,还需亲自去查探推敲。

    至于他会将这个秘密告诉给老将军,还是墨松冉,那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这涅山宫地幸存者。藏匿之处已然暴露。加之朱阳肃被擒。剩下地朱阳家地核心人物要么是资历尚浅不成气候。要么是女流之辈难以服众。于是他们就只能巴望着师父能主持大局。求“太子殿下”指明今后地道路。

    师父趁机表明自己无意争夺天下地决心。然后拿出宣佛讲经地耐性。对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他们打消野心。学会取舍。与其为了那一刹那地辉煌而每日过着提心吊胆地生活。不如在民间与家人安居乐业。享受平凡而悠长地幸福。

    很多人悟了。便散了;也有少数人执迷不悟。誓要坚守山宫。甚至还要密谋策划救出朱阳肃。那朱阳荻便是其中一个。

    褪尽铅华地她。妖娆不在。只剩憔悴与无助。原来也只是一个寻常地弱女子。只是比别人多了一场繁华梦。

    但无论如何。她地皇后梦。恐怕得暂且告一个段落。

    在临行之前。我将她手上地假镯子收回了。后来随手扔进了风中。

    然后,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因为曾与冷连有过约定。所以我们不好擅自走远,便决定跟生一起回趟望乡,正好我也想让师父去见见那群孩子。我想,他会喜欢地。

    为隐匿行踪,也为了更加快捷,我们此番改走水路,乘船沿着运河顺流而下。

    就这样一路流转,我们阅尽歌舞升平的繁华,也曾尽享只有水光山色的幽寂。

    当船途径繁华闹市之时,我只能透过船舱地窗看热闹与稀奇。

    但当船驶进人烟稀少的山峡,我们就能坐到船头去透气。我会悠然倚在师父地怀里,听他与生论下棋,偶尔抬头瞧两岸风景,低头看水中碧浪拍打船舷。

    有时我也会唱歌给他们听,歌声在山水间总是显得空远清越,生则会在一旁以箸击碗,呼应成趣。

    而师父的脸上,也总是带着温存的笑意,不时地会向生提起我以前在玉关寺里的糗事………

    不求上进,喜欢偷偷爬树,清扫时只顾唱歌,在课室自修时总被发现在偷懒睡觉,而且还总是趁人不备就偷吃佛殿里的供品……

    最令他头疼的还是,我地思维与常人有异,总是喜欢用奇怪的言辞去辩驳他的佛理……

    生听得津津有味,不顾斯文大笑不止,而我却很不乐意,干脆当着生的面直接问他说:“既然以前的我一无是处,那你又为何要喜欢我,还肯一直跟着我?”

    你可不要告诉我说,你是因为生米被煮成了熟饭,实在是别无选择……

    师父在风中轻言笑语:“说实话,最初为夫真的有些后悔收了你这样一个顽劣的徒弟。后来习惯了你无拘无束地性情,反倒羡慕起你悠然自得地样子。想来禅宗的要义之一便是自在无为,而为夫近三十年以来,却似乎一直在努力想要做到有为,仿佛就是为了修行而修行,在不知不觉之间修行也成了一种执念……相比之下,你地境界看上去反倒比为夫这个作师父的还要高上一些……”

    弄了半天,原来是欲扬先抑,原来一无是处,也算是一种境界?

    我窃喜,嘴上还故作谦逊,“呃,其实我没有你想象中地那样高深,我当时是真的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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