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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从良纪事-第27部分

小说: 从良纪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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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陆晥晚不知道这对李琰和君绮姗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但这一世李毓芬没死,她却又是害怕自己会因此而陷入到那错综复杂的阴谋中,只盼那厄运不要一直跟着她,她今生不想在跟那肮脏的皇宫扯上一丁点的关系。



  陆晥晚竟又是无意间走到了孟飞扬的小院子前面,站在那略显破旧的漆木门前,却只是愣愣地看着门口昏黄的灯笼,许久没有往前迈一步,竟然下意识的,害怕的时候还是想到了他啊,明明知道人家根本没义务帮忙自己的啊,陆晥晚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转身,神情落寞地缓步离开,却是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吱呀”地开门声,伴随着一阵夜风,让陆晥晚的心猛地一跳,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陆晥晚脚步滞在原地,再迈不出一步,却也不敢回头,整个人愣愣地站在那里,瘦弱的背影透着些寂寥。



  “还不快进来!”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些愠怒,却让陆晥晚听着莫名地亲切,待她有勇气转过身去的时候,门边的那人也已经转身了,她只看到一抹黑色的衣袂,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陆晥晚快步走进门去,到了药房门前才缓下了脚步,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迈步走了进去。



  孟飞扬侧身站在屋内,半边脸在昏黄的烛光映照下,闪着些许平日里没有的温润色泽,他并没有戴面具,身上穿着一件皂色的丝质长袍,听到声响,偏头看向了走进屋里的陆晥晚。



  黑衣乌发,浓墨眸色,陆晥晚只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了头,当真是让人不敢逼视啊……



  “又闯了什么祸?”孟飞扬迈步走到桌边坐下,淡淡地与陆晥晚问道。



  陆晥晚顿时哑然,却是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孟飞扬本身的麻烦似乎就已经不少了,她不能再让他徒增烦恼,便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好久没见着师父了,想过来看看您,师父您身体好些了吗?”



  “哼。”孟飞扬突然冷哼了一声,“我自然是好得很,你若心中还有我这个师父,便不要与我扯那些没用的瞎话。”



  陆晥晚贝齿咬了咬下唇,将脑袋低地更低了,越发小声地回道:“我没说瞎话,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陆晥晚不敢抬头,怕孟飞扬看出破绽,只感到孟飞扬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许久之后,那泛着些冷意的声音才又响起,“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勉强你,只是你既然向我学了医术,便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像这样几日未见人影,你索性便永远不必来了!”



  孟飞扬这话说地有些重,陆晥晚心中顿时一阵委屈,若不是端午前那日的意外,她也不会好几日都不来见孟飞扬,便有些赌气地开口道:“我只是不想打扰师父您休息罢了,您忘了您上次还让我滚吗,我这不是乖乖地听师父您的话,滚地远远的了吗。”



  孟飞扬没想到陆晥晚会顶嘴,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旋即眉头紧皱,冷冷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原来这般听话,难道我叫你去死,你也去死吗?”



  陆晥晚闻言一滞,心中的火气顿时被勾起,抬起头来直视着孟飞扬说道:“师父您真是好不讲理啊,从来都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有没有在乎过我的心情,就说上回的事,您都那幅样子了,您觉得我能丢下您不管吗?就算你心里不把我当您的徒弟,我却是真心实意地拿您当师父看待的,我虽然担心您,但也知道您不喜欢别人过问您的私事,我想着不闻不问,您总该放心了吧,我今日来了,您却又莫名其妙地发脾气,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师父您相处了,您原来……不是这样子的。”陆晥晚一鼓作气说完这些话,语气却是越发地委屈起来。
第四十九章 和解
  (感谢see-an的打赏,关于文章更新问题,现是存稿阶段,上架以后会稍稍爆发,对于一边码字一边上班的苦娃子,请大家体谅~~~~)



  孟飞扬一直定定看着陆晥晚,眼神晦暗不明,许久之后,才长叹一口气说道:“绾绾你过来。”



  陆晥晚这时候泄了气,倒是有些害怕了,扭扭捏捏的,好半天才走到了孟飞扬跟前。



  孟飞扬抬起手,轻轻摸了摸陆晥晚的脑袋,眼神顿时柔和了许多,缓缓开口道:“绾绾,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像一个人,她也是跟你一样,小小年纪却像个小大人一般,嘴上总有许多大道理,一点都你不像个小孩子,可她从来都最粘我,从小到大,只听我一个人的话,可惜我没有保护好她……”



  陆晥晚看着孟飞扬脸上那难得的温柔深情,心中早已满是好奇,出声问道:“她……是谁?”



  “她是我的妹妹,只比我小三岁,我与她分开的时候,她也只有十岁,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般大。”孟飞扬低低回答道。



  “你们分开了?那她去了哪里呢?”陆晥晚已经猜到了些什么,但还是继续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跟丢了,她明明那么依赖我的。”孟飞扬的眉宇间夹杂着一抹痛苦神色,语带悲戚。



  陆晥晚不自觉地便伸出手,抚平孟飞扬眉间的褶皱,轻声说道:“师父,您妹妹一定没事的,有您这么记挂着她,她一定在哪个地方好好地活着,你们肯定会再见面的。”



  孟飞扬似乎有些适应不了这般的温情,脸颊一红,将陆晥晚的手拉下,轻咳一声道:“希望如你所说吧,前些日子我因为一些事情影响了心境,确实对你说了一些过分的话,是我的不对,你莫要怪我。”



  孟飞扬都这样低声下气地道歉了,陆晥晚自然不会再计较什么,她本来也没真生孟飞扬的气,只是因为他的态度有些委屈罢了,现在说开了,自然不会再怪他。



  “那师父……我可不可以要一点补偿?”陆晥晚觉得现在是个淤孟飞扬讨价还价地好机会,便偷觑着他,小心翼翼地问出声来。



  孟飞扬似乎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眉毛一竖,又变成了那严肃冷硬的模样,“你这丫头,莫要得寸进尺,上次已经跟你说过了,医术未学好,这毒术碰都不能碰,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真当那毒术很容易?若是不小心,可是会害人害己的!”



  陆晥晚本来是有这个心思的,现听了孟飞扬这般严厉的言辞,立马改口道:“师父您误会了,我想求的不是这个,我是想求您教我易容术,您也知道,我这长相,实在是有些太扎眼了,若是能学会易容术,也能为自己省下许多麻烦不是?”



  陆晥晚说了这话,孟飞扬才仔细地瞧了她,可越看面上的表情越是嫌弃,顺手就捏了她的脸说道:“就你这又干又瘦的模样,谁还能多看一眼,我见过的美人可是不计其数,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比你强的多,小屁孩儿想地可还真多。”



  被孟飞扬这般赤果果地鄙视,陆晥晚心中很是不爽,将自己确实没有多少肉的脸颊从孟飞扬的魔爪中挣脱出来,才气鼓鼓地反驳道:“教坊里的教习都说我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呢,我现在只是没长开,再过几年肯定美地不行,就是比师父您也不差的!”



  陆晥晚这可不是说瞎话,上一世她确实是名扬京师的美人,不然也不会让李琰那么惦记,不管怎么说,皇帝的眼光肯定是一等一的好的。



  “呵……”孟飞扬似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你这丫头脸皮真是厚的紧,这般自夸自擂的我还没见过多少,我看着你还是先把脸上那条疤治好了,我好能勉强承认你算半个美人。”



  “为什么是半个?”陆晥晚不服气了,觉得孟飞扬实在是太看不起自己了。



  “你见过哪个美人是你这般豆芽菜的身材,还是好好再长个几年吧,曼妙丰腴才是美人应有的身段。”孟飞扬眯着眼,悠悠地说道。



  陆晥晚这下没话说了,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孟飞扬,做最后的争取,“我这不是为了将来做准备吗,那易容术也不是那么好学的吧?”



  孟飞扬本也只是想逗逗陆晥晚,易容术这东西,本来也只是一项杂学,交给她也是无妨。“好吧,你既是这么想学,我就教给你,只是你左脸上的伤疤,先用我给你的药祛了。”



  陆晥晚面上的表情有些为难,摸上自己的左脸,踌躇道:“脸上没了这条疤,我害怕……”



  “不用怕,我第一条要教你的就是怎样弄一条如假似真的伤疤在脸上,保证没有人能看出破绽。”孟飞扬胸有成竹地说道。



  陆晥晚这才没了顾忌,想着马上就能学到易容术,心中着实兴奋,又是任劳任怨地帮孟飞扬整理了一遍房间,才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孟飞扬看着那个欢快离开的背影,心中不禁失笑,她这个小徒弟可真是好哄啊,方才还要哭鼻子呢,随便三两句话就又喜笑颜开了,这样的性子以后恐怕要被人欺负。孟飞扬却是不知道陆晼晚只有对着他的时候才会这般小孩儿脾气,对着别人那可一惯是一付冷面孔。



  陆晥晚回到教坊的时候,本以为这么晚珍儿该睡下了,可没想到她竟是一直等着自己回来,陆晥晚顿时心虚地走到她面前,马上认错道:“珍儿姐姐,我刚刚遇到了点事情,不是故意偷懒的……”



  珍儿见陆晥晚平安回来,也是松了口气的模样,却是神情一怒,伸出手指戳着她的脑门说道:“你这丫头,出去也不说一声,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儿了呢,你可不知道,今儿晚上教坊可不太平呢!”



  陆晥晚心中一动,想到了阿东,便装着十分好奇地问道:“姐姐,教坊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第五十章 盛夏
  珍儿轻叹了口气,才与陆晥晚说道:“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就是逃走了一个龟奴儿,听人说那龟奴还打伤了几个客人,春妈妈已经派了人出去抓了,不过这京城这么大,要找到个人也不容易,那龟奴你也认识,就是经常在厨房干活的阿东,说来他也是个可怜人。”



  陆晥晚听着珍儿这言语,应是知道些阿东的身世,便问道:“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珍儿见陆晥晚想知道,便与她说道:“我也是听教坊里的那些老人说的,这阿东的生母原也是咱们教坊的女妓,似乎还当红过一阵子虽没有入宜春院,但在那云韶院也是数得上的人物,可后来不知怎么尽是怀上了身孕,你应该知道咱们教坊里面是有专门的药汤的,女妓们喝了之后,身子保准干净,绝对不会怀上孩子,也不知那阿东的生母是怎么避掉那汤药的,反正就是有了孩子,前一任的妈妈自然是让她把孩子打掉的,可她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死活也不肯打掉孩子,更是以死相逼,后来妈妈没办法,只好撤了她的牌子,把她关在教坊里面,随她自生自灭,那女子也是个厉害的,最后还是不声不响地把孩子生了下来,只是她的身子早就不行了,又拼死拼活地生下孩子,没过多久就死了,毕竟是在教坊里头出生的孩子,好歹也是一条命,教坊也不在乎多养一个人,这阿东就一直在教坊里长大了。”



  真是一个令人唏嘘不已的故事,陆晥晚听后就觉得阿东的生母着实是傻地可怜,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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