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辰几米-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点了点头,说:“好。”
五月夏凉,尤其是在夜晚。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立即被辰亦函捕捉到:“进去拿件外套加上。”
我喝了一口啤酒,摇摇头:“懒得去拿。”
他脱□上的外套扔给我,我说:“我不要。”
他很男人的说了句:“穿上。”
我乖乖的穿上,反正吃亏的不是我。这是一件灰色棉质休闲外套,布料很舒服,里层还带着辰亦函的未散的体温,很暖和。
辰亦函的公寓在33楼,是这幢大楼的顶层,也是这座高楼林立的大都市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之一。为什么辰亦函要住这么高的地方呢?万一失火了来不及逃生怎么办?我偷偷看了辰亦函一眼,他正仰望着星空、品尝着啤酒。或许,在这里,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吧。
繁星满天,我注意到月亮左下方的阴暗角落里的那颗星星是最亮的。我指着那颗星星问辰亦函::“那颗星星叫什么名字?”
辰亦函凝视着那颗星星,说:“它叫土司空,是鲸鱼座中最亮的一颗恒星。”
我低声呢喃道:“它是夜空最亮的一颗星星,也是最寂寞的,独自躲在阴暗的角落。”
辰亦函叹了口气说:“那是因为它有心事。”
我转向辰亦函,他的侧脸和土司空一样寂寞。我问道:“那你呢?你有什么心事?”
他又喝了一口啤酒,淡淡的说:“我没有。”
“难道你不觉得你和土司空很像吗?”
“米苏,你不要自以为你很了解我。”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气。
我肯定是喝的有点多了,话也跟着多了起来:“不,我不了解你,我一点也不了解你。我从来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你总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从不表达你自己的想法。所以,我才问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垂目,喃喃道:“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能做什么?”
我挠了挠头,说:“也许我什么都不能做,但是起码我能聆听你的倾诉,你倾诉完了,心里也会舒服点。”
他自顾自的喝着酒,我辨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我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我知道,我们不是什么真的夫妻,但起码我们是室友啊,我们要住在一起一辈子。我们必须了解对方,才能更好的相处,不是吗?”
他盯着我,眼里发出的光似乎能照亮我的整个脸颊,让我感觉那光比土司空发出的还要明亮。我从凳子上站起来,在他身边蹲下,摇着他的腿,固执的说:“告诉我,你究竟在想什么?”
他眼神幽深,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我,那个我越来越清晰,他忽然站起来,说:“很晚了,睡吧。”
☆、第二十章 双面伊人
“亲爱的米苏,生日快乐!你的生日礼物已由同城快递送出,预计今天中午送到。鉴于你新婚燕尔,与你的丈夫一定需要独处的时间,我作为闲杂人等就不去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永远爱你哦!么么!”
早晨一起来就看到孙碧落的这条短信,我蒙头蒙脑的问自己:今天是我的生日吗?一看手机上的日期,还真是!天天窝在家里写论文,过的连星期几都不知道了,更何况是几月几号。
孙碧落送给我的是一个哆啦A梦的公仔,闺蜜毕竟是闺蜜,最了解我的人非孙碧落莫属。
除了孙碧落,很多老朋友都纷纷发来短信祝我生日快乐,同时不约而同的表示不打扰我和我老公过二人世界。就连我远在家乡的老妈也打来电话,不忘嘱咐我好好和老公玩一玩。我连连答应,心里却泛着苦味,我老公恐怕连我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吧。
事实往往出乎人的意料之外,辰亦函虽然没有陪我过生日,不过他竟然知道我过生日,还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
“为什么送我这个?”我从辰亦函手里接过那只玳瑁色的波斯猫,它的毛光滑如苏杭的绫罗绸缎。
辰亦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猫,说:“你不觉得你们长得很像吗?”
我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猫,哭笑不得地说:“哪像啊?”
“哪不像啊,”他摸了摸波斯猫背部的毛,说:“都是圆脸、大眼、扁鼻、小嘴。”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个幼稚而执拗的小孩,我嗤笑道:“具备你说的这些特征的人,满大街都是,难道都和这只猫像了?”
“嗯,”他挖苦我道:“谁让你长了一张普通庸俗的大众脸。”
我瞪了他一眼,并不搭腔。细细端详这只波斯猫后,我惊喜的叫出声:“哎呀,你看,它的眼睛一只是蓝色的,一直是黄色的。”
辰亦函洋洋得意的说:“必须啊,它可是从英国空运过来的纯种波斯猫,就连这颜色都非常罕见。”
“它有名字吗?”
“它以前的主人叫它Grace。”
“洋妞儿来了中国,还是得入乡随俗,取个中文名是吧。”
辰亦函不置可否,说:“你看它那圆滚滚的样子,干脆叫它小肉包吧!”
“粗俗!”我冲他翻了个大白眼,说:“还是叫它南瓜吧。”
波斯猫在我的印象里,就是性感、神秘、优雅的代言词。南瓜也不例外,而且它还特别讲究卫生。南瓜之前一直在英国生活,早就是一只训练有素的猫了。所以,不用我教,它就会蹲在马桶上大小便,还会冲厕所,非常聪明,很讲卫生。喝水吃饭它都有专用的碗碟,而且至少两天要洗一次,不然它就会用它柔软的绒毛蹭我的大腿,“喵喵”叫个不停。瞧它那德性,别说,还真可爱,连我这么怕麻烦的人都心悦诚服的满足它所有的要求。它最爱吃的是鱼,但是每次吃饭,它都细嚼慢咽,那慢条斯理的样子活像一个高雅的英国淑女。有一次,它调皮的跳上饭桌,打翻了一个碟子,它立马背起耳朵,前爪捂住眼睛,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准备承受大人的打骂。它的样子彻底逗乐了我,哪还舍得责罚它。
自从有了南瓜的陪伴,我的日子多了不少乐趣,也不再那么孤单。我打心底里对辰亦函升起几分感谢之情。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睡到自然醒,一开手机就接到辰亦函火急火燎的电话:“立马把我桌上的那份文件送到公司来,十点前一定要送到。”
我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脸也没洗、牙也没刷,随便披了件外套就出门了。等我到公司大楼楼下的时候,发现有很多群众围在一起,一边仰脸一边议论着什么。我抬头一看,隐约看到顶楼上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我正欲上前询问是怎么回事,电话却响个不停,我只好先上楼送合同。公司里也是骚动不已,电梯里我听到一高一矮两个女职员在议论。
“你知道那个要跳楼的是谁吗?”高个问。
“谁啊?”
“就是网上热议的那个剽窃学生成果的教授。”
矮个一脸厌恶的说:“哦,可他怎么非选我们公司大楼跳啊?真晦气!”
高个故意压低分贝,自以为没有第三个人能听到:“前台的人说,他要见辰总,辰总不见,他才以跳楼威胁的。”
矮个惊叫出生:“什么?和咱们Boss有仇啊?”
高个揪了揪矮个的衣袖,警惕道:“小声点!这个难说。”
我走进辰亦函的办公室时候,他立马起身,向我伸出手,我却没有把文件递给他。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给我啊,发什么愣?”
“你的公司大楼楼顶有人要跳楼,你不知道吗?”
他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那你怎么还能这么无动于衷,坐视不管?”
他悠哉的答道:“我是商人,不是警察。”
商人都是冷血的魔鬼,我一时失忆,忘了这一点。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问:“那件事是不是你干的?”
他丝毫没有惊讶的神色,不慌不忙的坐下,说:“是。”
我的牙在怯生生的颤抖:“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他微微向后靠了一下,目光变得尖锐而深邃:“谁都有弱点,我只不过是拿他的儿子威胁他而已。”
“辰亦函,我还真低估了你。”我指着他,嚷道:“你比我想象中更残忍。”
“我残忍?”他激动的站起来,干笑了两声,露出一排洁白的利牙:“那你就是伪善!你装什么好人?他今天落到这般田地,都是因为谁?”
我顿觉身体一软,抓住他的衣袖,仰起脸,近乎哀求道:“你上去见他一面吧?不然他会,会……”那个“死”字像一个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上不来,也下不去,难受极了。
他冷漠道:“他要死要活与我无关。”说罢,就来抢我手里的文件。
我拽着那份文件,就像拽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活不肯松手。辰亦函浑身散发着怒气,也死死拽着文件,没有丝毫的让步。就在我们争抢文件的时候,我看到高大洁净的落地窗外一团黑色的东西飞速下坠,像一只骄傲英勇的黑天鹅,翩然飞离了这场充满尔虞我诈和虚与委蛇的繁华盛世。
从公司大楼出来,在密密麻麻的人群的缝隙中,我瞥见了一团黄色的脑浆,胃部立刻升起一股强烈的恶心的感觉,我捂着鼻子和嘴巴逃跑了,像一个肇事者一样,带着慌乱和惊惧的心情,把救护车、警车以及一切嘈杂的声音全都抛在身后。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我只知道我唯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逃走。
我像一个行尸走肉一样游荡在闹嚷纷杂的陌生人中,脚步虚浮,大脑混沌,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存在感。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通讯录,给每一个老朋友打去电话,与他们嘻嘻哈哈,聊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我和不同的人说话,从他们给我的各种回应中,我向自己证明着我还活着,我不难过,我很开心,我不懦弱,我很坚强。可是顽固的泪水并不配合我,当我吸着鼻涕询问孟几道最近和司徒怡进展如何的时候,一下子就被他识破了。
“米苏,你在哭?”孟几道和辰亦函一样厉害,总是看都不用看一眼,就知道别人的想法。他们简直不是人,是妖孽。
我强压下哭腔,说:“没有啊。”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后,才说:“我想喝酒,你陪我?”
“好。”管他是谁陪谁,反正正好,我也想喝酒。
我们约在街边的一家重庆火锅店见面,我到那的时候,善解人意的孟几道已经为我准备好了麻辣锅底和一箱啤酒。刚一坐下,连招呼都没和他打,我就急切的拿起一瓶咕噜咕噜的灌下了大半瓶,然后对他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我渴了。”
他皱着眉毛看着我,说:“德性!”
他在我面前放了一个透明玻璃杯,给我斟满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