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越光速!”吴明的声音里浸透了紧张,“倒计时开始。”红色的数字亮起:六零、五九……我狠狠抓住身旁的迁速杆,等待着命运裁决的那一霎。现在我们已达到0.9C的准光速态,下一步,将是个质变的历程。如果成功,那将给科学界带来一场革命。当然,如果失败,我的小命也就立即“革”掉了。照传统的观点,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作超越光速的运动,而我的老师肯卡教授却是传统的挑战者,他坚持认为有超光速的快子世界存在。不幸的是,他没能扳过传统——在三年前的银河系学术大会上,他被众多攻击者撕破了脸皮,而后便当场跳下大楼,摔破了一向令他自豪的脑袋瓜子。我和吴明算是肯卡教授的死党了(在他死后还在硬撑呢),忠心耿耿却没得好报。生活穷愁潦倒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务来建造这艘跃迁飞船——从这点考虑,不成功便成仁,免得让这笔债压得子子孙孙不能翻梢。...
□ 雷文怪世奇谭之一 壁虎的人彘C老师是在准备教案的时候被人抓走的。现在已经不需要上课了,没有人上课。已经大半年了,课堂上肥沃的尘垢可以种花。但他每隔两天就来到教研组的办公室里,夹着他自己的文案和参考书,来到这里修改教案和撰写论文,或搜集和准备一些资料。教研组两排书架上的资料书籍不时地被他取下来翻看,然后他又将它们按照书架上贴的目录条归于原位。由于他的洁癖,此处保持得一直都很干净,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只不过他的同事们已经没人再来这里,因此他总是形单影只。但他并不感到孤单,因为他陷入了那些历史资料中,一个人陷入到某种境界他是不可能感受到外界情况的。先是外面的楼道里响起了一阵喧哗声。声音的内容听不清,因为楼道里产生着混乱的回响,但从形式上说它就很无礼。在世界没有如此异样之前,这个办公楼也会出现一些声音,但都是轻轻的,好像声音大了对这个地方都是一种不敬。但此时的声...
□ 刘维佳血红的太阳无可挽回地一点点向着地平线坠落,就仿佛它无法抗拒地球的引力一般。光明也跟随着它一点点离我而去,而黑暗则如同地下水一样悄无声息但势不可挡地从地层深处涌出,开始淹没这天堂。街上的路灯还没有亮,下面的街景就已看不清了,于是我将目光移向了空中,追捕大气中残存的光粒子,徒然地尝试逃避黑夜的必然到来。我所居住的楼层实在不低,所以视界还算开阔,目光可以从如林的高楼间挤过去,观看到日落的全过程。这使得观看日落成了我人生的一项重要内容,我已经在这个窗口这个角度观看了好多年日落了,我不明白我怎么总是看不厌?“皮特,要开灯吗?”柔美的声音犹如温泉一般淌入我耳中,我的听觉神经因之产生了一阵愉快的共振,情绪也不得不向良性方向靠近了一点。那是伊琳,我的天使。她的声音真是太好听了,一年前我还以为珍妮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呢……...
1997 第2期 - 每期一星冯志刚在异乡听埙,常被那凄凉旋律里浓浓的愁绪打动,而同样慢速的萨克斯却悠扬、深情、自然而乐观,给人一种在家的舒适感。序曲纽约的冬天很冷,尤其是大雪将临彤云密布的阴郁天气,总使我想到世界的末日。一天的紧张忙碌,使我几乎动弹不得。坐在燃烧的壁炉前,看着听不大懂的英语电视,突然想起了离开中国的时候,也是大雪将临,还有记忆里有些模糊的她。难道这就是我向往已久的异域生活?门铃响了儿下,我没去理睬。一定是推销员,因为上个月的帐已经付清了。可是门还是被轻轻地推开了,大概是因为我忘了锁上,一个披着金发身着大衣的洋妞儿试探着进了门厅。“有人吗?”我没回答,但她很快发现了躺在沙发里的我。“日本人?”“不!”“那就是韩国人?”“我这么英俊,你看不出我是中国人吗?我也不认得你,如果是推销员,实在对不起,滚!”可她并没生气,反而冲我一乐:“中国人都这么对待女孩子吗?”说着她...
译者:俞建青丛书名:世界科幻大师丛书出版社: 四川科技出版社ISBN:7536454848出版年: 2004-04-01页数: 316定价:¥20.00TXT制作:Xinty665作者简介内容简介 起初,是核爆烈焰和辐射尘埃,人类退化到蒙昧时代。工程师莱博维茨创立一个教派,致力于保存人类的知识和文化。 然后,是人类重新渴求知识的年代。莱博维茨修道院却不急于将自己手里的藏书公诸于众,他们认为人类还没有准备好,无法善用知识。但是潮流无法阻挡,人类再次进入科技时代。 最后,又是核爆烈焰和辐射尘埃。莱博维茨修道院的僧侣们又一次踏上征途,担负起数千年前教会初创时的职责:保存文化,留待未来。这是一个悲痛的轮回。 全书悲怆沉重,是少有的在未来主流文学界博得广泛赞誉的科幻杰作,荣获1961年世界科幻大奖——“雨果奖”。...
作者:康妮·威利斯丹佛OCR每个市镇都有它引以为荣的古迹。从没有听说过哪个地方太小,太默默无闻,不值得引起游客的关注。约翰·卡夫德之墓,蔽拉·卡塞尔的故居,美洲古印加入之都,等等。如果他们实在没有什么房屋,坟墓之类,他们就会创造一点古迹出来。俄勒冈之萨斯科奇人足迹,德克萨斯的玛萨人之光,艾尔维斯景点,等等。但是,似乎有了一一个很明显的例外——新墨西哥州的波达利斯城。“景点?”当我询问有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一看的时候,这位波达利斯旅店柜台后的女孩惊异的反问了一句。“有一个叫比利小子之墓的地方,在福特·萨姆勒,离这儿七十里。”我才从亚利桑那州的比斯比赶来,此刻我最不想干的事儿,就是又把自己塞进汽车里,开上来回一百六十里的路程,去看一块墓碑都看不清的破烂的坟墓。...
第三十一章 坦诚相告 凌渡宇驾着电单车,通过自动张开的矮铁闸,停在姬翠别致的平房外。 姬翠开门迎迓,像一个心焦的艳妻,见到久未出归的丈夫,热情地挽起凌渡宇的臂膀,边行边笑道:“龙鹰”真准时!你的额头发生了什么意外,为什么要包扎着呢?” 门内是个分内外两进的厅子,呈长方形。一方装有落地玻璃,窗外是花园,布置古色古香。在壁上的仿古宫灯发出柔和的光线,深绿色的地毯,法式的壁橱和家具,营造出一种浪漫旖旎的气氛。 这时音响系统正播放着悠扬的爵士乐,更添迷人情调。 凌渡宇在靠近落地大窗一边的沙发坐下,接过姬翠姬翠奉上的白酒,微笑道:“还不是拜你的好拍档庞度所赐?!不过他也不会好受,至少不能像小弟般来赴你这大美人的约会。” 姬翠微一愕然,才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托着堪称上帝杰作的完美俏脸想了想,淡然笑道:“现在播放的是挪威爵士乐大师葛巴瑞克的经典作品,我最爱的就...
孩子的出现总能缓和一下气氛,不管他是个好孩子还是捣蛋鬼,我早就发现这一点了。本来,我和木克(同伴们习惯叫他“老木”)都呆坐在沙发上,膝盖紧紧并在一起,手捧茶杯,双眼直盯着墙上的画。那孩子从内室门里钻出来,拯救了我们。 他对我还有点印象呢。他说:“去年圣诞节我见过你!大叔。在你们航天局的联欢会开完了的时候,你扮的圣诞老人,你往我袜子里放了糖果。其实我想要一只小青蛙……” “我可没做过什么圣诞老人,”我说,“你见到的八成儿是真的。” 小孩坐在茶几上说:“我都六岁了。你别想骗我,没有真的圣诞老人!” 老木翻起大白眼珠谴责地看着我。我只好承认了,并且说:“老木扮的驯鹿。” “我没有。”他闷声闷气地说。 “你必须承认,在营地里你的外号就叫‘驯鹿’。”...
柳文扬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赫拉克利特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孔子 老苏不老,也就三十岁,他是那种“对众所周知的事情一无所知”的天才。比方说,他经常分不清东南西北。邻里间传言:有一天老苏下班,在自家附近的街上迷了路,一个多月以讨饭度日,亏得居委会万大妈心好,悄悄在路上画了许多箭头,引着他回了家。这当然是假的,是邻居们的幽默。老苏对此无可奈何。他本来就是丢三落四,整天失魂落魄似的。 高远就不一样。他是一只小公鸡,时常昂着头睥睨四顾,谁也别想嘲笑他。小伙子精神,上下楼梯总是一溜小跑,做事也迅疾如风。衣饰永远整洁,头发一丝不乱。 如此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每天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里,而且相处得还不错。那是因为他们的心思都被同一件事占满了。...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李白 麦维尔在《白鲸》的开头说:“叫我以实玛利吧。”我总是记起这句话。一位在阴湿的寒夜走进劣等旅馆的水手,跟一个呆望着雨窗外的树丛像水彩般盛开的公司职员有什么不同呢?我被放逐在夏季。 如果你愿意,叫我以实玛利吧。 实际上,这的确是我的名字之一。我用它来蒙骗那些没看过《圣经》的小美眉,最近这个物种的生存能力越来越强,使我有力不从心之感了。 而且,有两个已经成为我老婆的家伙,突然噗啦地飞走了。其中一个连话都没有说,就再也没露过面,上次我到逸飞岭的家里,只看见一所空荡荡的屋子。房门上有两行字: “此住宅已闲置七天,为了更好地利用服务器空间,您是否同意系统将此房删除?是(Y)/否(N)”...
作者:罗杰·泽拉兹尼l杰瑞米·巴克成了唯一的幸存者,当“捕食者”的驱动器把飞船发射到一个黑洞附近时。黑洞的潮汐似的力量立刻显出了它们的身手。在指示器尖声地报出飞船的位置并列举出它的问题时,船体被重压压得嘎嘎作响,并发出了爆裂声。他穿着所有的宇航服,除了头盔。他迅速把头盔戴上,然后急忙赶到控制定,打算再次启动驱动器以逃出这没在课程中学到过的太空——虽然在这种情形下它更可能导致“捕食者”爆炸。但另一方面,不管怎样它正在爆裂,因此值得去试一下。他还没来得及这么做。飞船在他周围拆开了。他认为他看到了一眼他的一个穿着连裤工作服的同事的影子。在碎片中旋转着,但他不能肯定。突然地,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捕食者”的碎片从他这儿飘浮而去。他喝了一口宇航服里的水,弄不懂为什么他会在脚上感觉到一个极大的重量,好象它们被拖向地球引力,比他其余部分——或者他的脑袋——更快一些。他不太清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