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湖宝藏》01.黑豹那是一个烈日炎炎的六月天,中午时分,“小鲨鱼”号——最大的客货两用轮船中的一艘,正以它那强有力的桨轮拍打着江上的潮水。它清早就离开了小石城,现在即将抵达路易士堡。从外表看,这艘轮船同在德国河流中常见到的轮船很不相同。下部结构,仿佛是一艘大而低矮的艇。由于北美江河上有许多浅滩,这种结构可以避免一些事故。小艇上面,仿佛是一幢三层的楼房。甲板底下,安装着锅炉和汽轮机,堆放着煤和货物。全体船员以及那些想要尽量省钱、少支付旅费的乘客,也在这儿栖身。第一、二层甲板上是付钱较多的旅客的客房以及餐室和吸烟室等。最上面是供旅客晒太阳的甲板。酷热把富有的旅行者赶进他们的舱房里,而大多数睡地板的旅客,则躺在下面的木桶、箱子和其他可供休息的行李仓后面。为了这些旅客,船长让人在那儿放了一张酒柜,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杯子和瓶子,瓶中浓烈、辛辣的饮料无论如何不是为讲究饮食的...
《魔沼》译序------------------01 作者致读者你干得汗流满面,才能维持可怜生计,长年劳动,精疲力竭,如今死神召唤着你。这用古法文写成的四行诗,题在霍尔拜因①的一幅版画下面,朴实中蕴含着深沉的忧愁。这幅版画描绘一个农夫扶着犁把犁田。广袤的原野伸展到远方,在那边可以看到一些可怜的木板屋,太阳沉落到山丘后面。这是一天艰辛劳动的结尾。农夫虽然年老,却很粗壮,衣衫褴褛。他往前赶的四匹套在一起的马儿瘦骨嶙峋,有气没力;犁刀铲进高低不平的坚硬的泥土里。在这幅“流汗与出力”的场景中,只有一个人是轻松愉快,步履轻捷的,这就是一个幻想的人物,一具手执鞭子的骷髅,他在惊骇的马儿旁边,沿着犁沟奔跑,鞭打着马儿,给老农夫作犁地的下手。这是死神,霍尔拜因带有寓意地把这个幽灵画人了一系列哲理和宗教题材的画里,这些画既阴郁,又滑稽,题名为《死神的幻影》——...
《韩湘子全传》第一回 雉衡山鹤儿毓秀 湘江岸香獐受谴入话混沌初分世界,阴阳配合成人。黄芽白雪几更新,乌兔回环不定。曾见沧田变海,旋看松柏凋零。青牛白犬吠天津,转眼棋枰相应。盖天地之间,九州岛八极。土有九山,山有九塞,泽有九气,风有八等,水有九品。何谓九州岛?东南神州曰农土,正南坎州曰沃土,西南戎州曰滔土,正西弇州曰并土,正中冀州曰中土,西北台州曰肥土,正北济州曰成土,东北薄州曰隐土,正东阳州曰申土。何谓九山?会稽、泰山、王屋、首山、泰华、岐山、太行、羊肠、孟门。何谓九塞?曰大汾、渑阨、荆沅、方城、殽阪、井陉、令疵、句注、居庸。何谓九薮?曰楚具区、越云梦、秦阳纡、晋大陆、郑圃田、宋孟诸、齐海隅、赵巨鹿、燕昭余。...
《骨头在说话》第01节我推翻了先前的想法,不再认为这个男人是自我引爆而死。现在我正在把这个男人拼凑起来。在我面前有两块头盖骨,已黏好胶水,正插在装满沙子的不锈铜盆中等待风干。光靠这些骨头就足以判定死者身分,这样验尸陪审团就轻松多了。时间是1994年6月2日,星期四的傍晚。我在等待骨头胶水凝固的空挡,心思开始照例飘翔漫游着。然而,一阵敲门声,却把我拉回了现实。没想到,这阵敲门声竟打破了我对这具尸体原有的想法,打乱了我的生活,改变了我对人性邪恐面的认知。当时,我正沉溺在圣劳伦斯河的美景之中,享用这个小办公室唯一的优势。窗外一个名叫“忘金池”的清泉,总能让我感到—股生气,每当我看着池水缓缓而有节奏地流动时,这种感受更是鲜明。我望着池水,思绪飞到了即将来临的周末。我很想到魁北克市走走,也想去亚伯拉罕平原吃蚌壳和薄饼,或逛逛路旁的小饰品摊子,躲开周末的观光人潮。我虽然已在蒙特娄的...
《世无定事》美国社会的童话——代译序张青运童话的主人公,常常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公主。公主善良、诚实、正直,但是,她的周围充满了嫉妒、阴谋、陷害。危急时刻,就会出现一个年轻英俊的王子或英雄,他勇敢、机智、富于同情心。他或者历尽艰辛,拯救公主于危难中;甚至他那神奇的一吻,也能战胜死神,唤醒美丽可爱的“睡美人”。于是,阴谋终于败露,邪恶受到惩罚,正义得以伸张。《世无定事》的主人公佩姬就是这样一位纯洁美丽的“公主”。佩姬的父亲是一位极有正义感的美国医生,他毕生在非洲行医,不幸死于部落战乱。这使我们很容易想到慈祥、庄严,深受臣民爱戴的老国王。佩姬女承父业,在医学院毕业后,来到恩巴卡德罗县立医院担任实习医生。她不但医术高明,而且才貌出众,因此遭到同行的嫉妒。她为人正直,敢说敢为,勇敢地揭发了住院医生哈里·鲍曼利用职务之便偷卖毒品的罪行。她以顽强的意志坚持并且协助警方抓住了杀害...
卷一 周语上穆王将征犬戎,祭公谋父谏曰:“不可。先王耀德不观兵。夫兵戢而时动,动则威,观则玩,玩则无震。是故周文公之颂曰:‘载戢干戈,载櫜弓矢。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先王之于民也,懋正其德而厚其性,阜其财求而利其器用,明利害之乡,以文修之,使务利而避害,怀德而畏威,故能保世以滋大。“昔我先王世后稷,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也,弃稷不务,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窜于戎、狄之间,不敢怠业,时序其德,纂修其绪,修其训典,朝夕恪勤,守以敦笃,奉以忠信,奕世载德,不忝前人。至于武王,昭前之光明而加之以慈和,事神保民,莫弗欣喜。商王帝辛,大恶于民。庶民不忍,欣戴武王,以致戎于商牧。是先王非务武也,勤恤民隐而除其害也。...
《灵魂的巢》时光时光 一岁将尽,便进入一种此间特有的情氛中。平日里奔波忙碌,只觉得时间的紧迫,很难感受到"时光"的存在。时间属于现实,时光属于人生。然而到了年终时分,时光的感觉乍然出现。它短促、有限、性急,你在后边追它,却始终抓不到它飘举的衣袂。它飞也似的向着年的终点扎去。等到你真的将它超越,年已经过去,那一大片时光便留在过往不复的岁月里了。今晚突然停电,摸黑点起蜡烛。烛光如同光明的花苞,宁静地浮在漆黑的空间里;室内无风,这光之花苞便分外优雅与美丽;些许的光散布开来,蒙依稀地勾勒出周边的事物。没有电就没有音乐相伴,但我有比音乐更好的伴侣——思考。可是对于生活最具悟性的,不是思想者,而是普通大众。比如大众俗语中,把临近年终这几天称做"年根儿",多么真切和形象!它叫我们顿时发觉,一棵本来是绿意盈盈的岁月之树,已被我们消耗殆尽,只剩下一点点根底。时光竟然这样的紧...
《卓娅和舒拉的故事》杨树林在唐波夫省北部有一个乡村名叫“杨树林”。老人们说,过去这里的确有过一片密林。可是在我的童年时期,人们就早已把那片林子忘记了。村子周围,种着黑麦、燕麦和黍子的农田延伸得很远很远,可是靠近村子的地面却被许多深谷割裂得零零散散。深谷逐年扩大,陡峻的高坡上,那些村边的农舍简直就像要跌落到谷底去了。一到冬季,深谷里往返奔驰着许多饥饿的野狼。我小的时候很怕在冬天的夜晚走出屋外:冷,死气沉沉,处处是雪,无边无际的雪,还有远处狼的号叫声。有时真的听到了狼叫,也有时只是过于紧张的儿童的听觉在作怪。……可是一到春季,周围一切都焕然一新了。草原上开着野花,油绿的嫩草覆盖着大地。处处是红的、蓝的、金黄的野花,像火星似的怒放着。雏菊、铃铛花、矢车菊,可以满怀地抱回家去。...
《人之窝》第01回 许家大院子第一回许家大院子有一点无可置疑,我们高贵的祖先是没有房子的,他们或是盘在树上,或是钻进洞里,倒也省力。不过,上树或钻洞总是不大舒服,也非长久之计,因为人口越来越多,树木越来越少,洞穴也不是到处都有的。于是,亿万年间人类为了房子便进行着惊心动魄、无声无息的世界大战。日以继夜、夜以继日、子子孙孙、永不停息。有的用劳动,有的用智慧,有的用权力,把那房子越弄越多,越弄越美,越弄越舒适方便。呕心沥血啊!从三间平房到摩天大楼,从十分简陋的茅屋到豪华的宫殿,拥有一座房子都是一场战斗,不管你是自己造的、花钱买的,或是挖空心思分到手的。不信?你可以去体会体会。我活了半个多世纪,作为有巢氏的子孙对于房子当然有所体会。不过,我的体...
《皇后之死》赵钩弋时代/公元前一世纪一零年代其夫/西汉王朝第七任皇帝刘彻(即汉武帝)遭遇/被夫谋杀鬼话·谋略卫子夫女士的遭遇,使我们初次见到专制帝王对妻子和亲生儿子的冷血无情。这种场面,在历史上不断出现。继卫子夫女士之后的这种悲剧主角,则是赵钩弋女士。如果用法律的帽子乱罩的话,卫子夫女士可能还沾点有罪的边,而赵钩弋女士,却像泉水一样的清白无辜,她唯一的罪状是,她太年轻和太漂亮。呜呼,人生,几乎每个人——包括帝王和皇后,面前都有深不可测的悬崖,一旦身不由己地陷下去,都要碎骨粉身。赵钩妇女士的生命太短,在史书上占的篇幅太少。事迹寥寥无几,除了她传奇性的奇遇和奇祸外,我们对。她可以说一无所知。而只知道她是一个破落户女子,纯朴、快乐,没有像王娡女士那种追求权势的欲望。她对她的身分——当皇帝的小老婆,心满意足。史书上只记载她姓赵,没有记载名字,我们称之为赵钩弋,是因为她后...
《王维诗选集》王维选集王维。字摩诘。河东人。工书画。与弟缙俱有俊才。开元九年。进士擢第。调太乐丞。坐累为济州司仓参军。历右拾遗、监察御史、左补阙、库部郎中。拜吏部郎中。天宝末。为给事中。安禄山陷两都。维为贼所得。服药阳瘖。拘于菩提寺。禄山宴凝碧池。维潜赋诗悲悼,闻于行在。贼平。陷贼官三等定罪。特原之。责授太子中允。迁中庶子、中书舍人。复拜给事中。转尚书右丞。维以诗名盛于开元、天宝间。宁薛诸王驸马豪贵之门。无不拂席迎之。得宋之问辋川别墅。山水绝胜。与道友裴迪。浮舟往来。弹琴赋诗。啸咏终日。笃于奉佛。晚年长斋禅诵。一日。忽索笔作书数纸。别弟缙及平生亲故。舍笔而卒。赠秘书监。宝应中。代宗问缙。朕常于诸王坐闻维乐章。今存几何。缙集诗六卷。文四卷。表上之。敕答云。卿伯氏位列先朝。名高希代。抗行周雅。长揖楚辞。诗家归美。克成编录。叹息良深。殷璠谓维诗词秀调雅。意新理惬。在泉...
《风中之路》第一节梦宫子有些发抖。这不是因为那贴近耳垂的唇部的温暖、柔软,而是因为在唇部的压力下细发触在面颊上那轻轻的移动。“从旁边来了。”宫子觉得男人的低语十分可笑,不禁哧哧地笑了起来。当她被男人搂抱住后,宫子才想到房间里还睡着长女惠子,还有二女儿直子。“她们都朝那边呢。”男人说。“真的。”宫子答道。兴奋、喜悦使宫子忘却了一切,使她感觉不到任何羞耻。——闹钟的铃声冷冰冰地响了起来。在昏睡中,宫子的手摸索着枕旁。她的手指怎么也摸不到夜光表的小铃。表在她的手掌里就像一个活物似的叫个不停。宫子仿佛看到自己的心脏蹦出了胸腔,正在剧烈地跳动,心里感到一种难言的令人不悦的苦涩(多么怪的梦啊)。从睡梦中惊醒的慌乱平静之后,宫子系上那条用惯了的“名古屋腰带”,扣上日式布袜的纽绊,然后来到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