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化》第一部分第1章上班我找到工作的那一天,我们举行了庆祝。我离开学校已经五个多月了,却一直没有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本来我已经打算放弃希望了。12月份我从加利福尼亚大学布雷亚分校毕业,获得了“美国研究学”学士学位。这并不是一个最实用的专业。从毕业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找工作。我的教授以及指导老师们不止一次地告诉我,对于一个有事业心的人来说,选择美国研究是再合适不过的一门专业。那些“跨学科课程”会使我能够胜任那些有辉煌前程的工作,而且在当今的人才市场上,一个有综合性知识背景的人比起那些只有狭窄的专业知识的人具有更高的身价。通通是放狗屁。我敢断定,加州大学布雷亚分校的教授们并不想故意破坏我的生活。我还可以肯定,他们真的认为一张美国研究专业的学历具有极其重要的价值,而且认为社会上的人们对此也有同样的看法。可是他们对我的误导所产生的最终结果便是,没有任何人愿意雇用我。大公...
《灵魂的城堡——理解卡夫卡》走向艺术的故乡探索之路因为犯了大逆不道之罪,为父母所遗弃,孤身一人来到幅员辽阔,象征科学、民主和自由的美国的少年卡尔,在这块陌生的土地上,开始了他漫长的精神求索之路。在这个过程中,一种强大的势力不容反抗地使他逐渐失掉了他从古老的家乡带来的一切:他的行李箱,雨伞,身上的衣服,以及种种纯朴的美德,沦落为一个身份不明、身无分文、声名狼藉、寄人篱下的乞丐,一个警察要追捕的嫌疑罪犯。他仍然怀有良好的愿望,但是愿望,尤其是那种根本不能实现的愿望又算得了什么呢?谁也不理解,他也无法表现出来,所以等于零。他越反抗,越要坚持自己的人格,就陷得越深,越卑下,越没有任何人相信他的操守。我们跟随他踏上这无尽头的苦旅,与他一道遭受了那些野蛮的掠夺之后,不由得隐约感到:他身上原有的某种东西仍然保存着。丢掉的是看得见,说得出的东西:职位,名誉,身分和品格——一切对...
《十二笑》第一笑痴愚女遇痴愚汉堪笑裙钗本是愚,须眉何事也同痴。世间惟有泥儿蠢,爱杀泥儿亦是泥。世上人道自己口能言,眼能动,手能持,足能行,心儿会得随机应变,百般灵巧,比着那泥做的人,块然无知者岂不天悬地隔,所以人若骂了泥塑木雕的,就是极蠢的汉子,也要发三分火性,不肯甘心忍受。至于见了粉面佳人,爱者只比着嫦娥下降,或比着洛浦临凡,也有称赞他是如花的,也有称赞他是如玉的。若把来比做泥美人,便是死标致欠风情的雅□了。然世眼多迷,再不悟到如花似玉者,究竟是一具粉骷髅,凭他绝世无双,少不得化为泥土,所以昔贤有句云:西施冢上泥三尺,谁识亡吴即此人。且再说当初有个秀士,偶步到一古刹中,见山门内供养着弥勒菩萨,摊开胸,张开口,像个大笑的模样。乃心上思忖道:“别位菩萨都庄严端坐,令人肃然瞻仰,何独这位菩萨好不尊重,在那里无端嘻笑,不知他笑着恁么来?”因见一个老僧坐在佛殿之侧,那秀...
《危情使馆》第01章伦敦每一天的开始都是同样的景致。当大多数人还在梦乡里酣睡时,一轮朝阳跃出远方的地平线,将笼罩着这座城市的厚厚云层镀上金辉,造成天气晴朗的假象,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耐德系紧跑鞋的鞋带。每天东升西落的太阳,像钟表走时一样按部就班,深深地触动了耐德·弗兰契身上的忧郁气质。他的个人生活与这种一成不变的模式截然相反:杂乱无序、变幻莫测、全凭运气。他咧开嘴笑了。“全凭运气”是他的大学老师切姆尼兹的口头禅。这位教授虽说是德国难民,却总是频频“劫掠”那些隐藏在偏僻角落里的英语词汇,以丰富自己的表达。耐德的个人生活毫无规律可言。例如,他那位于摄政王公园附近圣约翰树林的寓所有三个出口,其中一个上了锁。谁也说不准哪天早晨,他会通过哪个出口离家外出。...
《芙蓉国》000作品在纵向上,概括了“文化大革命”全部重大历史事件与历史过程;在横向上,描写了从上层到底层、从京城到乡村的各个社会场面及各个阶层的众多人物,揭示了那段历史中形形色色的人格与心理。通过众多人物跌宕起伏的命运发展,生生死001第一卷第一章无论哪里的人踏入北京,都会知道北京有一块特别的地方,叫燕京区。燕京区是一片很大的地方,中心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公园,也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古建筑,叫日月坛。日月坛南北东西各开一门。日月坛的南边是南苑,这里有芙蓉国最著名的大学之一──北清大学。日月坛的东边是东苑,北清大学工科分校──北清东校就设在这里。日月坛的北边是北清大学附属中学──北清中学。在北清中学的背后,是芙...
《姜汤说女人》(1)女人的孤独孤独是用精神支付的高消费。孤独的女人通常是成熟的女人。她们一般有自己的事业,有宽松的经济,有丰富而难以忘怀的情感经历,但最主要得有思想和悟性。孤独的滋味很苦,的确像不放糖的咖啡,但孤独却很有味。孤独与寂寞不同,寂寞可以叫很多人来闹,一闹寂寞就会跑。而孤独是闹不走的,因为孤独就住在心灵深处。孤独者有时与谁都不想联系,除非那是一个可以交心的人。孤独只属于自己,当你细细地品尝它时,你会觉得有一种飘然而又惆怅的美。好多在别人眼里春风得意的女人,大都坦言深深地陷入孤独的苦境。孤独其实很容易被人看出来,它几乎像门牌似的明明白白地写在孤独者的脸上。孤独会上瘾,凡是经历过一次孤独的人,终生都会去依赖和寻找这种感觉。人有孤独感时,便会与所有心灵无法沟通的人产生距离,同时她会在这种距离中孤芳自赏。孤独者都很难掩饰孤独那种特有的无奈与坚韧的痕迹,只有当人能...
《小城风云》第01章基思·兰德里在前线服役二十五年之后踏上了归途,他驾驶着他的萨伯900型轿车①,从宾夕法尼亚大街转入宪法大街一直往西,沿着草地广场②朝弗吉尼亚方向行驶,开过了波托马克河上的罗斯福大桥。他从汽车的后视镜中瞥见了林肯纪念堂,向它挥了挥手,然后顺着66号国道继续往西开,离开了首都华盛顿。①萨伯(SAAB)是瑞典飞机有限公司的瑞典文缩写,瑞典的斯堪尼亚汽车公司与其合并后生产的900系列轿车吸收了很多飞机设计的特点,是汽车界的后起之秀。②草地广场:美国首都华盛顿的著名广场,位于国会大厦与华盛顿纪念碑之问。俄亥俄州西部,八月中旬,夏令时间晚上八点,基思自言自语道,太阳离地平线还有十五度左右呢。他几乎忘了东部时区的最东端在这个时刻天该有多亮,忘了自己祖国的国土有多么辽阔。...
《烈焰》译序小说的主人公斯苔娜作为作者的代言人,她的洗刷罪名的行动是一次针对当今美国法律制度的诘问和发难。无辜者可冤枉而坏人则可逃脱是对这一制度的极大讽刺。对真正罪犯的过分宽宥和对受害者的妄加罪名是这一法律制度的弊病所在。斯苔娜奋起洗雪罪名不仅有力地说明了她对这一体系的质疑与挑战,而且还告诉人们法律并非个体命运的救世主,依恃它就可以伸张正义、惩恶扬善,而只有依靠自己才能求得公正的对待。斯苔娜勇于揭开这场大火的罪恶渊薮的意义还在于她发出了女性压抑于内心深处积蓄已久的最强音。女性作为社会中的弱势群体,常常受到男性强势群体的压制和迫害。书中大多数男性人物的头脑中存有对女性的偏见与歧视。这些偏见和歧视也是斯苔娜遭到无端怀疑的原因之一。他们持有的这种“女人祸水论”的观念可以被看成是这起罪名诬陷案的邪恶滋生源。斯苔娜这种不靠他救而靠自救的精神也充分体现在她与这股强势力量的斗...
《梦里花落知多少》不死鸟一年多前,有份刊物嘱我写稿,题目已经指定了出来:“如果你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你将会去做些什么事?”我想了很久,一直没有去答这份考卷。荷西听说了这件事情,也曾好奇的问过我——“你会去做些什么呢?”当时,我正在厨房揉面,我举起了沾满白粉的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慢慢的说:“傻子,我不会死的,因为还得给你做饺子呢!”讲完这句话,荷西的眼睛突然朦胧起来,他的手臂从我身后绕上来抱着我,直到饺子上桌了才放开。“你神经啦?”我笑问他,他眼睛又突然一红,也笑了笑,这才一声不响的在我的对面坐下来。以后我又想到过这份欠稿,我的答案仍是那么的简单而固执:“我要守住我的家,护住我丈夫,一个有责任的人,是没有死亡的权利的。”...
《青年近卫军》内容提要1942年夏,乌克兰伏罗希洛夫州顿巴斯矿区的小城克拉斯诺顿陷落在德寇铁蹄之下,该市党政军民有组织地进行疏散和撤退。井长、老党员瓦尔柯奉命炸毁新建的一号矿井。地下州委书记普罗庆柯离城前,向地下区委领导人刘季柯夫和舒尔加布置了任务。城郊毕尔沃马伊卡矿村的邬丽娅等共青团员接到了撤退命令。城里的共青团员奥列格、万尼亚也都奉命撤离,但是逃难的人群受阻,只得返回。归途中奥列格找瓦尔柯要求地下党分配任务,这时,留在城里的女报务员、共青团员刘芭前往伏罗希洛夫格勒执行任务。参加了支前工作的谢辽沙刚回到城里,就主动建议和帮助城内市立医院转移了70多名红军伤员。舒尔加由于轻敌,投宿在隐瞒了富农出身的矿工福明家里,结果被后者出卖。但刘季柯夫成功地展开了活动:他通过女联络员波里娜·索柯洛娃,把印有列宁、斯大林照片的《真理报》分送到城内各处张贴;他通过沃洛佳·奥西摩兴找到奥...
《我和五叔的六次相遇》开头我和五叔,实际相遇不止六次。五叔姓张,名志高,是我姑夫的弟弟,算个刚能沾点边的亲戚。姑夫家的村子离我们村十几里路,同在大马河川。川里一条简易公路从县城一直通到川掌。我们村和姑夫家的村子都在公路边。小时候,我常跟妈妈到姑夫家走亲戚。不过,那时可没有公路,我们是沿着大马河边那条凹凸不平的石头小路去张家堡的。那时,我就认识了张志高。他在姑夫的弟兄们中间排行第五,我就叫他五叔。当时,我记得五叔常穿一身破破烂烂的黄军装,腰里束一根旧皮带,皮带的断裂处用麻绳缀着,他个子高大,虽然年轻,串脸胡已经初具规模。那时乡里人大都是光头,为了凉快和省得梳洗,一般不留发。但五叔却别具一格,像城里人那样留着分头,不过平时都被尘土锈得像肮脏的毡片一样;只是赶集上会,才到河里洗刷一番,用一把破木梳对着镜子细心地把头发一分为二,中间就亮出一条白缝来。...
题记全书的骨干,那一幅《永久的女性》画像,明达的读者当能看出,那是受了文艺复兴大师达文西的那幅《莫娜丽沙》的影响。一九三六年六月,作者记第一节一、秋之丰富从宝山路开往市政府的公共汽车,在开林公司门口停下的时候,从车上走下了一个身体颀长,肤色微黑的南国风度的青年。在一根电杆木下摆着水果摊的张金发,望着向自己面前走过来的这个青年,笑着招呼道:“秦先生,从上海回来吗?”“是的,到法租界去的。张老板,今天生意好吗?”“还不过是这样。现在的生意真难做,连学生都舍不得买水果了。你先生今天可要带点什么回去?”说着,用手指着自己的面前。在他面前小小的摊上,有着姜黄色的带着刺鼻的热带味的香蕉,淡淡的茶绿色的雅梨,泛着宝蓝的紫色的无花果,集合了娇艳的玫瑰红和雅淡的粉绿的苹果。这一切,在具有敏锐的色感的青年画家秦枫谷的眼中,是一幅自然的静物图案。与其说由于食欲上的引诱,还不如说是视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