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黄沙滚滚。 阴阳谷,壁立千仞。 阴阳谷内乱石嵯峨,寸草不生,蛇虫绝迹,虽偶有兽类在此谷中出现,亦为千丈以上的峭壁上失足坠下的,落到谷中大多已砸成肉饼,即使不被砸成肉饼,也只有抽搐几下的份儿。 阴阳谷是个地地道道的死谷。 阴阳谷内的气候完全不与外界大自然的变化相关,它们有自己的规律,自子时谷道尽头的风雷洞就会不住地向谷中劲冲着热风,至午时可以将谷内的所有动植物烤焦,午时一过,经短暂的间隔后,又开始向谷道中灌输着寒风,至午夜时分,谷内气温降至最低,可以将任何生物的骨头冻裂,如此周而复始,完全不随大自然的四季变化而变化,固执地执行着自己的规律。 总而言之,这阴阳谷是一个有生命的动植物的炼狱,生命在这里会很快终结,然后化为灰烬,化作泥土,与山石同化。...
雪峰风光如梦似幻,温馨的阳光在浮云腾雾的折射下显得迷幻游离,断崖上松柏伸枝,绿叶上水珠闪光,偶有仙鹤脆鸣而过,更显得幽然静怡。不过就在这峰顶竹屋下,倒是有一人做些与周遭美景不合时宜的举动——耀阳非常不优雅的翘着二郎腿正在晒太阳,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哪有一点曾经身为人间帝王的样子。此时,耀阳抬眼看到御风而来的倚弦一脸郁闷,一跃而起,指着倚弦的鼻子呵呵大笑道:“怎么了,是不是又碰了一鼻子灰?”倚弦暗叹一声,一时无语。倚弦至今还算是单身一人,别看婥婥和幽云看起来贤良久淑德,却没想到醋劲大得惊人,两人自是非倚弦不嫁,但又不希望倚弦旁边还有别的女人,所以到现在两人都怀上了倚弦的孩子,还是没有真正成亲,而诸如素儿和紫菱也没想过放弃,这让从不善于处理男女问题的倚弦感到头痛不已。...
楔子 “春游浩荡,是年年寒食,梨花时节。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苞堆雪。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人间天上,烂银霞照通彻。浑似姑射真人,天姿灵秀,意气殊高洁。万蕊参差谁信道,不与群芳同列。浩气清爽,仙才卓荦,下土难分别。瑶天归去,洞天方看清绝。” 看官,作这一首《无俗念》词的,乃是南宋末年一位武学名家,有道之士。此人姓丘,名处机,道号长春子,名列全真七子之一,是全真教中出类拔萃的人物。《词品》评论此词道:“长春,世之所谓仙人也,而词之清拔如此。”这首词诵的似是梨花,其实词中真意却是赞誉一位身穿白衣的美貌少女,说她“浑似姑射真人,天姿灵秀,意气殊高洁”又说她“浩气清英,仙才卓荦”,“不与群芳同列”。词中所诵这美女是谁?乃是古墓派传人小龙女。她一生爱穿白衣,当真如玉树临风,琼苞堆雪,兼之生性清冷,实是当得起“冷浸溶溶月”的形容,以“无俗念”三字赠之,可说最妙...
风吼雪狂,夜黑如漆,但仍抹不掉气势雄伟的山海关城楼。它依旧家一双巨兽,巍然矗立,隐约可见。 关内家家户户门首贴上春联,鞭炮声此起彼落,硝磺气味随着大风雪四处飘散。 这晚,正是那“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的除夕之夜,官道上积雪盈尺,奔来两匹骏马,踏冰溅雪,驰电奔雷地向山海关城门楼而来。 马卜隐约看出是两个少年人,身躯几乎平俯马背。突然一骑仰身而起,道:“二弟,快到啦,不知城门关上了没有?除夕夜守城官兵也该回家过年,提早收关。” 另一骑也倏地一仰身,笑道:“照大哥这么说,咱哥俩活该吃苦,愣在关外面喝西北风啦……”狂风呛口,不禁咳了几声,底下的话忍住未说。 两骑片刻之间已冲到了关口,庆幸关门欲闭,赶得正是当口,官兵只略喝问了两声,便予放行,叭叭两声长鞭破空脆响,又自催马飞奔而去!...
自序在数难逃?是的,在数,必然难逃。若是逃得过去,只说明一种情形:不在数。劫数充塞于天地之间,天地之间亿万物亿万事,在在在数,无一能免,虽都在数,但总是小事。即使一旦地球数尽,重成高温气团,也是小事,不过宇宙间少一粒微尘而已。明乎此,可免心长戚戚,坦然任劫数纵横,由得它去。倪匡一九九四年二月二十七日宵来半睡半醒之间,忽得一长联,醒而忆之,居然近况,录之,可博一粲:酒醉饭饱脑满肠肥体重逐日增三五盎司衣带渐宽赘肉累累想除去一磅犹如磨杵成针风清水冷月明星稀闲思每秒达千百光年天地遽阔愁虑渺渺欲寻来半分拾似缘木求鱼横匾很是"文学",嗲绝人寰,不负闻而骨痹之贵,曰:"灵魂与肉体"。目录下一章□作者——倪匡...
花著雨蘸着胭脂,在额头上画了一朵梅花。 今年春风才绿,花信初至,胭脂膏子却是去年做的。只是保存得好,揭开腊封,似乎比封存时更觉香甜润湿了,滟滟地泛着光泽。往瓶子里沾一点,细细地点在额头上,五片花瓣饱满丰润,象是刚经了一场轻雨。正应了花著雨的名字——花著雨,林花著雨胭脂湿。 花著雨很早以前,就想在额头上点这么一朵梅花了。虽说这五片花瓣,就一定叫做梅花,其实有点牵强,可谁教当年寿阳公主卧于含章殿下,那落在她额上的,却偏偏就是梅花呢?并且落在了她额上,就自然化成如今花著雨额上这种五出之花,拂也拂不去它? 「正文」 江湖二月梅花开 花著雨蘸着胭脂,在额头上画了一朵梅花。 今年春风才绿,花信初至,胭脂膏子却是去年做的。只是保存得好,揭开腊...
美麗動人?那傢夥是男人耶……好吧,他承認他是個相當美麗的男人,但是……欣賞?拜託,想他堂堂國際刑警,老被這個號稱已經金盆洗手的黑道頭子玩弄,所以他才追蹤他繞著地球跑,就為了等他露出馬腳,哪可能當他是女人追?去!他絕對是他的頭、號、敵、人!偏偏這傢夥招惹了牛鬼蛇神,卻害他和他銬在一起,成了落難「銬友」!與死敵同床共枕已經夠嘔了,他居然說不介意他是男還是女!這是挑逗性暗示嗎?難道他們真是同性相吸?……【楔子】 無風的夜,卻令人感覺有點陰冷。 「隊長,我們的人都已經就定位。」 「OK。」 極為細小的交談聲回蕩在空氣中,一陣氣流擾亂,旋又散去。 在一片沈寂中,即使碼頭仍是風平浪靜,但藏匿在各個角落的眾人無不繃緊了神經,提高警覺,極度戒備。...
序言有关鬼车的传说,世界各地都有,而且颇多神奇。正是这些传说,为人们提供了丰富的想象空间。世界上存在着许多的神秘现象,用现代的实用科学知识根本就无从解释,于是,人们一概以不可知现象来界定这些事。这些不可知现象,如果是一些大事,如百慕大的许多次飞行物神秘失事,人们认为那是现代科学之谜,但有一些看起来并不大的神秘事件,却被许多没有大多科学知识的平民百姓神化,然后又被官方或者说一些自认为是科学家或者科学卫道士者流斥之为迷信。社会发展到今天,神话早已从公认的科学社会中消失了。却仍然在民间的口头流传中存在着。由于民间创作者的知识所限,其流传也很难说有着多少科学性存在,更多的时候是与神秘的鬼坤怪之类相联系,因而,这样的一些民间创作越来越玄,也越来越背离了科学,于是,给了那些所谓的科学卫道士们以攻击的最好借口。...
作者:黄易自然代序 有人间我,为何要住进大屿山去。 想了想,一个十多年前的经验倒流回我的脑海里,那是午后一个安详的时刻,我往大屿山的大澳度周末,放下轻便的行李后,在附近的田野随意漫步。 最后在溪旁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 望进水里,水清见底,却看不到甚么东西,连小鱼也没有一条。 我还不为意,以为溪中情景应属如是。 但当我坐了一段时间后,奇妙的事发生了。 小鱼开始从石隙问游出来,原本石头般停在溪底的贝类小生物,开始它们缓慢却肯定的移动,小虾小蟹也闪闪缩缩、步步为营地从隐藏处出来露面。 水里充满了生机和动态,与先前溪内的情景便像两个世界。 我猛然醒悟到,水里的活动,正是因为我的“入侵”而停止,但当我坐下来,变成了它们那世界的一部分后,它们接受了我,于是恢复了先前的一切。...
我是和落凰一起长大的。落凰是我心里的一个武侠人物。 我从十五岁长到二十五岁还有奇,落凰从三十八岁长到还是三十八岁。我一直都没有彻底想好,该在他身上发生些什么故事。 「正文」 一 我是和落凰一起长大的。落凰是我心里的一个武侠人物。 我从十五岁长到二十五岁还有奇,落凰从三十八岁长到还是三十八岁。我一直都没有彻底想好,该在他身上发生些什么故事。 不是编不成,而是编不圆。在这里想象力不够尤在其次,最糟的还是眼前的江湖过于空阔,分明存在着无限种可能。一个情节的无限种可能之后,还跟着另一个情节的无限种可能。你永远不大可能预测,在这种种无限的后面,等待着你的将会是什么,是不是还是你原先想要的东西。 譬如说,一个少年在进入江湖之前,就已经有了很多种不同的任务供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