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小离家老大回, 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 笑问客从何处来。 引自唐朝诗人贺知章的《回乡偶书》,只用来形容一人,别无他意。此人名曰:风万里,人如其名,风行万里。 风万里出身世家。其父老来得子,本是大喜,但是他的母亲生产后不久即离开人世,遂辞官回家,一心养育儿子。后又听一算命先生之言,从热闹繁华的长安城,举家迁至成都附近一小镇——绿柳镇。 风万里打小聪慧伶俐,经史子集,父亲教授一遍便记于心中。读书之余,喜好爬山涉水,书中不解之意,一并寄托山水之间。绿柳镇景色迷人,石亭江碧绿静谧,小时便畅览无遗。尤其在阳春三月,嫩芽初露,时常衔着柳哨,登高望远,畅游江中。 在风万里九岁时,父亲突患顽疾,唯恐去后儿子无人照料,于是请了一个管家和一丫鬟。...
第一章 暮色苍茫——。 落日的余辉,将天畔映影得多彩而绚丽,无人的山道上,潇洒而挺秀的骑士,也被这秋日的晚霞,映影得更潇洒而挺秀了。 没有炊烟,因为这里并没有依着山麓而结庐的人家,大地是寂静的,甚至还有些沉重的意味。“今天该会有月亮吧——”马上的骑士落寞地挥动着马鞭,喃喃地低语着,英俊的面庞,因着太多的风尘之色,而使人看起来有一种萧索的感觉,薄薄的嘴唇,紧闭成一道两端下弯的弧线,嘴角上带着的是一些嘲弄,和一些厌倦。 也许是他对世界上美丽的和丑恶的事都看得太多了吧。 于是他微眯着眼,任凭胯下的马在这无人的山道上缓缓踱着步子,马蹄敲着山路上的石子所发出的声音,混合了他腰畔的长剑敲在马鞍上的声音,形成了一种虽不悦耳,但有节奏的音乐。...
龙渊。剑。夜初。天有雨。 黄历上说,易沐浴。忌出行。 夜色渐浓,路上无行人。 枫桥巷,天辰独自站在树下。有隐约的灯火照亮他英俊的脸。 他在等一个人,一个名字叫朱七连的剑客。 雨水沿着树叶,滴落在他的头发和衣服上。然而,他对此像是全然没有察觉。他只是双手交叉在胸前,紧紧抱住被自己藏在怀里的那柄剑,像是在用全部的生命呵护一个自己至爱的女子。 剑是他的唯一。对此天辰一直深信不疑。他是个杀手,剑始终会贯穿着他的一生。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朱七连出现在枫桥巷的时候雨似乎更大了些。 朱七连从枫桥巷的东面走来,他左手撑一把黄色的油皮纸伞,右手提剑。 有风吹过,朱七连的衣襟在风中摇曳成了一片孤独的纯白。...
相传在还没有修士出现之前,在无尽南疆的深处有一颗通天彻地般的神树。这树让人不知其高几何又宽广有几何,最原始的土著们也只知道即使是站在再远的地方,依然能够清晰地看到天地之间有一抹绿色屹立其间。它的身影可以一直蔓延到天地在视野之中重合之处直到漫天的乌云笼罩在了这片广袤的大地之上,并且带来了毁天灭地般的天罚之后,这横贯与天地之间的神奇大树才被连降了七天七夜的雷火点燃了大树燃烧了整整几年的时间,在将整片大地连同其上的无数强大生灵一同烧尽之后,最终化为了灰烬很多年之后,当这片大地再次恢复生机,又一颗神异的大树从那被烧毁的大树留下的巨坑之中长了出来。新生的它似乎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再也不愿往天空之中肆意地生长了,而是本能地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那深处于地下,却从未真正死去过的另一半身躯之上...
2020年12月12日,晚八点。虽说这一天对永平城的人们理论上应该有特别的意义,毕竟在这样的日期中发生过以永平城的名字命名的一场大事件,但实际上人们对此却并不很在意,不如说甚至很少有人会想起有这样一件事。当然,也已经有很多人和商家沉浸在节日欢庆的气氛当中了,不过那却是还有十来天才会到来的别的西洋节日了。 作为永平城中一个普通的,而且相对比较宅的居民,林清既没有想起这一天有什么特别,也没有受到挂着灯的松树和不断反复的简单歌曲的影响——说起来,像林清住的这种二十世纪修建的最高楼层数只有六的家属院,整体都很少受这类东西的影响——因而他只是一如往日地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然而却又有些无聊似的做着些什么。 林清嘴角咧了咧,皱起了眉头,一副有些烦躁的样子盯着电脑看,然后长叹了一声,就像遭遇了惨痛的失败一般一脸绝望地摆出了失意体前屈的姿势。...
唐朝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某秒长安最赋盛名的酒店——天涯海阁。I。天涯海阁装潢华丽,共分四层,可想而知这四层招待的人的身份皆有差异。第一层招待的当然是最低等的平常百姓,第二层则招待绿林好汉兼江湖豪客,第三层招待的则是一些文人墨客、富家弟子,第四层当然最是高等是一些官僚、王孙贵族。这就是世态炎凉的表现啊!天涯海阁第二层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着两人。一人身穿白袍,剑眉英目,虽然已近不惑之年但还是透出一股豪气。另一人则是一身灰袍三千青丝大都已经成雪只用一个银环束住,年过知命,却也散一股不凡之气。两人对饮一杯之后,那白袍先开口道:“孟兄觉得这坛十一年的女儿红怎么样?”“李兄这就为难在下了,那灰袍老者道,谁不知道李兄是酒中仙啊,在下虽然爱喝酒,但对于酒的认识在别人面前或许还可以忽悠忽悠,但是在李兄面前就不敢献丑了。”...
满地芦蒿,时有飞雁荡落。此季这是夏秋交替时分,正是七国并列争霸之时。眼见暮色将至,官道小亭旁却时有歌声隐隐传来——“谁知造物者,福祸相依伏。”官道本就离城远,已是暮色将至,本应无人能听的见。可恰恰在此时官道远处走来几人,行色匆匆担忧之情饶是几岁孩童也能看出。当中有一长者打扮的,听见这声音先是一楞,待寻声望去本就微驼的背便是一惊,忙理了理因为行路匆匆有些微乱的衣襟对身后的一人说道:“子阳,你们在这等下为师,为师稍后便来。”说完便向那官道小亭走去,亭间正有一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着一白色长衣就着亭子的支柱自饮自吟,念的便是刚才那歌。先前那男子细细的看了这白衣男子几眼,浓眉细眼,胡须长及胸前,髻随意用白布绾起,一副亲松写意的神色。良久才疑声问道:“师傅?”这话说来也好笑,自家徒弟哪有不识师傅的。可这白衣男子也不恼,咄了口酒笑道:“越人行色匆匆,这是要往哪去?”那男子叹道...
第一章 剑血丹阳青龙寺外,一片寒寂,萧疏的风景之中透着几分杀气,狂沙逆卷,从遥远的不知名的地方而来,彷佛有径自回到那不知名的地方去了,徒留几分凄楚。 寺门外敞,僧人已不再像以往那样护寺诵经。 远近横亘着许多僧尸,活着的僧人全都聚于大德殿内,寺内高僧列前,余者附于其后,除方丈略显几分镇定外,其他僧人皆惧若寒蝉,惊恐有若秋叶将欲被狂风扫之状。 一位全身沾血、凶面青衣的剑客立于大德殿外。 一把长剑寒光抖擞,银蛇一般似欲吞人这种剑在江湖上原来有人使过:又长又软,刚柔兼具,出手时剑形不定,气力难估,且剑术变化多端,对手若是一般的剑客,三招之内必死于剑下,而若再加上使剑者的高超剑术与残狠之心,使得人们见到持剑之人如见阎罗一般惧怕---由此江湖中人给这位神秘而可怖的杀手送了一个外号---鬼见愁。...
一 替父应战一 替父应战 只是为了等这一天,他足足的准备了三年。他回忆着这三年的艰苦磨难,记忆依然犹新,仿佛就在昨天。 昨天的他,只是一个纹枰河畔的少年。 现在的他已是今非昔比,他是名声响彻西南的西南王——仙鹤冲天,吴仙鹤。 不知有多少成名的棋士败在他的三连星之下。自从他在清明节与雨潇潇的一战之后,更是目空一切 ,自负无比。 今夜,他依三年前的约定,来到了桂林的七星岩下的漓江之畔。 他暗暗的想,我一定要血洗“三局之恨”这个奇耻大辱。他还要获得铁网门的不传之宝 《千丝网棋经》。 桂林山水甲天下,漓江夜色美如画。 显然,他现在没有这个心情来观赏,站在一个显目的地方,风在他白色的长衫上扇动,远远地有一个女仆提着小巧玲珑的官灯正向他走来。...
“李太白,我不是败给你,我是败给了自己。”柳宗元神色黯然,抹去了口角的血,转头看了一眼满脸悲戚、梨花带雨的白衣女子,以最大的温柔对着她轻轻一笑,决然伸出手,一掌击在自己头顶。一丝英魂悠然出窍,飘然离去,那魂魄,如烟花一般绚烂,又如丁香一般寂寞,被吸入了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幽冥谷一代谷主柳宗元,从此沧浪界除名。 女子扑倒在柳宗元身旁,失声痛哭。 “秋风起,秋意浓,秋叶无心灭英踪,成也罢,败也罢,万事转头又成空。” 李太白深深叹了口气,将女子扶起,带着柳宗元的尸身,踏着碧落剑绝尘而去,碧落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幽美的弧线,化一道七色彩虹,祭奠逝去的柳宗元,祭奠这百年争斗的结束。 “柳宗元一去,沧浪可得几千年平静,你功德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