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妖狼鬼车-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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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偷袭,如果不是偷袭。
如果对手不是荷的话,如果不是她的话……她是不是该仰天长啸痛苦询问为什么,苦唱琼瑶?!
桔梗临走时,指的就是……荷?
狼狈无比的时候,该逃往到哪里?
鬼车实力弱小的时候,有同胞相陪,不用思考这种问题;鬼车实力增长的时候,能预先察觉到危险,事先躲避,不用忧虑于这种问题。可现在,不足半数的妖气和虚弱的身体,让她不得不考虑起这个问题。
妖怪再深的伤口,也比人类痊愈的快捷许多。
就算伤口里包含了灵力的攻击,最多也就是被净化个干净。鬼车妖力特殊,荷的灵力又不比巫女般强大,总算没被净化。
看似是慌不择路的逃亡,鬼车才想起来,之前熟悉的墓土气息,大概是荷吧。刚闲歇下不到两个月,就连最基本的警惕都忘记了?
真是,白痴。
树木郁郁葱葱的,野兽交错的森林间也算很好隐藏了鬼车的行踪。血腥气引来不少野兽,也被鬼车撑着身体斩杀了,以残酷的杀戮手段立威,以免被林间的野兽骚扰。倚靠在老榕树粗壮的树干上,垂下来钻进泥土里繁复的枝干甚至被叶子还要密集,是很好的隐藏身形的地方。鬼车靠着不算寒冷也不算温暖的木质枕头,闭上了眼。
青草的芬芳,也掩盖不住刺鼻的血腥。
鬼车用药草捂住伤口,甚至连咀嚼都没有,只是胡乱的撕扯了几下。心情,如果说不抑郁,那绝对是骗人的。
正因为心情抑郁,所以才躲到这种繁茂的不被人找到的地方。
在这种叶子压住树枝,树枝又压住叶子,层层叠叠反反复复的地方;连分清时间的流逝都是一种困难艰巨的事。就算这样,还可以分辨出是否有人或者妖怪寻来。鸟群扑腾翅膀的声音,和落叶被踩踏的声音,一样的明显。
群鸟飞起,鬼车猛然睁开双眼。
在暗色的森林中,有什么在一步步的接近。三四个人影,说话时的抱怨声,还有不懂得掩饰的妖气。
林间的微光,映射在银白色的发丝上,有种幽幽的冰冷色泽。
犬夜叉呲牙咧嘴的甩去衣袖上的叶子;戈薇也在帮忙摘着头发上的树叶;那只见过一次的弥勒法师,笑容散漫的抗着法杖,打量周围;七宝则看向最前面,大声的宣布他的发现。犬夜叉一行人,居然会在这种地方出现。
“被找到了。”
鬼车握了握残破的袖口,顿了半天,扬起随意的笑,像是在玩笑似的轻声读出四个字。就像是,童年躲猫猫时被其他人找到。
“啧。”犬夜叉抗着铁碎牙,变化后的铁碎牙已经沦落到开路砍刀的地步了:“狼狈死了,要不要我用铁碎牙给你个痛快。”
环抱住手臂取暖,鬼车看向铁碎牙。明知道现在的状态不合适挑衅,也明知道不应该把对其他人的恶意施加在玩笑上,鬼车还是忍不住。
“我不想和树枝沦为同一类。”
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着挑衅的混账话,话刚出口,鬼车就后悔了。把怒气和恶意施加在不相干的人身上,那是小屁孩的表现。
犬夜叉撸起袖子,将铁碎牙抗在肩上,气势汹汹的就要走来:“那就试试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又来了。”戈薇一脸不忍看的捂住额头,颓废道。
“犬夜叉,你又在乱来了。”弥勒口吻轻松,“这样多久都不能解决,交给我吧。”
“犬夜叉你个笨蛋,只会欺负受伤的臭妖怪!”七宝也跳起来,满脸“我鄙视你们两个”的表情:“白痴笨蛋,两个都是。”
犬夜叉斜眼看了弥勒片刻,有些不信任的转开头去,明明白白写满了某人在对女性态度时的怀疑和鄙视。他抓起小狐妖,毫不留情的在七宝脑袋脑袋上塑造了一个颇具艺术风格的肉包。
“鬼车小姐吗,你好。”
走到鬼车面前蹲下,弥勒一手搭在禅杖上,一手伸出去。无机质的笑着,他似乎不知道戒备感为何物:“在狼野干告诉我后,我就忧心忡忡的赶过来了。那个少年妖狼身上有血的味道,犬夜叉路上一路闻来闻去,帮了大忙了。鬼车小姐,有没有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符咒贴一贴?”
手再次被弥勒握住。
鬼车听着前半句还正常后半句已经实为骚扰的话,抽出被抓住的手;对鬼车小姐这类的称呼,由衷的报以鄙夷。弥勒的话存在许多隐藏意思,比如说灰和狼野干安全逃掉了;犬夜叉是特意找过来的……
“弥勒!你这家伙!不要把我和狗相提并论!”
当然,还有成功激怒了本来就对弥勒人品报以怀疑的犬夜叉。
犬夜叉一行人,吵吵闹闹的。最后甚至劝架的戈薇和风凉话的七宝都参与进来。很快七宝第一个退场,因为头上的肉包,吵吵闹闹最后也变成了说笑。有种,活力的感觉,在这个充满生命力的森林里,有种活力的舒心。
“看在犬夜叉特地跑来的份上,干脆不如去食骨井之村躲一躲吧。枫姥姥在的话,还是算安全的。”
“弥勒!为什么特地要算在我头上!”
“犬夜叉冷静冷静……”
“戈薇,犬夜叉这个家伙冲动起来和出去找女人的法师一样不可信。”
“少啰嗦!”
“痛痛痛痛——犬夜叉用暴力!”
“……”
“……”
风吹散血的气息,鬼车紧了紧双臂,仰头看向郁郁葱葱的榕树:去食骨井之村?才刚刚从那里逃出来而已。这种事,按照常理来说是应该搞清楚的。
天有些冷了。
第五十九章
——“是吗,成功了,那个叫荷的女人。”
——“先随便派去几个妖怪试探一下虚实,四魂之玉碎片,还不够。”
高高扬起衣角的,是林间的风;流淌在食骨井之村内的,是桔梗曾树立起的信念。
——自强发奋,不惧妖魔。
“吃白食的,开饭了。”枫姥姥面无表情的拿起筷子,在对鬼车说话时,更为无平仄,似乎根本没她这个人。无鄙夷,也无在意。说话总是不忘照顾鬼车一眼,似乎在寓意什么。
“最近地里较忙,大家吃晚饭都去帮忙。”
鬼车率先包揽过一盘鱼丸子,三口两口解决掉,露出饕餮饱食后的表情。待她要再抢时,枫姥姥已经小心翼翼的护住了所有丸子类菜肴,戒备看向她。
“不要对伤号那么小气啊。”鬼车揉揉扁平的肚子,弹了弹腹肌:“妖怪出现在村子里随意活动的话,会吓到多少人。”
“我不认为除了绑了绷带和伤号并无任何关系的妖狼,甚至干掉了村子一个月储备量的食物之后,还可以称为是伤号。”枫姥姥面无表情,怨念散发,褶皱的脸上有种老巫婆特有的阴郁:“惧怕妖怪,并不是你在本村吃白食的借口。就算你出现在本村工作,本村一向的传统也会包容你。”
“啊,不愧是桔梗的村子啊。”鬼车散漫感慨。
“你希望去哪工作?”
“嗯,我只是随意感慨一下,听不出来吗?”
“……不,是不想相信。”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这就是事实。”
仰躺在空地上。
溪水湍急流向下游,青草随风摇曳,背后就是叽叽喳喳鸟儿聚集的树林。此地方,就是当初犬夜叉和桔梗经常幽会的河道边。
五十年后,这里只躺着个伤患的妖狼,昔日的人和半妖,早就各自踏上了各自的道路。
犬夜叉的身边,有着戈薇的陪伴。
桔梗却不如犬夜叉幸运,本该是居住在人类村子里的巫女,却不得不踏上了流浪的路。如果说妖狼是不认得“家”的流浪者,巫女就应该是珍惜“家”的眷恋者。
四同胞里,除了白冠那个怪胎之外……
若不是有责任捆绑着,恐怕,就连钢牙,也是喜欢四处为家的吧。
大概,她乱猜而已。
鬼车瞥向身边沉睡的钢牙,又看向高高悬挂的旭日,闭上眼。狗和狼总有一段变毛期,那时毛发的色泽会改变,经过了多少年的挣扎,变毛期总算过去,在她确定了可变成人形之后。有点怀念小时候有粉嫩嫩爪子的三个同胞,那时的鼻头蹭一蹭,就有健康的湿润感。
头顶有白毛的,叫做白冠。
最先长出坚硬牙齿的,叫做狼牙。
皮毛是纯正灰色的,叫做灰毛。
曾经是那个黑发的,有着温柔又清澈眉眼的,叫做母亲的人,给他们起的名字。怀里的獠牙链子微微发热,鬼车用手指夹起它,百无聊赖的观看。
天色已经暗淡了许多,比起最初。
旁边的呼吸声平稳而缓慢。
侧过头,就能看见平静而祥和的东方少主的睡脸,一点不像是暴躁好斗的妖狼。枕着单手,钢牙头歪向鬼车这边,闭起的眼,眼角依旧会张扬的上挑。安静呼吸,他比起平日,多了几分意想不到的安然平淡。
恐怕是,狼野干贪图路近,把灰送到了钢牙的族群。
鬼车同样闭起眼睛了许久,半晌还没有什么睡意,就睁开了眼,仰身坐在草地上。
落日再也遮不住半月的光辉,消失在地平线上。几点星光探出头来,依稀可见夜色下的精致。夜幕,无论怎样,总体来说就是比白日寂静。
钢牙的呼吸声明显加快,不再是悠长而平淡的。
“欢迎醒来。”鬼车回过头去,钢牙正睁了双眸看过来,“依你的性格一天都不开口,还真是难得。”
“真是逊死了,你。”钢牙撑地坐起,额前碎发上下跳跃:“为什么被一个人类女人伤成这样。”
“那样直白的说出来我会受伤的,小狼王。”
鬼车故作捧心状,脆弱的垂下双眸,低头用阴影遮住表情。
“假的。”不屑扭头,钢牙起身走近重新坐下:“你杀不了那个人类女人,就交给我了。带我找到那女人的气味,然后,帮你杀了她。”
随着认真十足的杀气宣言,钢牙握住手爪,扬起的干爽笑容携带了凌然的自信。
十分容易的说着杀死,好像本该就应该轻易杀死似的。
鬼车捂住脸,毫不客气的顶回去:“难道你不知道我想要的人只能我处置吗,不要随便决定抢人猎物啊,小狼王!那个女人是我的,所以她的死活也只能我决定。”
“你……你的女人?”
钢牙怔忪,身形摇晃两下,一脸“不可能吧离你远点”的表情退开几步。抚平炸起的汗毛,钢牙忍受不了的反吼回去:“你稍微正常一点!本身就是一个母狼,还‘我的女人’‘我的女人’的,难道你打算被那个人类女人杀掉然后像个傻瓜一样的被人类说成终于被除掉的妖狼吗?!真是受不了!”
“……你,不是冒充的?”
“你那个样子真是傻透了。”钢牙抱起双臂,站起来俯视鬼车,闭上眼唾弃:“切。乖乖把那个女人的气味告诉我,我替你杀了她。现在,找到那个女人的气味吧。”
“我,我居然被小狼王说教了……”
“母狼!你那个大受打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喂,我说!”
“就如同表情,我被你说教了说教了。我居然被一个看似冲动为了一点血腥味就找到这里来并且刚来就躺下睡着了的妖狼说教了,太、太令人颓废了……”
“母狼。”
“?”
“你要不是妖狼,我一定先撕了你,骨头做成收藏。”
“啊,看来你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