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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部分

村支书的神仙生活-第151部分

小说: 村支书的神仙生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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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时,李小剑明显骑得快多了。将女孩送到门口,李小剑保持最后的绅士开解,说了句“再见”,就头也不回地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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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鸦雀无声,大家安静地听李小剑夸张地说完。良久,河北兄嗔怪道“有那么吓人嘛?你把我们的希望都扼杀了。”吓不吓人不知道,只是没过多久,“网络就是侏罗纪公园”的说法流行于各大校园。

  这时,电话响了,李小剑伸手接过,是四叔射正的。奇怪了,开学没一个月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电话,前一个是半个月前二爷李朝元打来的。

  朝元喝了酒,话没说半句,那酒气就顺着话筒飘了出来。他对侄子说“在学校还好吧?”

  小剑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不找父母说还专门打电话给自己,小心着措辞“还好啊,二爷费心了。”

  “小剑啊”话筒里的酒气掺了水,朝元突然哽咽起来“你大哥,小怀,他出来了。”

  “好事好事”小剑应承着,有些疑惑“这事我知道啊,都一个月了。”

  “对,对,你,你知,知道的”朝元的舌头渴睡了,直直地平铺不好卷“我说,是说,他解脱了。”

  “解脱?”小剑像块海绵被人狠抓了一把,挤出一身冷汗。

  “是,解,解脱了,他,洗,清了。”朝元含糊着。

  小剑不仅被挤出了汗,感觉腿都被捏细了,他紧张地问“大哥,他,出事了?”

  “出,出事?出什么事?”朝元正说着,电话被人抢了过去,是父亲李朝正“小剑,你二爷喝多了。”

  “我闻到了”小剑仍然牵挂着李怀“大哥他又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你二爷嘴巴麻了,不灵活”朝正今晚陪二堂兄喝了几杯,虽然他因身体控制饮酒,但酒量仍比朝元大地不是一点半点。

  “那二爷怎么说解脱了?”小剑仍然追问。

  李怀出狱后,躲在家里一段时间不敢见人。后来家人上班,他实在想抽烟憋不住,就到楼下小卖部买了一包烟。他是犹豫了半天,实在抵不住烟瘾才走了上去。烟贩和他点了个头,扔给他一包烟又招呼别人去了。这么容易就结束了?烟贩没有高高在上的对他嘘寒问暖几句,也没有兴趣十足的对他冷潮热讽。你出钱,我卖物,如此而已。李怀愣了半天,都想提醒他,自己刚从牢里放出来。出来一次后,再出来他就自如地多了,也会和人开几句玩笑,说几句笑话,只是仍不敢见亲戚朋友。大家也知道他正难过时期,谁也不去打扰他,只有李朝正因为单位有事必须要问他,才不得已上了他一次门。李朝正只说声,绝口不提他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这次,他没有忍住,送李朝正出门时,他怯懦地问“大叔,现在村人都在看我的笑话吧?”“看你的笑话?”李朝正回过头半张着嘴“谁敢看你的笑话,当年我在北京关了几年出来,大家不还对我佩服地要死?那牢岂是一般人能坐的?”李朝正说完不顾还在沉思的李怀,就走了。李怀在家里又想了几天,明白自己太拿自己当回事了,晶都像他这样的人,不说一万也有一千了吧?一般人认识字能认识一千就不错了,别说认识一千个人,也就自己瞎敏感而已。想明白了,李怀就谋划起将来。首先,他要调查清楚当年自己的高考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顶替过马桂。打心底,李怀是没把马桂放在眼里的,文学上有两把刷子,不能证明你就可以考大学,更何况那两把刷子是不是真的还能说。文学,是诸多学科中门槛最低的,识几个字就敢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有文学梦,怎么没人敢大包大揽地说自己在数理化上能一言九鼎?文学,吹嘘的成分居多,大学,要真刀真枪地干。李怀虽如此想,但世人多喜欢捕风捉影,啥也不懂就知道人云亦云,所以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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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把自己的打算对老婆说了,老婆见老公重新振作,花多少钱都愿意。她把积蓄都拿了出来,还从娘家要了些来,凑个两万元钱给他,还对他说,“你先用,不够我再去借。”李怀望着老婆,拼命地点了点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李怀庆幸自己娶了个好老婆。

  不枉李怀做了几年副局长,办个事轻车熟路,没两天就搞清楚了。其实大学扩招了,教育局的人已提前轻视起大学生,所以李怀才能两天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打听清楚。

  马桂确实被人顶替了,也确实是被李怀顶替的。民间的传闻有时就是真理。

  但是,李怀顶得理直气壮,理直气壮地都有些委屈。

  恢复高考,一切还未正规化,浸淫宦海多年的各级父母官们偷个梁换个柱,李个代桃个僵,那是小菜一碟。在他们眼里,这是他们应该得到的,当官没有特权,谁会那么卖命?因此当他们侵害普通人的权益时,反倒有一种夺回自己利益的正义性。因为正义所以正确,因为正确所以心安理得,因为心安理得所以看起来就是明目张胆。马桂第一次考上大学,就这么被当时的刘副镇长明火执仗了。马桂也知道此事,刘副镇长还为此稍感内疚。不过,刘副镇长内疚的是抢夺了同属既得利益中的一员。毒蛇互斗,毒牙无用,否则会亡宗灭祖。马桂心性不小,第一次因为误会,第二次再全力以赴,没想到又被人狸鱼换了太子。马宗属于既得利益一员,但是最底层的一员,介乎群众与污吏之间。群众把你当官员,官员则把你当群众,欺你没商量。那年晶都考上大学的也有十几好个,马宗没有怀疑到李怀头上,一个村子住着,远亲不如近邻,我好意思让你替,你还不好意思顶呢。

  李怀就是顶了,顶的却委屈,因为他也考上了,而且考得是北大,最后却上的是南大。

  晶都地方虽小,但藏龙卧虎的权贵不少。马桂第一年考上了,入了刘副镇长的法眼,第二年考上了,又得到了市级干部家属的亲睐。无它,权贵子弟才能在“知识越多越反动”的年代,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觉悟。你一个贫下中农,顶多有些后知后觉就不错了,能混入大学精英的队伍,不是在考场上徇私舞弊就是批卷老师一时麻痹大意。否则以小学都没上两年的水平别说考大学,大学两个字能会写,国家就能特招你为研究生。你们这些垃圾,还以为是白卷张铁生的时代啊?

  如果马桂参加第三次高考,恐怕又会为另一个纨绔子弟做嫁衣裳,他至少得考五次,才能如愿以偿,即等那些有祖上荫蔽的人都找好窝看好点,才会剩点渣滓给你。

  无独有偶,是李怀先成了市级亲属的砧上肉。等到被宰杀地差不多了,他们才蓦然发觉李怀身上也贴着个老革命李朝先的标签。人人平等面前,才会出现法津。市级亲属只能亡羊补牢,再次将备用的马桂抬上桌面,他的稍差一点的南京大学就安在了李怀头上。李怀虽然志愿里填北大,最后上了南大。但那时大学生太稀缺了,只要考上一个就算烧高香,谁还管考的是什么大学?市级亲属瞒天过海成功。

  多少年后,当马桂入土为安,李怀身陷囹圄,顶替他们的人则避祸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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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查清了事情的原委,本人倒没有大惊小过,他打点行李去陕西承包起土地。坐过无产阶级牢房的人,对一切都有云卷云舒的坚韧,花开花落的从容。李朝元倒不那么淡然,被马家人围堵上门的情景,几年来无时不回放在眼前。他找到马题,马海洋,不管尊卑地把他们痛痛快快骂了一顿。马题八十几岁了,看穿了世事,微笑着听完。马海洋心事重重,眼前的谩骂对他来说,细雨和风而已,他面无表情,仿佛已预知了大学的沦落贬值。

  熄灯了,有同学都打起了呼,李小剑握着话筒坐在暖器片上听父亲讲完。解脱了,真地解脱了,解脱的人不是李怀,而是李朝元。

  接到四叔李射正电话时,小剑已多少有些坦然。他也大了,大家都把他当成人看了。

  射正的电话打得多少有些无聊,闲聊几句而已,问了他有没有找女朋以,又问了他学习如何,最后让他毕业后要好好照顾堂弟李小盾、堂妹李小娜。这不是应该地吗?

  李小剑洗涮完躺在床上,一时睡不着。网络爱情究竟可靠不?难道美女都在谈恋爱,没有心思上OICQ?

  果然不出李朝正所料,在举国的拆迁大潮中,剑之晶村也未难幸免,一夜之间“马海洋种猪场”所有的猪圈上都被用石灰画了白白大大的“拆”字,就像地狱阎王的勾碟传票,阴森恐怖、触目惊心。

  冲突也在所难免。开发商象征性地给了些补偿费,那么为了自己多年的付出,村民至少也要象征性的抵抗。首当其冲的就是马海洋家。马海洋、马宝父子每日吃住在看守房,枕戈待旦,这是他们的命根子。

  镇里近年才组织的拆迁队,严守擒贼先擒王的古训,拆不了马海洋家,绝不蛙跳战术的拆后面人家,因此别的村民心里稍安,不过也有不少人长住进了看守房。唇亡齿寒,若是马海洋家守不住,接下来就到他们了。大敌当前,剑之晶村的养殖户们自发地团结。

  拆迁办的谭主任已来了三次了。第一次,他走到马海洋父子面前,向他们递上了两根烟,马海洋摇手拒绝。马宝看了一眼,是玉溪。谭主任面带微笑地请求道“为了全县人民的幸福,你们就搬吧?”人家和蔼,我们也开诚布公吧。马海洋说“我们也不想耽误县里发展,只是补偿费太少了,我们也不是漫天要价,只要公平合理就行。”说着,马海洋示意下儿子,马宝就把曹伟送来的三万五千元钱递给谭主任。谭主任兴师动众带着十几个拆迁人员前来,似乎就是为了说句请求,他让人收下钱后,就给自己点着了烟,慢慢吸食起来。马海洋父子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只好等谭主任再开口。后面的几个养殖户见拆迁办来人了,都围上来看看情况。马氏的几个本家怕马海洋吃亏,手里都提上了木棒、铁锨。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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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主任像是没有看见,吸一口烟,眯一会眼,然后吐出一个个烟圈。射正也挤在人群中,他直直地盯着谭主任看,总觉得他有些面熟,只是前思后想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谭主任终于吸完了那根烟。时间其实不长,众人却觉得等了好几代,马海洋、马宝父子手心都等出了汗。谭主任仍旧笑眯眯地对马海洋说“马同志,你再考虑考虑,明天我再来。”说完,他带着人坐上卡车走了。

  马宝看着卡车走远了,转身问父亲“就这么走了?完事了?”

  马海洋也疑窦丛生,他看看儿子又看看众人,说回去吧。大家议论几句,都回自己的看护屋。

  谭主任像谷物之神,和风细雨地地来过一趟,马海洋没有掉以轻心,晚上仍让儿子陪着自己,爷俩挤在狭小的看护屋里。

  第二天早上,谭主任又来了。一切都是昨天的翻版,谭主任问完一句话后,就点燃一根烟抽上,抽完后又带着一队人员坐上卡车打道回府。养殖户们照例都出来给马海洋壮威,虽然放松了许多,没有一人拿着木棍或铁锨。

  越是这样风平浪静,马海洋越觉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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