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的神仙生活-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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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耍墓露牢抟愿醇印�
大强、阿利,你们在远方过得开心吗?
小三,我的兄弟,你怎么不回来?
花花,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西杏,要不是因为我,你还在学校呢,你,在外面还好吗?
凌仙,你,你,我,我……对不起!
想着朋友,小剑有些心伤。再想起父母昨晚的对话,小剑反而有了愤怒。走吧,走吧,你们都走吧,谁离了谁活不了呢?看着夕阳默默地衔着湖西灰黑色的村庄,小剑问自己:这个世上,一个人真地可以独活吗?离开了父母,我能活下去吗?小剑的心揪在了一起,他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单薄。爸爸,你不能离开我,你是我的依靠,你要一辈子呵护我!
沥青铺盖的湖堤往南斜叉着一条小路,狭窄崎岖、草茂石多。但崎岖往往意味着心平。世事大体如此,越是肉体无法自如的地方,心灵越是可以自由飞翔。背上的书包轻轻地,随着身体晃动一摆一荡。小剑的身体前倾着,双手抓按着车把,面无表情地往小路上骑了过去。骑着骑着,他刹住了车,一腿放下支在地上,一脚仍然蹬在踏板,俊秀的脸朝向西方,泪水滚滚而下。前面荒草丛生的地方,有一座矮矮的坟,那里住着马成,和他一样孤独无助的马成。
马成,哥!
小剑心里默叫着。这个世上,除了家人就是马成最为呵护自己。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就象从没有过这个朋友一样,没有来看过他一次。小剑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会拐下了这条难走的路,他只知道难过的时候,他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只能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
马成,哥!我想哭。
哭吧!哭吧!遥远天边仿佛传来马成憨直的声音。
小剑哭了,呜呜地不加掩饰。他一脚撑在草丛中,一脚踏在车蹬上,两只手直直地抓着车把,脸仰向天,闭着眼,呜呜地任泪水滚落嘴边,滑落草际。夕阳无声,深草低鸣。
马成,哥!
哭吧!哭吧!哭过了就好了。
小剑的哭声回荡在原野中,幽幽地滑过草尖。
哭吧!哭吧!
小剑放开自行车,蹲到了地上。他双手搭在膝盖,面对着眼前的枯黄草丛,放声大嚎。明亮光鲜的山地车歪倒在一边,前轮侧翻起,直直地伸向天空,还在转动着,咯噔咯噔地响。
哭了一会,压抑之情释放了许多。小剑擦擦眼睛,把书包解下,打开,将里面的书掏了出来摊在地上。今天早晨,小剑特意寻找了一下课本。数学、物理还在,化学剩了半本,语文、英语早不知了去向。课本是破的,但内容却是崭新的。小剑看了一眼,接着掏,掏出两本看过多遍却保持整洁的《神雕侠侣》和《上下五千年》。小剑看着它们,突然一狠心两只手抓住就想撕开,可最后一刻却没有舍得。小剑把它们摊在地上,放在一起,看着看着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子。一巴掌过后,小剑的心情感觉好了许多,可泪水也快止不住了。小剑举手擦了一把,把头抬了起来,他不再看向课本。远方马成的孤坟,在夕阳下摇曳着。小剑看了一会,把拳头攥了攥猛地往下一摆,然后低头捡拾起书本。
289来坐会啊
小剑把自行车骑得风驰电掣,在高低不平的小路上象骑着一匹奔腾的骏马。到了家门口,小剑也不下车,将车头一校,直直地往大门里冲去,差点撞到一个人。那人吓了一跳,急急地往边上一闪。小剑猛地刹住车,像时间静止一样,在空中顿了顿,他才把脚放下。小剑定眼往前一看,大老爹贺发。他感叹了起来,八十岁数的身体,躲闪的动作还这么敏捷,爸爸才四十几岁,就……小剑感到心中一酸,忙转回心思,“大老爹来了啊。”
贺发惊魂未定,“你这个小兔……小剑放学了啊。”话到一半,贺发生生地改了口。听到外面有动静走出来的倩尧,刚好听到贺发骂了半句小兔崽子,就强行改口,那语气已然是将儿子当成可怜人来对待的关爱。她心有戚戚,但仍不失得体“发叔,您走好!”
贺发点点头,怜爱地看了一眼小剑,就往门口走去。小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跳下来将自行车推进了西面边屋。贺发快走出门时,又回过头来对倩尧说“小剑他妈,你好好想想,可以试试。”小剑放好车,听见贺发的话,他心道一定和爸爸有关,就问妈妈“大老爹说什么事?”倩尧没理小剑,回应贺发“我知道了,您老慢走。”小剑见妈妈没答理自己,也不好再象平时那样追问,省得露了马脚。他对妈妈说了句“我看动画片了”就往父母的卧室走去。他想爸爸一定会在家的,他应该好好陪陪他。小剑推开父母卧室的门,蓦然发现屋里满满的人。
爸爸侧躺在床上,背后靠着两只叠加的枕头。他的左首凳子上坐着骆全、传财、专注、王本等家里的熟客,满脸关心;右首坐着这些日子已很少上门的王七弟、曹伟、传玉、马题,也是一副忧愁。在他们身后站着二照、海洋、炳黎们。他们好象都没有看见小剑推门进来,一个个都沉默不语。
好半天,骆全把脸转过来说道“小剑都放学了啊”说着他看了眼周围“那我们也回去吧”边说边站了起来。大家听了都站了起来和朝正告别,然后接连而去。
人都走了后,朝正看小剑还傻站在门边,伸手拍拍床,叫道“儿子,过来坐。”语气和缓,态度和蔼,全不似平日的大呼小叫。小剑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流了下来。他忙干咳几声遮掩过去。在床上坐好后,小剑尽量装做无所谓的样子“爸爸,你怎么现在还躺着床上啊?等着月亮晒屁股?”
“嗯?”朝正不解。
“啊,呵呵。”话一出口,小剑都有些吃惊。这两年正值青春叛逆期的小剑和爸爸是大吵三六九,小吵二五六,已难得用这种调侃加撒娇的语气说话了。
“哈哈,等着月亮晒屁股”小剑的一席话,把朝正逗开心了“你个小鬼头,从哪学来的这么一句。你妈呢?”
“可能做饭了吧,刚才我在院子里看见她的。”小剑的心情也好了点。
“哦”朝正想和儿子说会话,想了半天不知说什么好,他就问“上学,累不累啊?”这句不伦不类的,家长不问成绩怎么样,反问孩子学地吃力不吃力。
这一问象催化剂一样,把小剑半生不熟的脸催红了,他忙说“不累,不累,轻松地很。”
“老师讲得,还听得懂吧?”朝正好象找到了话题,揪着不放。
小剑坐立不安了,“还好,还好。我去看妈妈在干什么。”他忘了自己是来假装看电视,然后陪爸爸的。说完那句话,他转身往屋外走去。
“去吧,看有什么能搭上手的。”朝正叮嘱了一句,心里一阵欣慰。
小剑走出门,四处看了看,厨房里传来夸夸的切菜声,倩尧正在做饭。小剑走进厨房,倩尧问“你进来做什么?不去陪你爸?嗯,看电视?”小剑没有回答,反问道:“妈,贺大老爹说什么事,让你记住呢?”倩尧正端着菜往锅里倒,闻言她抬头看了儿子一眼“小剑,你也大了。”说完这句,她看了眼门外,接着说“吃完晚饭后,我再告诉你。”“为什么现在不说?”小剑勾着脑袋。他已比妈妈高了许多。倩尧没有说话,把菜往锅里一倒,吱地一声后,浓烈的辣椒味直冲喉咙,小剑咳嗽连连,连眼泪都差点被熏出来。他忙退出厨房。
晚饭很丰盛,四菜一汤。朝正胃口大开,吃得肚大腰圆。倩尧如往常一样,浅尝辄止。小剑心想着贺发的事,也味如嚼蜡,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只端着汤一口口抿。好不容易捱到父亲吃完去看电视,小剑忙放下碗,问妈妈到底什么事。倩尧也放下碗筷,她伸手提过桌上的应急灯,站起身叫小剑跟她走。
来到前排平房,倩尧从大门后摸出把铁锨递给小剑。小剑伸手接过杵在地上。她又摸出把铁钗放在自己肩头,拧开应急灯提着往外走。小剑不言语,拖着铁锨吃吃地跟在后面。倩尧听见了,转身让他将掀扛在肩头。
不在月初也不靠月中,月亮出得晚,外面黑黑的一片。倩尧带着小剑绕过猪圈,走到西南角。倩尧四处看了看,把手提灯放在猪圈栏上,平照着前方平地。她扛着铁钗走到西边主路下,左右看了看,然后拿下铁钗,猛地往地上一插,左脚踏了上去。
小剑走到妈妈跟前问“刚填好的,又要挖?这儿地势平,不耽误流水啊?”
倩尧没有停手,边摇晃着钗把边低声说道“你大老爹说你爸爸得罪了西仙,把西仙进出的路堵上了,所以西仙让他眼睛失明。”
小剑一听就想起邻村填井得罪西仙的故事,莫非以前这水塘也是黄鼠狼经过之路?可水塘不象水井那样窄口大肚,住在里面外面什么也看不到,它亮亮堂堂、宽宽大大,没填起之前,那些肥鸡笨鸭天天在这点点啄啄,若是真有黄鼠狼出没的话,它们还能安心在这?小剑越想越觉得滑稽,不过又怕妈妈生气,不敢冒然说出来。他在边上站了一会,又凑上前问“妈妈,贺大老爹原话怎么说的?”
倩尧直起身子,看小剑又把铁锨倒拖着,不悦起来“看什么看?不知道铲土啊?”
小剑被妈妈训了一句,忙拿起铁锨到挖松的地方,想象着父母做活的样子,一锹锹地铲起了土。倩尧看着他笨拙的模样,心不禁软了下来,“你贺大老爹说,每个人都有一位大仙保护,你爸爸命硬,他有两位大仙保护。之前把水塘填上,堵上了一位大仙的进出之道,所以那位大仙就让他一只眼失明。若是普通人的话,两只眼睛都会看不见。”
“失明?那以后就看不见了?”小剑抬起头问道,他对爸爸到底得了什么病,到现在还一知半解。刚铲了几下土,他就气喘吁吁的。
倩尧看儿子没铲几下土,就气喘吁吁,更加疼爱起来,她让小剑停下来到边上站一会。小剑摇摇头,反而铲得更起劲。倩尧叹了口气往北看了看路沿,又往南再往东看了看横路说“把路重新梳通,再拜祭一下,也有好的希望。西仙就是顺着路边走的。”
小剑看了眼被填平的水塘,心想大仙正路不走,走什么沟底。他问妈妈是否要再把水塘挖出来。他心里还是蛮怀念那个水塘的,如果当时在家的话,他肯定要阻挠一下的。倩尧回答他说不用,只要挖一条小沟,连上两边出水的沟渠就行了。小剑明白了,大仙最看重的不是路的通畅一否,而是有无拜祭。
290西仙奶奶
水沟挖好后,小剑问什么时候拜祭,倩尧说半夜人少时。小剑望望路南渐走渐近的灯光,就扛起铁锹提上应急灯,跟妈妈回去。
夜半时分,小剑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门响了两下后被轻轻地推开。倩尧左手提了只篮子走了进来,她好象特地梳妆打扮过,过耳的头发齐齐往后理顺,偏瘦的脸上掸了薄薄的一层粉,白嫩水灵。小剑见了一跃而起,他嘟着嘴说“妈妈,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倩尧不解地看着小剑问“怎么难为你了?我让你干什么了?”
小剑低着头边轻声说边往外走“你这一打扮,我以后上哪才能找个比你年轻好看的老婆?人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