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玫瑰战争 >

第69部分

玫瑰战争-第69部分

小说: 玫瑰战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影,小影……小影……”他又连着喊了几声。

    出租车越过他的身边,扬长而去。

    不会是小影的,离得如此之近,如果是,她会听到他的喊声,会回过头。

    不是她。

    秦朗落寞地一笑,摇摇头,上了出租车。

    自从去年的初夏,在机票的最后一切期限,她没来,他就和她断绝了联系。

    怎么一踏上国土,她的影子就冒出来了呢?

    不应该的。

    疗养院的早晨一向很热闹。在这里疗养的病人起得都很早,不管寒暑。天气好的时候,就在花园里散散步、晒晒太阳。天气不好,他们就聚到住院大楼的一楼大厅里,一块看电视,三五成群的聊天、打打牌。

    夏秀芬现在是这群病人里面很活跃的一个。她的身体恢复得不算很快,但非常稳定。另一侧麻木的身子最近经常出现抽搐的现象,手指偶尔也能弯曲,口腔里偶尔能冒出一两个音。

    有人说她女儿来了。

    说起她的女儿,病友们都很羡慕,又懂事又漂亮,而且会赚钱,就是快三十了,现在还独身。

    “快,快打电话让小胡医生到夏秀芬病房去。”热心的人催促道。

    小胡医生是今年刚分到疗养院的小伙子,病友们私下就把他与池小影配了对,一直就要找个机会让两人见个面。

    池小影先去妈妈的主治医生了解了下情况,把妈妈身体的变化也说了下,医生说这是好事,说不定后面有奇迹生呢!

    池小影听了,开心得像个孩子。

    一回到夏秀芬的房间,看到有个清秀的男医生在给妈妈做介绍,她微笑地招呼,医生脸一直红到脖子。

    她抿了抿唇,忙别过头去。

    男医生一走,夏秀芬就急不迭地拉过她的手,一连划了三句“小胡怎么样?”

    “他的岁数比我小吧?”

    夏秀芬点点头,写到:“小有什么关系?要紧的是他的态度。他看过你照片,今天又见了你本人,想和你处处。”

    池小影低下眼帘,“妈妈你不懂,他这个岁数的人没啥定力,见谁都敢答应处几天,不会想什么责任和承诺,跟玩儿似的。你乐意拿我让别人玩儿?”

    夏秀芬划字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眶一红。

    “妈妈,我现在是前所未有的好,你就别乱操心了。我推你去和你病友们玩,我去下市区,和编辑约了见面。”

    夏秀芬还能说什么?她想叹息,也只能是无声的。

    北京交通部门对于下雪的天气处理很有经验了,雪下得这么大,路上的车却通行无阻。从疗养院到市里有公交车直达,池小影坐在摇晃的公车上,看着窗外的茫茫的雪色,怅然若失。

    出版社的编辑是个小姑娘,非常热情,和池小影签好新书合约,两个人一起吃了饭,她还自告奋勇地陪池小影逛了半天的街,两个人拼到天黑,才分开。

    池小影没有立即坐车回疗养院,而是打了车来到了一条胡同口,她没有下车,对的哥说只呆五分钟就走。

    其实她每一次来北京,都要到这里来转一下。

    漆红的大门紧紧关闭着,看不见院子里的草草木木。她总是在门前站一会,然后上车离开。

    “雪下这么大,别下车了,里面好掉头的,我给你开进去转一圈。”的哥很热情,什么样古怪的客人没见过,见过就不怪。

    她想了想,把推开的车门拉紧,坐了回去。

    出租车压着积雪,缓缓地开进了胡同,她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心怦怦直跳,突然她失声轻呼:“停车。”

    漆红的两扇大门开得大大的,院子里的落雪被清扫在一侧,那棵大树依旧挺拔。

    池小影不由地屏住呼吸,握着车门的手剧烈地哆嗦着,她看见秦朗站在走廊上,他好像比以前黑了许多,也壮健了些,但微笑温和如昔。

    只是那笑意不是给她的,而是为了他怀里不住抹泪的一位红优雅的女子。

    他温柔地俯下头,像是在对女子柔声安慰,修长的手指安慰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女子噘起嘴,噙泪抬头,吻了吻他的脸腮,埋进了他的颈窝间。

    池小影松开了握着车把的手,看到上面有一个清晰的湿手印。

    “麻烦送我去天安疗养院。”她说道。

    的哥吹了声口哨,车加快,开到胡同底端一块宽敞的空地掉了头,飞出了胡同。

    池小影一直正襟端坐着,目光笔直地看着前方,非常非常安静。

    正如她对宣潇所讲的那样,没有谁会永远在原地守候的,误了一刻,就是误了一生。何况秦朗是她误了又误的男人,她没有埋怨,只有祝福。

    做错事的承认,要承担起错误的后果。宣院长说的。

    后果,很苦,如黄连;很涩,像未熟的葡萄;很辣,似云南的冲天椒,几味相杂,生生咽下,她的泪忍不住如雨纷飞。

    池小影在疗养院又陪夏秀芬呆了两天,“妈妈,新书合约签了,我就要闭门写书,春节我就不过来了,好吗?”

    说这话,是因为池小影现她妈妈在病友中间多了个爱慕者,那是一位老工程师,刚做过心脏手术,在这里修养。

    两个人感情展得不错,夏秀芬眉眼之间都是春意盎然。池小影看在眼里,替妈妈开心,觉得要让出时间让他们好好相处。

    “那你去外婆家吃年夜饭。”夏秀芬写道。

    “放心,邀请我的人多了去。”没有金钱的牵扯,亲戚间逐渐恢复到以前朴实真挚的状态。

    夏秀芬歪着嘴笑笑,目送着池小影一直走到疗养院的大门,才收回了目光。

    小胡医生站在后面。

    她抱歉地摇了摇头。

    天气一放晴,前几天因大雪取消的航班迅恢复,机场里人流如潮。

    秦朗也在机场,不过不是去南非,而是飞伦敦,他要赶过去陪点点过圣诞节。来早了,行李还没开始寄运,他随意四下张望。

    上帝,他感到呼吸又快要停止了,他怎么又看到那晚穿得如同熊猫一样的女子了呢?依然拎着小行李包,依然穿得很多。不过进候机楼后,她脱了外衣,现出纤细的身形,俏丽的短走起来一跳一跳的。

    “小影?”他心底又冒出了这个名字,除了头不对,其他每一个地方都很像很像。

    女子顺着人流往国内候机厅走去,他不自觉地追了过去。

    “小影,小影,池小影……”他走到她身后了,喊道。

    女子大步流星。

    他伸出手在她肩上拍了拍,女子愕然回过头。

    那样清澈的双眼,笑起来有点羞涩的样子,真的是小影。

    他浑身像失去了力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惊愕过后,池小影迅即回复过来,痉挛的嘴角绽放出一丝笑意,她往耳朵里塞了个像耳机一般的东西,激动得两眼晶亮,“秦朗,你也在这里呀!”

    秦朗犀利的眸光捕捉到那不是个耳机,而像是个助听器,“你的耳朵?”

    池小影笑道:“隔壁邻居放炮,有点耳鸣。快说说,这两年,你好吗?”

    秦朗深深地看着她,“我……不错,一直在非洲,哦,我结婚了……那是我的妻子。”他向后面指了指,池小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是那位红优雅女子,“她也是一位医生,我们都在非洲的红十字会工作。”

    池小影拼命地点着头,“嗯嗯,志同道合。她很漂亮,气质真好。秦朗,祝福你了。”

    她很真诚地对他笑着,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嘴唇。

    他拧了拧眉头,打量着她,“你看上去也不错。”许多话不必问得太清,她没有来北京,就说明她的心里装的是谁。嫁给所爱的男人,两人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苦尽甘来,现在一定很幸福。

    “是呀,我挺好的,各方面都很好。”她像个小姑娘似的绞着十指,小脸红红的。

    “宣潇呢?”

    “他去海南了。”

    “嗯,你来北京是?”

    “我来看我妈妈,她也非常好,说不定还能恢复到以前那样子。”

    “这真是个好消息。”秦朗耸耸肩。

    “谁说不是呢!”

    去伦敦的航班开始办理登记手续、托运行李,红女子喊秦朗过去,秦朗应了一声。

    “我该过去了。”秦朗抿了抿嘴唇,“小影,不是故意不和你联系的,我怕打扰到你,给你带来不便。”

    “我理解啦,你一向很会为别人考虑。”池小影笑靥如花,伸出手,“我们现在已经不适合拥抱了,握手道别吧!”

    秦朗憾然地看着那只纤细、白皙的小手,慢慢地握住,四目相对,恍恍惚惚。他依稀在她的眼里看到什么,想再看清,她已经松开了他。

    “一路顺风,圣诞快乐。代我问点点好!”池小影挥着手,后退,转身,扯下耳中的助听器。

    所有的声响全部远去,世界宁静、安详地异常。她看到各式各样的人影晃动,看到外面的皑皑白雪,看到飞机在蓝天上高飞,也看到一滴泪轻轻地落在了掌心里。

    去年初夏,滨江机场高上汽车动机爆炸,她皮肉被汽车碎片和热流受了伤,而她的耳膜却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损伤严重,现在差不多是彻底失去了听力,只能借助助听器和观察别人的嘴唇才能交流。

    这也是犯错的后果之一,池小影常自嘲。

    但这又什么关系?

    失去听力,并不妨碍她成为一个网络作家。

    失去爱情,她也一样活得很好。

    她相信、确定、肯定。

    只是心里有点痛罢了!

    不是有点,是很痛很痛……



………【第八十七章 不过如此(三)】………

    秦朗把护照、身份证和机票一一拿出,递给如同微笑天使一般的机场地勤人员,接着又把几个行李箱放上输送带,再转过头,已经看不到池小影了。他怔怔地收回目光,一下对视上红女子满眼的挪谕。

    “秦,我怎么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结婚了?”

    秦朗温雅的俊脸一红,叹了口气,“丽娅,对不起,我以为你…”

    “以为我听不懂中文?秦,杰伦在棒球赛上腿受了伤,你介绍我们来中国接受中国的推拿、按摩,我在这待了近半年,一点点中文还是能听懂的。你不是爱开玩笑的人,特别是这类玩笑,为什么?”丽娅问道。

    秦朗苦涩的倾倾嘴角,杰伦和丽娅是他在伦敦时交情不错的一对夫妻,杰伦是位棒球运动员,丽娅也是位医生,他这次从南非回北京,就是特地看望杰伦。杰伦的腿还没有完全痊愈,丽娅和他一样,都是去伦敦陪孩子过圣诞节的。

    “因为她是一个傻丫头,听到我这样说,她就没愧疚感,然后才会心安的接受幸福。丽娅,她真的是少有的傻,特别不知道疼自己,还硬会把莫须有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推,以为自己是个圣人似的。”不过,选择了宣潇,她总算为自己活了一次,但在心里,一定对他充满了内疚,“你没看到,她听到我结婚时,笑的多轻松。我…去吸烟室抽根烟。”

    丽娅耸耸肩。

    那个东方小女子笑得很轻松吗?她怎么没觉得,秦朗走过来时,小女子转过身去,她看到她双肩直颤,还不住的抬手拭脸,那好象不是在笑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3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