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欢喜-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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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回答,眼泪早已打湿我脸颊。
“陈松松,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心脏几乎承受不住这份狂喜。我仰起头,紧盯他黑亮如钻石般的眸子,那里面有我想要的真诚。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心被填得满满的,踏实,温暖。
原来我一直在等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陈松松,我不想再错过了,那种滋味我不要再尝一次。”他的眼神深情而坚定,“我要和你在一起,谁都不能阻止我。”他轻柔地为我擦去一滴正滑过脸庞的泪滴,“除非,你不要我。”
继续享受着他怀抱的舒适,那里蕴藏的快要融化我的温度,令我深深着迷。如果可以,我们就永远这样,远离所有的人与事……
夏珩的面孔跳入我的脑海,激情在刹那间消退。
他立即感应到我的僵硬,慢慢将我推离他的身体。
“你可以仔细考虑,”他的脸重回开始时的冷酷,“但我不会等太久。”说完,大步流星地离开,头也不回。
在原地呆立半晌,我失魂落魄地走出消防通道,外面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蒙蒙。
我惊得后退半步,半天说不出话来。
蒙蒙面无表情,她定定地看着我,忽然无声地笑了。
“松松,你可能不知道徐立涛回绝我的原因吧?他说,因为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人,所以很抱歉。
“我真的很难过,不是因为他拒绝我,不是因为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就是你,而是在我把所有心事都讲给你听的时候,你怎么可以装得那么天真无邪,那么无辜,你明知道他喜欢你,为什么还要把我往他的身边推,你怎么可以对我们那么残忍?”
蒙蒙的话久久回响在耳畔,我的双脚越来越轻,身体摇摇欲坠。
不知是怎样离开滨海大厦的,待我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马路的正中央,进退两难。一如我此刻的境遇。
放学回到家,我径直走进房里,一头栽倒在床上。妈妈叫了三遍吃饭均没得到响应,便举着锅铲气势汹汹来到我的床边。看到女儿奄奄一息的样子不由大惊失色,忙伸手摸摸我的额头,而后颇有深意地说道:“既然不是身体上的问题,那就是别的什么事喽。”
“妈……”我带着哭腔喊道。
“谁又欺负我们女儿了?”
“妈,为什么我总是把一切事情搞得一团糟?”
“这是你的特长啊!”妈妈翻个白眼。
“妈!”这老太婆提这个做什么。
“好了,你做错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了,我的神经末梢早就麻木,不然早早就被你气死!”妈妈继续说着,“怎么现在突然想起反省了?那你先说说五岁那年你点着你表哥的头发的事……”
“妈!”我挣扎着起身要捂妈妈的嘴。
“还有六岁的时候,你给老舅家的猫集体剪胡子的事!”
“……求求你了,妈,行行好,不要再落井下石了!”
“七岁带你回老家,你差点把祖屋一把火烧个精光你还记得吧?”妈妈完全无视我的抗议,仍滔滔不绝,“你怕挨打就一个人躲到猪圈里,害得我们大家举着手电在田间地头找了整晚,最后还是第二天一早你三婶喂猪的时候才发现了你,你说,那么恶劣的祸你都闯过,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所以呢?”我在揣测妈妈话中的用意。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按照常规,你很快就又会生龙活虎地去危害社会了。”妈妈说得胸有成竹。
“哦,你还真了解你的女儿!”估计我的头顶正冒着滚滚的浓烟。
“当然,你一翘屁股我就知道……”妈妈得意地一挥锅铲。
“吃饭去喽!”高高跃起,夺路而逃。
整晚我的脑海中不断交叠着徐立涛吻我的画面和蒙蒙惨白的脸。那是从沸点急剧降落至冰点的非常体验。
第68节:第十一章 残酷的温柔(5)
徐立涛,蒙蒙,夏珩,我人生中重要的三个人。我竭尽所能希望他们过得更好,却每次都让他们更加痛苦。
是我太愚笨,还是我根本就是个坏女孩。从小到大,所到之处鸡飞狗跳,人畜不宁。经妈妈提醒,我才想起自己竟然曾经伤害过那么多人,表哥,三婶……老舅家的猫。
临睡前,仿佛又听见徐立涛在我耳边的轻语。他说,想和我在一起。
实在无法克制内心的悸动,脸也火烫。这是和夏珩在一起时从没有过的感觉。就在那一瞬间,我心甘情愿地投降,也是在那一刻,彻底明了了我的心。
他答应给我时间考虑,但也说,不会等太久。
他是那么的骄傲、不可一世,要对我这种不靠谱的人说出心里话,肯定是下了必死的决心。
我怎么能不珍惜呢?
但身为夏珩女友的我,有资格去得到他的爱吗?
学校里忙碌依旧,但与平常不同的是,蒙蒙不见了。遍寻不果后向张老师问起才知道她请了两天事假。
“真是,谢老师的事你会不知道?”张老师奇怪得很。
我只能用两声讪笑蒙混过去。
今天我的课不多,大多数时间是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发呆。平常这个时候,蒙蒙一定会凑过来和我嬉闹,要不就是两人手挽手去门口小卖部买好吃的东西。那时并不觉得这是如此珍贵,如此令人怀念。
昨天之前,一切还都很好。生活平静而安逸。
是我亲手将一切搞糟。妈妈说得真没错,我就是有这个本领。
都是那个吻惹的祸,让我变得不坚定,让所有的信念通通见鬼去了。我是费了多大的气力才下定决心和他做了了断。可那么大的决心,就被一个吻彻底地瓦解。
如果和徐立涛在一起,该怎么去面对蒙蒙和夏珩?
可以自私一次,去追求只属于我的幸福吗?
得不到大家祝福的幸福,能延续多久呢?
手机嘟嘟作响,是夏珩的短信,约我晚上吃饭。
我回复说晚上要加班。
一想到要和夏珩面对面坐在一起,就头皮发麻,简直像个红杏出墙的小媳妇一样,提心吊胆怕被丈夫看出端倪。
哦,想我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一代女杰陈松松何时变得这般畏首畏尾,鬼鬼祟祟?
哼,我是做了对不起大家的事,但这件事徐立涛也有份啊。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那一个人也没办法接吻呀!而且,还是他先强吻我。只不过我也很期盼和享受这个吻就是了。顶多算帮凶。
这个理讲得通吧?心有些虚虚的。
徐立涛,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让我一人独自承受煎熬。
“你好。”一个男人的声音。
咦?谁在说话?左看右看,四下无人。
“讲话。”有些耳熟的,声音挺有磁性,蛮好听的。
“再不说话我挂了。”这个人显然没多少耐心。
我的视线落在手机上,屏幕亮着,显示着正在通话中,而联系人赫然写着——徐立涛!
“喂?喂?喂?”迅速把脸贴在听筒上,舌头有点打结,心跳节奏加快。
他反倒沉默了。
“摩西摩西?”咦?这是哪国话?呀,我还会讲外语呢。
“找我什么事?”他终于出声。
“呃……呃……那个……”搜肠刮肚找呀找,“没事。”
“那……找我聊天?”他的语气还比较轻松。
“呵呵呵呵!算是吧。”笑得很夸张。
“可我没有你那么闲啊!”他幽幽抛出一句。
讨厌,糗我。
“哦,那再见。”本来也就是瞎想时胡乱拨的。怎么会拨到他那里去呢?要好好反省。
那边又安静片刻。
“松松,我要去马尔代夫一趟。”他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哦,干吗?去骑马吗?”我这句简直无厘头。他肯定气得翻白眼。
“不。”他很认真地否定,“公事,两三天就回来。”
“好,是要给我带礼物吗?哈哈哈,太客气了!”能扯就扯吧,要不怎么掩饰我的尴尬?
“松松,等我回来,希望能和你见一面。”
“哦。”他严肃的口吻让我的打岔全部白费,只好暂时收起不正经。
“其他的,见面谈吧。”
“好。”
“你想要什么礼物?”他还当真了。
“没有,我……”开个玩笑嘛!
“你说。”他坚持。
“那……平安回来。”这是我最希望得到的。
“……当然,”他应该微微一愣吧,意外于陈松松也能说出这么贴心的话来,他深吸口气,缓缓说,“我还要等你给我答案。”
一种无法言说的柔情溢满整个胸膛,这个答案对你如此重要吗?
“徐立涛,你为什么会看上我?”许久许久,我轻轻地问。不等他回答,我连珠炮地继续说下去,“我有什么好?只会成天给你添乱,做一些危险的事让你担心,看你狼狈还在一旁幸灾乐祸,而且我还让你祝福我,说过那么多伤你心的话……我哪有蒙蒙漂亮聪慧,也比不上沈佳……”
第69节:第十一章 残酷的温柔(6)
眼泪占满了眼眶,怕他听出来,赶忙住嘴。
“松松,不要哭。”为什么他什么都知道?
“别再问这些愚蠢的问题。”他略一停顿,一字一句地说,“你就是你啊。”静默了几秒钟,他无声地挂断了电话。
我擦去滑过脸颊的泪水。他说不要哭,那我就不哭。
徐立涛,你是个笨蛋吧?而且是超级、无敌、宇宙克塞级的大笨蛋!你一定是前世欠我的钱,而且是很大一笔,不然怎么会和我这个幼稚、爱乱发脾气、蛮不讲理又爱逞强的女人纠缠不清?
如果辜负他,我的心一定会碎成千片万片,再也无法修复。
如果答应他,恐怕会遭天打雷劈吧?
如果只要遭雷劈就可以和他在一起的话,那,劈就劈吧。
早上走出家门,深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啊!心情好得冒泡哦!原来爱情的魔力是如此之大,能让我忘记处在痛苦之中的好朋友,记不得仍蒙在鼓里的男朋友。整个人傻笑个不停,走路东倒西歪,说话语无伦次,明明唱歌跑调,还是一直要哼小曲。
“小陈,谈恋爱了吧?”张老师问我。
啊?僵在原地,抬起的脚都忘了落下。暗自思忖:有那么明显吗?我已经尽量低调了呀。
张老师干笑了两声,连连摆手,“算了算了,当我没问。”
这个老女人,我前一阵子谈了那么长时间恋爱怎么不见你问啊,现在跑来试探我?哼,告诉你才有鬼!
预备铃响过,我昂首迈进课堂,环视四周——怎么不见徐继宝?难道小子跟爸爸去了马尔代夫了?应该不会吧,不然他爸爸怎么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