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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盘龙之卡尔-第15部分

小说: 盘龙之卡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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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没有人

    没有人会记得我们

    和我们曾有过的欢乐和悲伤

    而时光越去越远终于

    只剩下几首佚名的诗和

    一抹

    淡淡的斜阳

    卷九最后的一句

    再美再长久的相遇,也会一样地结束,是告别的时候了,在这古老的渡船头上

    ,日已夕暮。

    是告别的时候了,你轻轻地握住我的手,而我静默地俯首等待,等待着命运将

    我们分开。

    请你原谅我啊,请你原谅我。亲爱的朋友,你给了我你流浪的一生,我却只能

    给你,一本,薄薄的诗集。

    日已夕暮,我的泪滴在沙上,写出了最后的一句,若真有来生,请你留意寻找

    ,一个在沙上写诗的妇人。

    咏叹调

    不管我是要哭泣着

    或是微笑着与你道别

    人生原是一场难分悲喜的

    演出而当灯光照过来时

    我就必须要唱出那

    最最艰难的一幕

    请你屏息静听然后

    再热烈地为我喝采

    我终生所爱慕的人啊

    曲终人散后

    不管我是要哭泣着

    或是微笑着与你道别

    我都会庆幸曾与你同台

    灯下的诗与心情

    不是在一瞬间就能

    脱胎换骨的

    生命原是一次又一次的

    试探

    所以请耐心地等待

    我爱让昼与夜交替地过去

    让白发日渐滋长

    让我们慢慢地改变了心情

    让焚烧了整个春与夏的渴望

    终于熄灭换成了

    一种淡然的逐渐远去的酸辛

    月亮出来的时候

    也不能再开门去探望

    也能终于

    由得它去疯狂地照进

    所有的山林

    揣想的忧郁

    我常揣想当暮色已降

    走过街角的你

    会不会忽然停步

    忽然之间把我想起

    而在那拥挤的人群之中

    有谁会注意

    你突然阴暗的面容

    有谁能知道

    你心中刹那的疼痛

    啊我亲爱的朋友

    有谁能告诉你

    我今日的歉疚和忧伤

    距离那样遥远的两个城市里

    灯火一样辉煌

    习题

    在园里种下百合

    在心里种下一首歌

    这样就可以

    重复地温习

    那最初的相遇到

    最后的别离

    从实到虚从聚到散

    我们用一生来学会的

    那些课题啊

    从浅到深从易到难

    美丽的心情

    假如生命是一列

    疾驰而过的火车

    快乐和伤悲就是

    那两条铁轨

    在我身后紧紧追随

    所有的时刻都很仓皇而又模糊

    除非你能停下来远远地回顾

    只有在回首的刹那

    才能得到一种清明的

    酸辛所以也只有

    在太迟了的时候

    才能细细揣摩出一种

    无悔的美丽的心情

    散戏

    让我们再回到那

    最起初最起初的寂寞吧

    让我们用长长的

    并且极为平凡的一生

    来做一个证明

    让所有好奇好热闹的人群

    都觉得无聊和无趣

    让一直烦扰着我们的

    等着看精彩结局的观众

    都纷纷退票颓然散去

    这样才能回复到

    最起初最起初的寂寞吧

    到那个时候舞台上

    将只剩下一座空山

    山中将空无一人只有

    好风好日鸟喧花静

    到那个时候

    白发的流浪者啊请你

    请你足静听

    在风里云里远远地

    互相传呼着的

    是我们不再困惑的

    年轻而热烈的声音

    雨中的了悟

    如果雨之后还是雨

    如果忧伤之后仍是忧伤

    请让我从容面对这别离之后的

    别离微笑地继续去寻找

    一个不可能再出现的你

    给我的水笔仔

    若你能容我

    在浪潮的来与去之间

    在这极静默屏息的刹那

    若你能容我

    写下我蕞后的一句话

    那两只白色的水鸟

    仍在船头回旋飞翔

    向海的灰紫色的山坡上

    传来模糊的栀子花香

    一生中三次来过渡

    次次都有

    同样温柔的夕暮

    这百转千回的命运啊

    我们不得不含泪向它臣服

    在浪潮的来与去之间

    在洁净的沙洲上

    我心中充满了不舍和忧伤

    可是我的水笔仔啊

    请容我请容我就此停笔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

    最后的一句

    也许

    有些人将因此而不会再

    互相忘记

 ;。。。 ; ;
阳关雪(散文资料摘录)
    中国古代,一为文人,便无足观。文官之显赫,在官场而不在文,他们作为文人的一面,在官场也是无足观的。但是事情又很怪异,当峨冠博带早已零落成泥之后,一杆竹管笔偶尔涂划的诗文,竟能镌刻山河,雕镂人心,永不漫游。

    我曾有缘,在黄昏的江船上仰望过白帝城,顶着浓冽的秋霜登临过黄鹤楼,还在一个冬夜摸到了寒山寺。我的周围,人头济济,差不多绝大多数人的心头,都回荡着那几首不必引述的诗。人们来寻景,更来寻诗。这些诗,他们在孩提时代就能背诵。孩子们的想象,诚恳而逼真。因此,这些城,这些楼,这些寺,早在心头自行搭建。待到年长,当他们刚刚意识到有足够脚力的时候,也就给自己负上了一笔沉重的宿债,焦渴地企盼着对诗境实地的踏访。为童年,为历史,为许多无法言传的原因。有时候,这种焦渴,简直就像对失落的故乡的寻找,对离散的亲人的查访。

    文人的魔力,竟能把偌大一个世界的生僻角落,变成人人心中的故乡。他们褪色的青衫里,究竟藏着什么法术呢?

    今天,我冲着王维的那首《渭城曲》,去寻阳关了。出发前曾在下榻的县城向老者打听,回答是:“路又远,也没什么好看的,倒是有一些文人辛辛苦苦找去。”老者抬头看天,又说:“这雪一时下不停,别去受这个苦了。”我向他鞠了一躬,转身钻进雪里。

    一走出小小的县城,便是沙漠。除了茫茫一片雪白,什么也没有,连一个皱折也找不到。在别地赶路,总要每一段为自己找一个目标,盯着一棵树,赶过去,然后再盯着一块石头,赶过去。在这里,睁疼了眼也看不见一个目标,哪怕是一片枯叶,一个黑点。于是,只好抬起头来看天。从未见过这样完整的天,一点儿也没有被吞食,边沿全是挺展展的,紧扎扎地把大地罩了个严实。有这样的地,天才叫天。有这样的天,地才叫地。在这样的天地中独个儿行走,侏儒也变成了巨人。在这样的天地中独个儿行走,巨人也变成了侏儒。

    天竟晴了,风也停了,阳光很好。没想到沙漠中的雪化得这样快,才片刻,地上已见斑斑沙底,却不见湿痕。天边渐渐飘出几缕烟迹,并不动,却在加深,疑惑半晌,才发现,那是刚刚化雪的山脊。

    地上的凹凸已成了一种令人惊骇的铺陈,只可能有一种理解:那全是远年的坟堆。

    这里离县城已经很远,不大会成为城里人的丧葬之地。这些坟堆被风雪所蚀,因年岁而坍,枯瘦萧条,显然从未有人祭扫。它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排列得又是那么密呢?只可能有一种理解:这里是古战场。

    我在望不到边际的坟堆中茫然前行,心中浮现出艾略特的《荒原》。这里正是中华历史的荒原:如雨的马蹄,如雷的呐喊,如注的热血。中原慈母的白发,江南春闺的遥望,湖湘稚儿的夜哭。故乡柳荫下的诀别,将军圆睁的怒目,猎猎于朔风中的军旗。随着一阵烟尘,又一阵烟尘,都飘散远去。我相信,死者临亡时都是面向朔北敌阵的;我相信,他们又很想在最后一刻回过头来,给熟悉的土地投注一个目光。于是,他们扭曲地倒下了,化作沙堆一座。

    这繁星般的沙堆,不知有没有换来史官们的半行墨迹?史官们把卷帙一片片翻过,于是,这块土地也有了一层层的沉埋。堆积如山的二十五史,写在这个荒原上的篇页还算是比较光彩的,因为这儿毕竟是历代王国的边远地带,长久担负着保卫华夏疆域的使命。所以,这些沙堆还站立得较为自在,这些篇页也还能哗哗作响。就像于寒单调的土地一样,出现在西北边陲的历史命题也比较单纯。在中原内地就不同了,山重水复、花草掩荫,岁月的迷宫会让最清醒的头脑胀得发昏,晨钟暮鼓的音响总是那样的诡秘和乖戾。那儿,没有这么大大咧咧铺张开的沙堆,一切都在重重美景中发闷,无数不知为何而死的怨魂,只能悲愤懊丧地深潜地底。不像这儿,能够袒露出一帙风干的青史,让我用20世纪的脚步去匆匆抚摩。

    远处已有树影。急步赶去,树下有水流,沙地也有了高低坡斜。登上一个坡,猛一抬头,看见不远的山峰上有荒落的土墩一座,我凭直觉确信,这便是阳关了。

    树愈来意多,开始有房舍出现。这是对的,重要关隘所在,屯扎兵马之地,不能没有这一些。转几个弯,再直上一道沙坡,爬到土墩底下,四处寻找,近旁正有一碑,上刻“阳关古址”四字。

    这是一个俯瞰四野的制高点。西北风浩荡万里,直扑面来,踉跄几步,方才站住。脚是站住了,却分明听到自己牙齿打战的声音,鼻子一定是立即冻红了的。呵一口热气到手掌,捂住双耳用力蹦跳几下,才定下心来睁眼。这儿的雪没有化,当然不会化。所谓古址,已经没有什么故迹,只有近处的烽火台还在,这就是刚才在下面看到的土墩。土墩已坍了大半,可以看见一层层泥沙,一层层苇草,苇草飘扬出来,在千年之后的寒风中抖动。眼下是西北的群山,都积着雪,层层叠叠,直伸天际。任何站立在这儿的人,都会感觉到自己是站在大海边的礁石上,那些山,全是冰海冻浪。

    王维实在是温厚到了极点。对于这么一个阳关,他的笔底仍然不露凌厉惊骇之色,而只是缠绵淡雅地写道:“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他瞟了一眼渭城客舍窗外青青的柳色,看了看友人已打点好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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