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站在悬崖边-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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腋】牧蛋叵怠! �
所有人都认定的匹配,是很容易令迷惑的两个当事人更加迷惑的。我一直觉得,我和小凯的爱,来自于众人的推动和我们彼此的迷惑。
每次看到小凯,我的脑子里都会出现《文生》的歌词和旋律,只是小凯不再是小凯的模样。我常常愿意跨越现实和时空产生一些迷幻的灵感,就让我暂时忘情地妄想一下吧。我伏在小凯年轻而挺拔的肩上,任由时光流转,无法停止胡思乱想,我快要疯了。
Starry; starry night
Paint your palette blue and gray
Look out on a summer〃s day
With eyes that know the darkness in my soul
Shadows on the hills
Sketch the trees and daffodils
Catch the breeze and the winter chills
In colors on the snowy linen land……
我真的快要疯了。
假如说,假如我敢说我忘记了温特,那我再也找不到一个借口面对这场白白得来的侥幸的快乐,我发疯一样地迷恋着小凯的琴,我无比恳切地请求他一遍一遍地弹着Vincent,小凯一定以为我是为着我们爱情的纪念而迷恋着这首歌,他绝不会猜想到我所阴暗地怀着的鬼胎。那些蛛丝马迹中的秘密,我说不出口,我也不可能说出口,我不会让冲动的魔鬼打翻我平静的生活。
小凯弹到一半,突然对我说:“你知道这首歌是唱给谁的吗?”
我恍惚的思维从中断的韵律中惊醒过来:“Vincent? ”
“是的,文森特·凡·高。Don Mclean为纪念凡·高而写的这首歌。”
“啊,竟然是他。”
“是的,我最爱的一个画家,你喜欢他吗?”
“我只知道他割了耳朵,是个疯子。”
小凯笑了笑,继续弹起琴来,好像我刚才的话,是个白痴说的。我觉得有点残酷,从他的歌声中站起身来,推开了窗,外面是罕见的星光。
“就是这样的一扇窗,我们看到的,仅仅是最寻常的星光,而对于凡·高来说,确是难以成全的自由。”
我困惑地看着突然变得伤感起来的小凯。在我的印象中,小凯是不会忧伤的人,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很简单,即使原本复杂,也会在他阳光灿烂的一笑中变得简单。
“他是在用全部的生命作画,他是那么的单纯和敏感,对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存向往,面对困难无能为力,他靠着自己一点点渺茫的希望和忍耐的毅力等待梦想的实现,但是最后他失败了。他的成功来得太晚,以至于他所有的热情都被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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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魔鬼站在悬崖边(64)
“为什么他不妥协?”我笨拙地问。
“妥协了他就不是凡·高了。”小凯回头看了看我,坚定地说,好像他完全通晓凡·高的信仰般自信。
“只有凡夫俗子,才会妥协。天才都是固执狂。”
我想起了温特,想起了那些固执和妥协的岁月,无语以对。
“去年去荷兰的凡·高纪念馆,这首歌一直久久不停地放,好像那么平静,却又如此残忍。我几乎不敢直视他的作品,好像他的绝望、祈求、愤怒和无助全部都凝固在了画布中。”
“他有爱情吗?”
“没有。只有一次,他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挽救一个妓女,但是后来失败了。他救赎不了她,救赎不了任何人。谁都不是谁的神。谁都无法从别人那里得到救赎。”
“我想起了弗里达。”我说,“一样地用生命和热情在作画,一样无法救赎和被救赎,一生忍受着命运给她的疼痛。”
“对,这个世界并不适合单纯的人生活,甚至不适合纯粹的人生活,所以有那么多人满怀留恋地来,却绝无留恋地走。”
“我愿意离世是喜,我愿永不再归来。”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没有什么可盼望的。”
我看着小凯,感觉到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他:“我不知道你这样绝望的。”
小凯看着我说:“你并不了解我。”
我点点头,也跟着说了一句:“你也并不了解我。”
小凯笑了说:“终究有一天,我们会了解生命的所有含义。”
“生命的含义……多么严肃的课题。我只想有一面照见未来的镜子,看看我将来会过什么样的生活,会跟什么人在一起,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你看到的那个人不是我呢?”小凯露出调皮的笑。
我说:“肯定不会是你。”
小凯的笑容僵住:“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觉得你的未来会是我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谁都说不好。”
我看着窗外,满天的星星,凡·高的星夜,小凯的星夜,我的星夜应该都是差不多的景况,但是谁都找不到自由。
“如果你守着心灵的伤痕,始终不肯放,是不会找到幸福的。”
小凯说完这句话,消失在我面前,留给了我无尽的长夜。
我打开电脑,像往常一样开始写着那无穷无尽的计划书,作着无穷无尽的总结,偶然去一些乱七八糟的站点。播放器里放着、很多年未曾更换过的、已经听腻的摇滚音乐,温特之后,我只听这一种音乐,并且只接受这一种类型的音乐了。我甚至将小提琴、声乐和那些陪伴了许多年的歌都忘掉了,谁都不会知道我曾经有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歌唱家或者提琴手。我的命运转了一个大弯,已经弯到看不清楚究竟转到了哪里,我只有顺着命运的安排盲目地走、懵懂地走、不可改变地走。
我搜到了所有关于凡·高的讯息,看着他一张一张不可思议的、野兽一样扭曲的线条的画和他无助而无辜的眼神,好像在心里一下子铺开了一张柔软的网,将盲点补空。我点了一根烟。
电话响,一定是好朋友罗幂。每天睡前打电话来聊天,已经成为这些年我们的习惯。
“亲爱的,干吗呢?”
“没干吗呢。你呢?”
“我也无聊,出去玩?”
我打了个哈欠:“算了,打算睡觉了。”
“对了,我今天去一个报社应聘了,估计问题不大。那边领导对我挺满意的,要是成了,得给我庆祝庆祝啊!”
“没问题。祝贺你,未来的大记者!”
罗幂哈哈大笑说:“别戴帽子了,没准应聘不成,还做我的自由撰稿人。妈的,你说人是不是很贱,小时候我就盼着找一份天天在家里窝着不用上班的工作,做了几年SOHO,觉得没劲极了,这么待下去,非成肥婆不可!恐怕嫁都嫁不出去了。”
“每天在花丛中转悠的罗大小姐,竟然选不到一束满意的花。”
“别揶揄我了,就那帮花,除了四十岁的秃顶将谢者,就是十八岁未成年含苞着的,我要找个正常的男人,懂吗?正常的男人!就像你们小凯那样的优秀青年。”
◇欢◇迎访◇问◇。◇
第65节:魔鬼站在悬崖边(65)
“……他不是我的小凯。我们将来怎么样谁都不知道。”
“齐齐,我要是你,这么好的男人我绝对不放过!”
“好了,别说我了,还是说你吧。”
“我没什么可说的,就是打算到报社谋一份职,每天能接触很多人,不但可以收纳更多的题材,没准还能认识点儿有用的人什么的。我不能这么浑浑噩噩下去,我要赚很多很多钱,我要做畅销小说家!”
“你会的。”我由衷地说。
“你就会安慰我。”
“我说的是真的。”
“你睡吧,我一个人K歌去了,等我好消息吧!”
挂了电话,继续地看那些令我感慨的画,电话又响。
“喂,是我。”小凯的声音传过来。
“嗯,没睡觉?”我拿起电话,边说边走到了窗台旁,拉开窗帘,看到了满天的星光。
“没有。想到今天跟你聊起了人生,觉得挺幼稚的。”
“为什么?”
“只有幼稚的人,才会探讨人生。成熟的人,都会去想如何摆脱人生。”小凯明朗的笑,顿时感染了我,我也跟着笑起来。
“那我愿你永远不要成熟起来。”
“我也希望你永远不要成熟起来,否则,你就不愿意再跟我继续探讨人生了。”
“放心吧。我比你更幼稚。”
“不要总说自己的坏话,别人会以为那是真的。”
“你怎么还没睡觉?”
“这是你第二次问我了。你怎么也没睡?”
“在看你的凡·高。”我坦白地说,“说实话,我很感动。他的画,他的故事,和他的那首歌。”
小凯笑了笑说:“谢谢你。”
我不解:“谢谢我?”
“至少你肯去关注我提到的事物,这对你我之间的关系来说,是一次飞跃性的进步。”
我有点内疚,对于小凯的敏感也有些意外。在这一场关系里,更多的是替代和安慰,我无法将自己死灰一样的灵魂拯救出来,也失去了爱一个人的力量,甚至连最基本的关注也是负累。我更迷恋倚在他的身边,听他无穷无尽地弹那些能令我回忆丰满起来的曲,唱那些能点燃我激情的歌。我已经完了,我再也爱不起来了,再也没有人能够给我一点点勇气,让我释放义无反顾的感情,我的全部感情,已经死在了温特手里。
“今天晚上的星星真漂亮。”我由衷地看着不多见的满天星光,“你打开窗户看一下。”
“嗯,有多漂亮?”
“就像……一万多只眨着的眼睛。”说完这句,我几乎笑起来,“对不起,也许更多。”
“那好吧,就再多加我这一双吧。”
我正在迷惑中,突然看到黑暗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了阳台下,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小凯?”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惊喜,喊出了他的名字,喊完才发现手里的电话还在通话当中,我挂掉了电话,却又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配合这个意外的场面。
他就这样笑着看着我,而我左顾右盼又不知所措,想到自己还穿着睡衣,头发凌乱无比地披散在肩上,甚至还穿着卡通的拖鞋,我觉得这意外来得实在是太突然。我并不是一个习惯享受浪漫和制造浪漫的人,对于这样的场面,我几乎没有应对的能力。
看着如此慌张狼狈的我,小凯双手握成一个喇叭,冲我笑了笑喊:“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我等你。”
我愣了一下,十分钟?十分钟都不够我梳一个一丝不苟的头发!但是,来不及了,我迅速地跑进屋内,从一大堆衣服中挑选出了一件自认为还算漂亮的裙子,扎了一条最简单的马尾辫,化妆已经来不及,换了一双鞋子,我跑了下去,气喘吁吁。
小凯看着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