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岔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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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得无知,走得匆匆,过后的明智算不得什么!
我们来得迷朦,走得朦胧,后悔的话儿说不出口来!
除了后悔就是迷茫,还有未经现实的稚嫩。为什么大学之后就是步入社会,或者大学为什么不能让我们体会工作,为什么工作和学习不可以合二为一?为什么非要让我们在两张皮之间痛苦的跳舞,而且我们看上去跳得竟那么开心……?
进大学,好比追梦一样。我记得我们刚来到竹二日市的时候,别说大学生活、大学校园,就连这个城市都陌生得仿佛笼罩在头上的锅盖,真个不知道该怎么走进这个地方,有魂有魄的走在异乡,如果没有实在要做的事,我们做的梦会更多一些。我们在互相认识着,还记得在第一天报到的时候,在学校大礼堂旁边的小院里照相的时候,有几个面孔对着我笑,后来我们自我介绍之后认识,一个外语系,一个政法系,大学生活开始的如此陌生,一切都得重新认识。而和苏泉的认识更有意思。我正在排队等候照相,就快轮到我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人捅了我一下。我转过头,没有人认识啊。一个推着小平头的小男孩看着我,脸上带着笑,那张开的嘴,使得他的两颊形成括号的形状。
“同学,你的西服借我照相时用用可以吗?”
我看他也无恶意,而且很和气。我就说行。他连忙说谢谢了的话。后来照相完,他给我还衣服的时候,我们介绍了彼此,苏泉说他是中文系的学生,对于我这样一个技术学院的学生,苏泉更多的是好奇的问我:而我羡慕他,我的父母让我学理科。而苏泉却能够读更多的书。也许这就是四年大学的梦的开始。
现在回想起大学四年,但我们几人能抓得住自己的梦呢?总存在稀里糊涂的度过某一天的机会,在人多的时候,总有随波逐流的过失,我们在游戏吗?还是在做什么,总是那么让人糊涂而且摸不着头。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孤独,有时觉得悲凉的秋月在大地上空浮游已经有许久许久了,现在已到弃绝白昼的一切虚伪和忙碌,好好歇息的时刻。可梦总在身边。
就像苏泉记述的这个“梦中梦”一般:
梦 中 梦
————2002年6月14日
我在操场旁玩,双杠边做运动。这里的双杠慢慢在脑中显现,它就在操场的西南角静静立在那里。我从来没有为它动过脑筋,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实际上它是非常显而易见的。虽然它的北边是个不起眼但却起大作用的公厕,但这也不足以使双杠变得渺小,双杠毕竟是双杠嘛。
我正饶有兴致的在双杠上玩耍,欣赏它平行的美和单调的杠杆上可以做出各种动作的丰富。一个人也过来了,看不清脸部长什么样子。虽然没有雾。确切一点的说,是一个会移动的人形的东西。他好象没脸,而确乎是有头的,那的确是一个人形,只是模糊了一点,但也丝毫不能断定他不是人。
我们两个人所在的位置还算清楚一点,其它地方比起这儿,只是象在模糊的雾中一样,我隐约知道这是一个梦,是的,一个梦!雾里看花或许就是这种感觉。我要和梦做斗争,我有一个强烈的解析这个梦的欲望,我努力使自己变得清醒一些,可是连观察形势的心思都那么让我自己匪夷所思。
我似乎清醒了,眼睛睁得连我自己都觉得眼球在挣脱眼眶的束缚,可就是还看不清什么。我非常强烈地想要捉住这个人,看看到底梦中是怎样的,梦中梦见的人是什么,我去抓他,抓,抓,咦,竟然是一团空,抓去是无形,而眼前看着有一个人形,我越发努力去抓,却越发感到掌无所握。至于我为什么要去抓他而非他人,我也实在是搞不懂,或许是偶然。
那个人觉察到了,便来抓我,而他却狠狠地抓到了我。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慌了,我挣扎,拼命想要挣脱。但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来不及我思考,我想要释梦的愿望竟一下子破灭了,仿佛听见双杠变成了单杠,那平行为何要变做单一的延伸?记得小时候,我的梦想仿佛是平行的飞展,为何在这里却成了枯燥的小镜子。新奇竟成了这样的无助,梦中人抓住我,而先前我怎么也摸不到梦中人。
我吓得不知所措,失态地大叫。梦,这个梦要吃掉我了。我、我……
我终于不知道怎样挣脱了,似乎是在漫无目的的奔跑,我跑到了支上高(QIOG)的相片贺卡礼品店,慌乱中我向他诉说我梦中差点被抓住活不下来的险奇经历,他不理,我还没具体到讲梦中捉人的故事,可怜啊,很少有人真的去听,好象他们早听过一样,或者压根儿不屑于一听,我终于体会到祥林嫂的言说痛苦了。
总之,就是这样一个梦。进入大学,不独是我们的梦难以琢磨,面对一个个小小的欣喜,我们幸灾乐祸的表情仿佛是拾到一毛钱的小孩儿,面对一个个挫折,我们会蓦地心情崩溃,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好象只有象维特一样的自杀来解决了,苏泉经常有这样的不理智时刻,或者也这么想:
唷!你们这些理智健全的人!你们对一切冷眼旁观,没有一点同情心,却怪别人激情!醉酒!疯狂!我曾不止一次醉酒,我有时激情洋溢,也和疯狂近似,对这些我都不后悔:因为我从经验中懂得,凡是杰出的人物在他们的伟大事业成功之前,总会被人说成是喝醉了或发疯了的!你们这些清醒的人,可耻啊!你们这些圣贤,可耻啊!
“追梦少年”,多么美好的大学幻想呀。破裂的既然那么多,我们又为何如此认真。一切痛苦只有自己体会才会感受到其中无穷的魅力。
后来到宿舍区报道的时候,我推开我们的302,发现窗台站着一个抽烟的人,背影有些熟悉,待我打个招呼时。苏泉笑着转过身。有的东西时命中注定,人们常常这样说,这完全不是迷信。因为人们只是拿这句话来对回忆中的东西进行总结,也就时现实主义。
从我知道他爱抽烟起,我就把他的名字和颓废两个字联系在了一起。苏泉曾想到死去,去坟墓里好好享受回忆的快乐,可是到此为止的回忆也毕竟太单薄了吧!但感情又总是通过笔在发泄,或许只有在笔尖底下才能找到存在的证据和生活的乐趣吧,人是不能主宰自己的,尤其是无法主宰自己的感情。到现在,我已经明白:自杀只能是软弱的表现,因为找死总比尽力忍苦受难要容易。但那时候,和苏泉在一起的时候,他说过,我是多么不能控制自己的激情,包括那些奇怪的幻想。呶,天真、激情、未来的幻化、虚构、发泄就是这样的合在了一曲坟墓之歌中,苏泉是那样喜欢死这个字眼,我几乎认识不久之后发现他很喜欢读一些怪诞诗歌时就发现了这一点,生活在他的眼中总是这么忧郁的呈现,即使是什么象牙塔的美称,我想苏泉的诗歌就是苏泉的生活:
坟 墓
(苏泉)
只有这里倍感温馨
一个人躺下将世界回忆
静悄悄,没有喧嚣
再没有烦恼,阴森森
睡吧,再也感不到有蚊蝇
不要再怕迟起的自责
梦中的梦没有了虚假与真实
强制的沉默,永远的拒绝
前进在一步步退却
天才在凡人角落独自高歌
疯癫是不变的承诺
龌龊在地底下附和
在书信遗忘的角落独酌
一掊黄土象珍珠坠落
从脸上的口到寂寞的口
一切都不再可怕
一切都化为虚有
把过去埋葬,让青草有所滋长。
没有人再嘲弄无辜的疯子
天才也只好守着孤独
青草滋长走向遗忘的沉寂
坟墓是我最大的幸福
守着这无人侵犯的最后一片领地
欢笑吧,盗墓的知己在成长
坟墓是才华的倾诉
灵活而敏捷的尸体,高飞的心
掠过酸枣林,拂起旧学堂的尘
纵使去过了一次布边郡
故乡是尸体的守护神
远方是灵魂的沉沦
在没有脚步的日子里搜索
沉默是夏天里寒冷的结果
让这寒冷的日子在夏日炎炎中蒸发
这一次从空虚白天到寂寞黑夜
所有从此沉寂
所有从此爆发
自己就这样死去(没有)烦恼,没有什么不好。
多么美丽的虚构啊,在某个炎热难耐的夏季,苏泉也曾这样写道:
“我对蚊子说:你飞吧,我也不睡了!”()
大一的夏季——那年的竹二日特别热。这是说给谁听的话呀?“蚊子叮我,我跟谁计较?”朋友乎如何?我们都体会的到这一切感觉对于我们是多么多余而罗嗦呀。体会过的人们又如何看待。上过大学的同志们呀,还记得那些暑热扰人的宿舍吗?我们在楼道里歇凉,在阳台上聊天,搬个马扎在走廊里晃荡吗?
记得有一天,我苏泉站在阳台上,宿舍楼底下的食堂周围人头攒动,民以食为天被展现得淋漓尽致,苏泉点着烟。
“这么多的人中间,有几个是我们所认识的?我们将要认识的?我们认识之后又将变得陌生的?”
这些感觉在大学入口就已经切身体会了吗?你有过这样的感觉吗?在人人称羡的大学天堂里,发生了诸多难以理解的事,留下了多少短命的文字。苏泉不相信,但是已经体会到的东西,又何必在意它是在什么时候又跳进你的眼帘,那些引人激动的事物总是让人一见就兴奋,热潮过后就忘记得一干二净的。
总之这些感觉是苏泉和我,以及许许多多大学生都曾经感受的,也许在踏进这个校门的一刹那和他走出这个门的一瞬间,我们会在脑中闪过同一些画面,为什么过程中的东西要在经历的两端同时出现,为什么一切都这么神奇?没有道理,真的毫无道理,只有一个错觉,当一切经历的都在脑中清晰的存在,你会发现,时间如止水,任我们思绪的风去吹它,我们却发觉一切都正在发生,要发生的和已经发生的竟然在一个平面,那么不可思议。是的,在苏泉眼中,所有,也就是一切,因为记得真切,所以一切,也就是所有,都正在发生。不管出现在什么场合,都没有关系。未来在任何意义上都不存在。仅此而已!
真实时间因而只有通过记忆才是可能的,因为过去完全积聚在记忆中。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人的回忆。而且回忆是让人永恒存在的法宝。在经历之前,我们总是觉得:宇宙生命是一个创造过程,新东西(因而不可预见的东西)则出现在每一瞬间。但在回忆的路上,那些过去的时间好象就是一部电影放映机,而整个电影故事又完全被摄在电影胶片里。就是对于苏泉所经历的和感觉的,我们和他有同感:时间的监狱是环形的并且没有出路。
大学入口的逗留短暂而有深度。毕业后;我多次路过竹二日大学;就去里头转悠转悠;再也没有那些茫然的感觉;包括上大学那种幸福和迷茫的轻飘飘的感觉,只是活着,在尘世中活着,娶妻生子,去更好的生活,这些思想才真正的放大,每天都在为这句话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