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岔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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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眩苑梗 �
夜里罗思思独自来到儿子的书房,从抽屉里小心翼翼地把那本书拿出来,看了看封面,心里叹道:“还是那个放浪形骸的苏泉吗?还是那个被人称为疯子的苏泉吗?”
故事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在苏泉死后,编写关于苏泉大学生活的书籍以前,罗思思已经知道了苏泉的死。把悲哀先收起来,我们得好好回忆回忆关于苏泉的大学。
那些往事应该从哪里谈起,难道从进大学校门说起就对吗?可是,不从大学入口谈起,又怎么理出个头绪来呀?还有更好的切入方式吗?拐弯抹角的做法只能浪费感情。
苏泉和罗思思相识相知于竹二日大学,四年的友谊她了解苏泉。
在大学时代,他和她有着复杂的关系,但是她了解他。总之由她来做开场嘉宾,由她来讲述这个戏剧的主人公苏泉的大学戏剧是再好不过了。
关于苏泉大学生活的记忆她也踌躇了。夜的外面的夜的漆黑,只有她的房间里亮着灯,黑夜给了人回忆的黑色的眼睛。她打了一个冷战,她又想起了苏泉写过的一首长长古怪的叙事诗,或许可以诠释大学入口的诸多绵延。
这首诗分明是苏泉的一个梦,但这个梦在多年后罗思思感到那是一个多义的影射,虽然就她也解释不了,经历过学习生涯的人们或许有极大的兴趣来了解它,它是一部短短的学生史诗。
无 救
————他再也没有站起来
我们正在上课,我们为何上课?不知
老师不来上课,老师忽然上课?不上!
我来到院中,他也在院中,无事!
也许是站在平车旁边,还是坐在平车上头?他。
他,如果是他,也是刚刚结识
我并不知道他姓名
他也不晓得我称呼
这算什么?除了素昧平生
剩下是些什么呢?胡扯
这算什么?去掉各自躯壳儿
灵魂何处?无话可说!
风不吹,没乌云,周围景色未变。
我叫他一起去办事,还是去哪里?
他好象给我说了两句话,不过
他的话已经成了谜……也许
也许,他说的是苏泉的大学喜剧
他在站起来,他没有站起来
腰一直,又一闪,象抽搐一般
院里有人在喝酒,还是在下棋
是老师?是教职工?是四五个人?
我大喊:“快叫校医!快叫校医!”
没有人理?没有人听见?
我继续大喊,我一直大叫
院子里只是充斥着我疯一般的声音
如果有知了,也怕不吭声的在聆听
虽不是鲁迅那“救救孩子”的呼声
也不是抓到萨达姆的一刻
绝望,似风吹来!
绝望,像乌云集来!
绝望,如风云为之变的变景!
腰为什么闪了一下?
腰为什么僵而不直?
我还不知道我们将去何处!
终于有人来了,虽不知他们是谁!
是几个人呢?男的几个?女的几个?
“快扶他起来,去校医那里!”
当时不知想些什么,一直也没有思考
思考像风扫落叶,无迹
思考如乌云散去,无痕
在去校医的路上,或者去某个医院
救他的地方,虽不知在何处
我们毅然前行,我们一直前行!
一路他直来闪去,抽搐不已
想想他为何如此,也没有空闲!
只有一个想法,也只有这个想法:送医!
颠簸的路,抬着他颠簸的身体
摇来晃去,想象中的千辛万苦
忽然可以变得正常,那只存在于一瞬间!
总是那么直,那么僵,那么让人不忍卒看!
在一时刻,他抓住我,他抱紧我
因为,因为他一抽搐,总得抓些东西!
我是不幸,也许很幸福,在他顺手抓的地方
被抱住,紧紧的抱住,在他抽搐的怀里
他摸我的奶头,揉搓我,我无法忍受
我忍住,我佯装睡去,我静静躺在他怀里
他虽然折磨我令我痛楚————
至少,至少,他还是活着的!————
感觉真奇妙,仿佛在梦中;
心情五味瓶,无法说清楚。
一个坡,一条河,一个大劫?
坡陡难走,河不知深,如何?
希望在前头,目的地越发近了!
他至少活着,救治终于会实现了
在坡当中间,陡直的地方,怎么通过?
一直是用平车推着的吗?也许
我先下了坡,再下来个男的
拽,把僵直的身体拽下来!
艰难地下了坡,面前只剩下河!
不要让他的双脚触水!
不要让他的腰着水!
不要让他的身体落水!
那个男的扛起了他
我却拽着,我怕什么?
另外的一男一女不见了,在那一刻
那个男的背起他就下水
我还拽着,我担心什么?
我为什么拽着,我忧虑什么?
要出事的地方总要出事,要出事的时候就会出事,WHY?
担心往往成为现实,现实往往在意料之中,如此。
发生前无话可说,发生后有什么话呀?HAHI!
过去正在遗忘,现在正在过去,如此!
我只是怕那人扛不了他,担心而已
担心是错吗?也许后来证明他是能行的吧!
我似乎什么也没有看见,但是
那人和他一起栽倒在了水里
我拽着他的手也松开了,记不清楚!
他一下子不见了,仅此而已
不要触水!不要触水!不要着水!……
不要着水!不要着水!不要落水!……
不要落水!不要落水!不要触水!……
那人与水亲密接触的那一刻,躯壳虽倒
那人的背影掉进了河中,灵魂飞出
一个不同于背影的影子,元神出壳!
一刹那间恐怖的恐吓,我在何处?
那人骂了一句,好象,我全身颤栗!
逃呀,我内心的潜台词迸发出口
那一男一女也逃了起来!
也许萨达姆见了艾罗克上空的联军飞机也如此罢!
也许穷人见了大笔大笔的钱也会仓皇发疯,疯极而逃的罢!
他从平车附近的一直一闪,再也没站起
那人的好心也带走了他的命,有什么话说?
从救到无救,从陆地到水中,从无稽到无迹,
从上课到院里,从老师到校医,从他到那人……
我思索他在平车周遭倒下去以前说给我听的话
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谜一样的谜……
苏泉
附:《无救》之解析
罗思思
多少年过去了,我未曾触笔了,今天为了对苏泉的短促一生负责,我只好班门弄斧了,力图从我自己对苏泉作品的理解和对苏泉思想的回忆对他的遗作(写下这两个字,未免湿眼)作出客观的评述,希望能对苏泉作品的研究献出我的绵薄之力。我知道我和苏泉的关系一定会有不客观的嫌疑,加上感情用事的偏差,我相信稍具慧眼一定能分清一二的。
分析就这样开始吧。只有关于课堂的梦才最能让人想入非非,于是乎苏泉的思维穿过其他的一切,尤其是儿女情长,而栖在了曾为学子的经历上。想起难忘的学习生涯,它在我们每个人的人生经历中扮演着“无声无息的彩排,有声有色的投入和预演”的角色,我们身在山中,寻不得隐者,只有“云深不知处”,当我们远离了那些看来轻如鸿毛的往事和旧日里的人,才发现我们没有在其中试着去“横看”、“侧看”,更别说什么“成岭”、“成峰”了。深刻理解苏泉的先见之明,他所说的课堂上的故事难道不是一切的开始吗?预演对于一台人生戏剧的演出难道不是“台下十年功”的辛劳吗?
上课而无老师与上课而老师误人子弟似乎是区别不大的罢。多少老师凭了一批好学生而发家致富与多少学子因了一个蹩脚的老师而贻误终生呀?每个人的工作经历就是一堂未卜的课,是怎样的经历让你坎坷中走来,又是什么样的生活让你沉浸其中?
陌生人与陌生人的相遇,是的,每个相识的人总有这样一个过程,生活就是不断认识陌生人的经历。而与自己的朋友相见,或许有一时刻也是一个陌生人与陌生人的相遇的镜头,谁敢说不是?谁敢说不是:我们总在变得互相不再认得呀?当我们遇见恐龙化石,当三叶虫透过石头看着我们的脸,当古猿不再是人的祖先,当鱼儿登上祭坛,一切是既陌生又熟悉的。总之与陌生人的相遇相识是一个永恒的话题,比之于爱情,我们在爱之先,先要从陌生到相识的嘛。(我已经说过,由于本解析没有合适的注解人选,当然由我权宜充任,又由于本人的才疏学浅,这样东一犁、西一耙的分析实在让人头疼,但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还请各位“看官”见谅了。)是的,和陌生人相遇是多么奇妙的过程,当一个陌生人介入你的生活时,你的生活立马就变了,几乎是电光石火的美妙。我和苏泉认识的那个时候,是初夏,在竹二日大学1号教学楼前的饱架旁边的从西边数第二个凉椅上认识的。我永远忘不了。虽然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苏泉。爱是懵懂的,从开始到结束,从来都是稀里糊涂。我知道,不独是我的大学生涯将改变,我的一生都将与这个“陌生人”不可分开了,纵使是一丝风的感觉,我也抹杀不了,因为这一切都在那个黄昏中烙上了印记。时间是个好家伙,一枚万能的印章,走到那里,盖到那里。
对不起呀,我的解释已经错了,我太幼稚,太投入,我把苏泉当作我自己了,而“他”就是他吗?好的,让我从头再来。让我想想,他是谁?我是苏泉?
我想得真烦呀,我一边想一边踱到我儿子的房间,他睡的好甜呀,他的年龄和我们上大学时相仿,我抚摩一友的脸。我还想着苏泉的“我”和“他”。“真像苏泉呀!”,我知道周围没有人,可是我怎么把我儿子当作苏泉了啊。也许没必要搞清人物的具体所指,因为本没有书中之人能和现实之人吻合的可能,书和现实永远只能是几分像罢了。不要想这问题了罢。
帮助突然抽搐的病人的陌生人,不知道来自何方。
两个不知所指的人又不知到底要干什么?更让人纳闷?既然写的是课堂,会是同学吗?可是又有平车,是预示要前进吗?我真的读不下去了,苏泉在说些什么?仿佛把一团麻生硬地扔在人面前一样自私、无聊。但是,我一骂他,又后悔在他跟前,还没有夸奖过他哪怕半句呢。连他死去之后我也不放过吗?
“他”没能站起来,要送“他”去校医。我知道,我们那些抱着上大学成才愿望的同窗们曾经在大学毕业之后说过两句经典的话:
我们被大学强奸了!
不,我们被大学轮奸了!
看来,校医能医治的了的恐怕只有感冒和发烧之类的病,由那些迂腐沉闷的老夫子教出来的学生只能像“他”一样死在去校医的路上了。特洛伊城灭了,埃涅阿斯可以经历重重艰险之后到达罗马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