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岔口-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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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不能决定的生活,由自己所讨厌的犹豫不决的那些遗憾占据,或者还有失望。当然这些与自己的决定相对立的东西,是别一种意义上的敌人。
我们每天祈祷,愿我们生活的合乎逻辑的行动能按照表面现象最仁慈地保存下来。
我们的生活的合乎逻辑的行动也许有它不易琢磨的深层东西,我们所祈祷的也只有表面那快乐、闲适的东西。袁世凯在暂时不出头露面的时候在湖心钓鱼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吗?还有蒋介石“下野”的那两次或许也是如此吗?
我想到了这幅图景——不,我没有想到这幅图景。它欺骗我,只是因为那天我的头沉重地垂下来,以至晚上我惊奇地注意到,我的下颌长到我胸部里去了。但是第二天我的头又好端端地直了起来。
卡夫卡在把自己的想象物化出来,用文字清晰的陈列在我们眼前。那是精神压力和恐惧的图景,没有人可以否认这样的场面不怪,但怪异里头有我们的同感惊奇。
这种环境折磨着我,尽管是夜间,我们几乎未遇见任何人,但是我不得不驼着背。以至我的手在走路时触到膝盖。但是为了不使我的熟人不注意我的意图,我只是逐渐地十分小心谨慎地改变我的姿态,并说些关于安全岛上的树和映在河里的桥上路灯的话,企图转移他对我的注意。但是他突然转过身来,面对着我,宽厚的说:“为什么您这样走路?您现在完全驼背了,差不多跟我一般矮了!”因为他说这话出于好意,我答道:“这是可能的。但是这个姿态使我感到舒服。我身体相当弱,您知道的,我的身体保持直挺挺的状态,对我来说太难了。这不是小事,我很高——”
最后省略的那句“我很高——”,我要象猩猩一样走路吗?是倒退,是对社会的压力的控诉吗?只有卡夫卡才会把人的状态表现的如此幽默而深刻。
研究哲学和心理学使他更敏锐地意识到怎样能完全独立地发展自己的情绪,或者使之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而不受内外事件的影响。
情绪不至于失控的人能够在任何事情面前冷静对待,几乎是一个有教养的人的一个品质,卡夫卡是从哲学和心理学中得到的启示,我们能否沿其道而循寻其理吗?
生活在他看来是不可控制的混乱,他只能因势利导,设法抓住一个个敏锐的感觉和事件。
其实我们也能感觉到生活的不清晰,无头绪。我们也应当在细节美上多停留一会儿。
另一天,我紧张痛苦,想起有个阴天的兴奋的事情。却又感到高兴。那是一两周前或者更早些时候的事。我爱上了一个女人。有一次她在旅馆里跳舞,我没去。我很痛苦,我很愚蠢,结果我在这里很陡的田埂上颠跛而行。
这样的叙事风格虚虚实实,倒有突兀之感而引人兴奋。我一直就想要学习这样的叙述方式,但是我的生活虽也有内容,但是有些形式又决非生搬硬套可以娴熟应用的。
卡夫卡与其说试图理解他同其他人关系的表面性,倒不如说是企图“感觉到”它。因此,他在书信里反而用叙事或寓言的手段,而他在短篇小说里却采用遮遮掩掩的自我分析方法。他把自己一分为二,感情极其矛盾——既想与别人往来,又想远离独处。
卡夫卡总是在深层次上生活和思考,他的双重性格是体现在细节上的处理上的。
“您一定要杀死自己”,我说,还面带微笑……“好吧”,他说,用他那结实的小拳头捶凳子,随即又把拳头放下。“但您活着。您没有自杀。没有人爱您。您并未达到什么目的。您不能控制下一个瞬间。您就这么对我说话,您这个卑鄙的人。您不会爱,除了恐惧,没有什么能使您激动。”
活着,显得有一股绝望。
卡夫卡的整个一生都犹豫不决地试图谴责自己和执行判决。
这是对卡夫卡的总结,我们在他的字里行间中看到了他自己的想法和无助。
想一想,在春天,我们将去果树园,不,不是我们去,这可是真的。但是你同安纳尔将去寻欢作乐。啊,请相信我,我请求你,太阳将普照你们每一个人。啊,这就是音乐,人们听到马群远去,不必担心,人们在林荫道大喊大叫和奏手摇风琴。
所有普通的事物和现象有着易逝的性情,我们去把它们画出来,定格在阅读的过程中,仿佛是一个永恒的剪辑,感到舒心的风在额头上掠过,你会不会每一次都有点向往呀?
您自己——如果您没有弄糊涂的话——会感觉到,对一个独坐饮白酒的人谈一个可爱的姑娘是不合适的。
每当我读起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想起了我的追慕一个女子的那些伤心难忘的日子,我也曾独酌白酒,我希望有人和我谈谈她,可是又怕谈到伤心的时候我会感到羞惭,我会自暴自弃,所幸的是,我总是十分清楚,明天会来,或迟或早,或好或坏。
我刚到室外,显得精神愉快。我兴高采烈地抬起腿,让关节卡嚓一响,多好听呀。我越过小巷喊着一个名字,似乎一个朋友在街角溜走了。我跳起来,把帽子抛得高高的,并且吹牛能把它接住。
只有这样的动作才是高兴的一种外露,那个名字可以是一切。是希望,是爱情,是成功,是友谊,是失败,是羞愧,是兴高采烈,是垂头丧气,是一无所有,是幸灾乐祸,是……,你是在放纵自己的快乐,和性格,没有人知道,你的动作有点不能自持而已。
他看起来——我怎么描写好呢——就象有点不灵活地叉着一个黄皮肤披黑发的脑袋的棍子来回摇晃。他的身体挂着许多相当小的,耀眼的淡黄色布片,昨天他全身都盖满了,因为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这些布片全都紧贴着身子。
冷静客观的过分,人都在变形,太可怖了只因太冷静了,稍微笑上一声,你都可以为了一个乞丐的街上的散步观察上一整天,原来他的精神没问题,因为他一直都在寻找食物啊。他想活下去呀。
我们找到了过分主观性,整个外部环境可能因个人的感觉和意志而变化。
真的可以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你心的动使得幡在动吗?但是当你满怀信心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为什么在能力许可的范围内你总会顺利成功呢?
对我来说,繁星密布的夜空苍穹好象人的扁平胸部随着呼吸而鼓起一样。
就在形状的意义上,万物相似得让人纳闷,就在物质和精神的遥相呼应上,你的打算可以是你身边的每一个事物的折射或者影子。
但是我刚说了头几句话,我的熟人无动于衷,只是因见到我还在这儿感到惊异——在我看来是这样——并转身对我说:“您看,情况总是这样的。我今天晚间下楼去散步,然后必须参加一个交谊会,我感到惊异的是,我的发红的双手怎样在白色袖口里来回晃动,非常活泼。我期待着冒险。情况总是这样。”
为什么胡言乱语总是有着很大的魅力,或许人世间的复杂就在人们语无伦次的交往中吧,因为即使你说好了明天你要去北京的时候,也许回来的时候你会失去你原本不会失去的东西,而却得到了一些惊人的消息,你很惊讶,为什么都是在这个时候,以为你的手也在你的口袋里颤抖,你的短袖衬衫也显得有些寒碜了。
从没有一个时候我使自己相信我活着。就是说,我只是用已经失效的东西来理解我周围的东西。我总以为这些东西存在过,但是它们现在不存在了。亲爱的先生,我总是有着极大的兴趣来观察这些东西,它们怎样表现出自己存在,然后给我看到的。他们美丽而安静。
昨天你还在校园的凉椅上看书,今天你还在和朋友吃饭,不,这些东西都是失效的或者在保质期之外存在或徘徊,都不能证明什么,难道用李白来证明朱熹吗?用莎士比亚来权势哈代吗?他们通过瀑布、理学还有悲剧以及无名的裘德来证明着自己,说着存在的那些日子,再也没有别的了。
大城市人际之间的漠不相关:虽然人人都好奇,但也因失望而恐惧。他们快速地呼吸,把他们的头伸到前面。但是如果彼此碰头了,他们就深深地鞠一躬请求原谅:“很对不起——不是故意的——太挤了,请原谅,我请求,——我很不灵活——我承认这一点。我的名字是——我的名字是叶洛美&;#8226;法罗歇,我是家拨但大街的调料杂货商——请允许我邀请您明天吃午饭。”
当有一天你想起你是怎样结婚的时候,你会想起来,我也碰过那么多头,终于有人请我吃过饭了,可是,难道你没有这些,你就以为,谁也不会碰撞吗?
在上大学期间独处的机会比较少。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人们埋怨说怎么苏泉在大学一直默默无闻呀,那么读读这仅仅的一句话吧,是的我爱交际,就是因为群居还了,孤独给我的一切,都让这家伙占去了,本来可以的,那么请帮我骂上一句:为什么不给我呀,我的孤独?
刑罚的对象不是犯罪,而是罪犯。
上大学一事无成,去怨恨谁?是那些抽烟的教授吗?还是你自己呀?是那些找不着座位的自习室吗?还是喧闹的篮球场?
在讲课期间,卡通常在讲课笔记空白边上画满了画,借此消磨时间。
我在大学的时候已经很久不画画了,但是这句话还是让我想起了我的小学时代,把我的书画的天花乱坠,父亲把我的书扔掉,我捡回来,说再也不画,可是一到开学发了新书,我还在画,一直耿耿于怀到我写字的现在。
我叫人把我引走,在我的知识还根本微不足道的时候,我不接受太早的考试日期。
但是我在大学时候那一次次违心的考试,我又怎能轻而易举的忘记呀?我用无知来戏弄自己的欺骗,结果我只是把日子在列车箱里穿梭,最后的结果也是欺骗,因为没有真实可以给别人,所有给自己的都在售票口和剪票口。
他试图向她完全敞开心扉,以求获得她的爱情。而她这个人是否在面前,他却并不真正放在心上。
曾经我不乐意地和柏拉图在爱情的餐桌上用餐,我是服务员;而我在明白了自己的个性的时候,我主动的给柏拉图斟了好几次鸡尾酒,虽然柏拉图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因为仅仅只有十四天,一段有限的时间,虽说心中的不快会与日俱增,但必须苦苦忍受的日子却会一天天地减少。……所有想要折磨我,并且现在已经占领了我周围整个空间的人,会由于对我有利的时光的流逝而渐渐地被迫退去,无须我帮他们一点忙。于是,产生这样的结果是很自然的:我可以是软弱的,是无声而静止的,可以任凭别人摆布我,仅仅由于这些日子会流逝而去,因此,一切必定都会好转。
再说,难道我不能象在幼年遇到危险时那样干了吗?我根本用不着到乡下去,毫无必要。我只需把我的穿衣的躯壳打发去就行了。当我的躯壳摇摇晃晃走出我的房门时,这摇晃并非表示恐惧,而是表示这躯壳的虚无。当这躯壳跌跌绊绊地下了楼梯,啜泣着乘车去乡下,呜咽着在乡下吃晚餐,这些也并非表示心情激动。因为我,此时此刻正躺在自己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