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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橘子红了-第24部分

小说: 橘子红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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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余嫣红瞅着他,眼神充满不屑。
        “你怕什么?”她问,“怕容耀华解雇你?”
        “不!”吴大伟急忙说,他看着余嫣红。
        “怕你新得的主管位置付之东流?”余嫣红继续问,一步步逼近吴大伟,吴大伟却一步步后退。
        “你还算是个男人吗?懦夫!”余嫣红狠狠给了吴大伟一耳光。吴大伟一个趔趄,手撑在书桌上。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人,他想他是喜欢她的,这个在狼狈中依然倔强的女人。他站直身子,说:“我怕……是因为失望。”
        余嫣红讥讽道:“失望?对谁?我?哈哈。”她大笑起来,“你不是自诩了解我吗?现在失望是不是迟了?”
        吴大伟摇头,两手抚上她的肩、轻声说:“我是对自己失望,我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有风格。”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说:“嫣红,我们不应该……”
        余嫣红又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东倒西歪。
        “你笑什么,”吴大伟奇怪地问。
        “我笑,这能怪我吗?”她拍拍吴大伟的肩,眼睛斜斜地瞅了他一眼,眉目传情般的风韵。一大波浪卷发弯弯地耸在肩头,翘起眉梢,颤微微地,牵动着他的心,他低叹,“是的,不能怪你。”
        “哈!你毕竟是个男人,而我呢。”她张开手臂,转了个身,展现出火辣的身段,“毕竟是个相当不错的女人。”
        吴大伟哺哺道:“对,你是个不错的女人……”他不觉踏前两步,抚上余嫣红的裸露的香肩,“你是个……相当不错的女人。”
        余嫣红甩开他的手,径自坐到床边、掏出一支烟,吴大伟忙取出火柴给她点燃。
        “说吧,你刚才怕什么?”余嫣红吸口烟后说。
        吴大伟看着她吐出来的烟雾,眼神一时有些恍惚,他说:“我不是个小富即安的男人,偷情的男人。”
        “那你想怎么样?”余嫣红吐口烟,随意问道。
        吴大伟依旧看着飘渺的烟雾,缓慢地说:“就在刚才,我坐在这儿,望着窗外,听着从背后传出的你徐徐的呼吸声,我的思想仿佛离开我的身体。”
        余嫣红微微笑起来,温柔地看着他。
        “突然在某一刻,我突然觉得,”他急切地说,有点狂乱,紧紧抓住余嫣红的肩膀,“我突然觉得我们是在巴黎,或者伦敦。”他热切地望着她,“嫣红,其实我们可以真的……”
        余嫣红猛地推开吴大伟,转身换衣服,整理头发,她叫道:“这是不可能的!
        大伟,你太单纯了。“
        吴大伟拉住她,问:“为什么?”
        余嫣红瞪着他,厉声道:“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这里的家,这里的房子,这里的人!”
        “我知道,可是巴黎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远,我已经攒了不少钱,我们完全可以……”
        “别说了!”余嫣红打断他,甩开他的手往门口走。
        “你要去哪里?”吴大伟急问。
        “我要回家!”余嫣红拉开门,又回过头来问,“你有多少钱?你能保证我一辈子富贵?”
        吴大伟皱眉道:“难道你还没对那个家感到绝望?”
        “绝望?”余嫣红放下手;转过身对着吴大伟,“哼!绝望不是我的个性,我不会像乡下的大太太那样坐以待毙,一辈子孤苦伶仃地等着她的男人。”
        “你当然不会,虽然现在三太太有了身孕,但毕竟你是城里的太太。”吴大伟说道。
        “是,我的地位永远没有人能代替。”余嫣红狠狠地说,“所以我要去乡下,去认识我的敌人,如果可能的话,我会把她接到城里来。”看见吴大伟迷惑的看着她,她妩媚的一笑,“我会和她天天肩并肩地出现在老爷面前,看到底容耀华爱的是她还是我。”
        吴大伟摇着头说:“嫣红,你太傻了,难道你还没明白?容耀华他谁都不爱,他只爱他自己!他看重的,是谁能给容家传宗接代,你不是说三太太怀孕了吗。”
        “那证明我也可以怀孕,况且,容耀华不是不会爱,他会。”嫣红的眼光有些混乱,有些迷离,她哺哺地说:“‘他会爱,你只要看着他护着那只香包时的神情,就会明白。”她回过神来,对吴大伟道:“他会爱,可是他爱的不是我!我决不会认输的!决不会!”
        第十二章
        树影摇动,月儿相随,院子里寂静无人,花香暗暗传送,容家乡下大宅里的二楼,徘徊着一道纤瘦的人影,她低着头,不时叹息,耳边不时传来楼下大厅里的谈笑声,更使她不敢下楼。
        她是容家三太太,秀禾。
        “耀辉呀,我这个做嫂子的,总算等到喝你这杯喜酒了,恭喜你呀,沈小姐。”
        大太太柔和的声音传出来,可以想象她脸上挂着慈祥的甜甜的笑。沈小姐一定会微笑着大大方方地接受祝福。只听她说:“刚才看见您替佃农解决问题,情理兼顾,这可不是城里那些只会打牌享乐的阔太太们会有的本事呀。”
        “我是个乡下女人,那有什么本事。”大太太垂眼浅笑,接着又看向耀辉,“耀辉呀,我可早说过了,你们回城里办完喜事,回乡下来,我一定再给你们办一个最风光的喜宴。”
        众人都笑起来,只有宛晴轻脆的嗓音大声道:“这喜宴还不都一样,只不过是拜堂的人不同而已呀。”
        大太太拍拍宛晴的肩,笑骂道:“真是傻孩子!喜宴当然不同了,这次你六叔娶的对象,可是他喜欢的女孩子呢,这就不一样了。”
        宛晴调皮地说:“大妈是后悔嫁给大伯了?”
        “宛晴!你说话都不用脑子啊?说得什么话!”容耀辉忙喝住宛晴,阻止她更多的惊人的傻话。
        大太太却笑着说:“大妈这岁数啊,后悔也来不及了。”众人又都一齐笑了。
        “不过大妈不会让你遗憾的,大妈一定给你找一个你最喜欢的人。”大太太慈祥的看着宛晴,倒是宛晴不好意思起来,脸上飞上两朵红晕。
        容耀辉开玩笑道:“对,大嫂,赶快把地嫁出去。省得养在家里烦您。”
        “六叔你坏!你敢这么说我,大妈——”宛晴倚到大妈身上撒娇,指控六叔欺负她。
        “傻孩子,六叔说的对呢,怎么一晃眼,你也这么大了,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大太太怜爱地抚着侄女的秀发,充满了感慨。
        “哎呀,我不理你们了。”宛晴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找别的话题,“我都快饿死了,秀禾怎么还不下来?”
        大太太也觉得奇怪,一看外边,秀禾已经走了过来,连忙说:“秀禾,快快快,就差你一个人了、怎么换个衣服那么久呀。”
        几个人都看向秀禾,秀禾却不进门,在门口跪了下来。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了?”大太太急忙过去问。声音里透着焦急,她觉得心慌的厉害,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秀禾仰望着她,盈盈大眼中蕴着泪水和无助,嘴角抽动着,一脸祈求的望着她。
        “我,我,”她说不下去,眼前焦急。担心的大太太,将所有的希望和关爱都倾注在她身上,她怎么能,哦,她怎么能让她从喜悦的巅峰推人绝望的深渊?!太残忍了。
        “倒底怎么了?秀禾,别吓我呀。”大太太伸手要拉起她,宛晴、耀辉和娴雅也围过来,四张疑惑、忧心的脸面对她。她觉得好无助,好难过。
        秀禾跪着向前移了一步,双手捉住大太太的裙摆,仰起早已满面泪痕的脸,“我对不起您,我对不起您。”
        “有活起来说,啊。”众人七手八脚要扶起秀禾,秀禾却死命跪着,只是流泪,看着大太太。
        “我,我没有怀上孩子。”终于说出来了,却好像勇气也用完了。秀禾瘫坐在地上,低头哭泣。
        仿佛晴天一声惊雷,大太太震惊地后退几步,两眼霎时失了焦距。其余的人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宛晴冲口而出:“秀禾,你说什么呀,好好地怎么又没了?”她扶住大太太,慌乱地安慰,“大妈,您别听秀禾乱说。”
        “大太太缓缓回过神来,眼睛看向秀禾,颤抖的问:”秀禾。是真的吗?这话不能胡说啊。“
        秀禾缓缓抬起头,哽咽地说:“我没有胡说。我,我,我又来了。”
        “你说什么,说什么啊。”大太太的身子摇晃了几下,宛晴。耀辉忙扶她坐在椅子上。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大太太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不是请了郎中了吗?”
        耀辉走过去,蹲下,看着默默流泪的秀禾,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年轻的女孩。
        她是那么温柔,那么无辜,那么无助。他拍了拍她的背,发觉她的擅抖,她的柔弱,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秀禾看着她,一直看,一直看,直到眼中流下长长的一串泪,唇角绽出一个凄凉的笑。
        那泪,那笑,炙痛了耀辉的五脏六腑,如一刀一刀地在行凌迟之刑。她是他娶进门的呀,可是,他带给她什么了。
        夜深了,明月由窗照进,在墙上投下乱影,如同进容家大门的这么多日来的每一夜,秀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人眼。
        她很担心,担心大太太如何承受得过这个打击。担心城里的老爷知道后会如何的愤怒,更忧心着她的来来,她还有未来吗?想到此,她的心就泛起阵阵绞痛。
        一阵乌云遮明月,光影隐去,房间沉人浓浓夜色。渐渐有了雨声,似乎预兆她的前途多專P愫烫稍诖采希簿驳靥欧客饫芍泻痛筇亩曰啊�
        只听见郎中说道:“三太太这病真是奇怪,我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来没碰到这种情况,她的脉息实在是像怀孕的样子。”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看的出来。可是,为什么呢?她会不会怀上孩子?”大太太焦急的问。
        “这个……”郎中迟疑半天,吞吞吐吐不说。
        大太太一愣:“难道她真的不会……”
        “不,不是的,三太太可以怀孕。”郎中急忙安抚大太太。
        “那你还不快说明白。”
        “太太,我对不住您,诊错了害您失望。可是呢,有些话我不能不说。”
        “你说呀。”大太太焦急地问,一颗心又悬在半空。
        郎中思量了一会儿,才说:“三太太气血两亏,这几年应少行房事。”
        大太太急忙打断他,怒喝:“你胡说什么。”
        “太太,不是胡说,如果行房事,一是不利静养;二来呢,气血两亏容易造成小产。”顿了顿,他又说,“即使是勉强生产,那婴儿也可能会夭折。”
        大太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站立不住。她扶住墙壁,无力的挥挥手,郎平静静退下。她终于忍不住,额抵墙壁,痛哭起来。
        门板轻轻地被拉开,身着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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