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年华谁与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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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们特有雅兴的买了许多花瓶,每天都把花插在花瓶里,颜色齐全,并且每天都有更新。偶尔我们甚至能听到疯狂的女生在宿舍楼底下大叫“程仪冰”,等我们探头去看,四野无人,偶尔有只猫或者狗一窜而过。
我们开始明白在大学里面,女生反客为主追男生不是青蛙身上长不了毛,是昭昭的存在着的完全可能的事实。
程仪冰经常在宿舍忘乎所以的唱《忘情水》里面的调子,“给我一杯硫酸水,换我今生不后悔,从头浇到了尾,从嘴灌入了胃,看谁还理我这鬼”。
程仪冰的大学四年,没有存在着特别明显的证据证明谁是他的女朋友。
因为追求者队伍的庞大,用高子的话来说可以组建一个团参加百团大战,程仪冰始终有条不紊的从头到尾一路暧昧,惹得众多女人为之肝肠寸断。
程仪冰曾经在政法大学的论坛写过一篇文章,写的是当下大学的爱情,程仪冰写这篇文章的时候,零头正滋滋有味的坐在他对面吃烤红苕。于是程仪冰灵感突发,写道,新鲜的爱情也不过是红苕皮上挂着的零星红苕肉,归属地注定了是垃圾场。文章写出来的时候小胖正和某系美女闪电般爱的干柴烈火。小胖一气之下给了程仪冰一个苕皮的外号,程仪冰毫不反抗的接受,说我吃红苕通常情况下连皮都不剩,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林军是电子信息工程班的班长兼我们宿舍的舍长。无论在生活还是在学习上都可以算是我们难以离的开的爹妈。任劳任怨而且十分体贴的照顾和帮助了我们四年,身在外父母命有所不受,但是林军不知不觉兼容合并成功在我们心目中树立了慈父慈母的形象。小胖每次爱恨交加难舍难分时不知道靠在林军怀里哭了多少次。苕皮不知道有多少*被林军用阿庆嫂洗了。我比苕皮懂得多一点廉耻,只让林军帮我洗了几双臭气熏天的袜子。
林军基本上通晓女生经常干的活计,洗洗刷刷是不在话下的,另外针线活什么的,手工很精细,更叫绝的是连织围巾都难不倒他。大学的第一年,宿舍人人都系着林军编织的围巾,满大街的招摇,众多女生都以为我们都有女朋友,女朋友送给我们的围巾真好看。
林军从来没有在我们面前表现出过他的忧伤和难处。我们甚至想到酒后出真言,但是,每次林军没醉,我们几个便已经醉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军是我们宿舍最能吃的一个,每顿一大碗西红柿鸡蛋面加三个馍一点不剩,偶尔还会觉得不够再添俩馍。要是吃米饭,林军差不多可以吃下一斤粮食并且能确保不打嗝。虽然每顿吃的都比我们多,但是上厕所的频率出乎意料没我们高。我们是一吃就排,林军是不吃不排,吃了少排。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离开学校(20)
我叫夏风,自从温岚唱了那首《夏天的风》以后,我逢人就说这歌唱的就是我。我是宿舍的唯一的外省人,也是唯一的南方人。宿舍都管我叫疯子。我毫无异议,爱怎么叫怎么叫,这样叫我还省心,以后做什么事情爱怎么做怎么做,反正是疯子。
至于我,二十年差不多算是二十年尘与土。
出生六个月后,亲生母亲跟我说了拜拜,此后一直未曾谋面。
她嫌我爸没钱没出息,我爸没钱没出息那是他的事,可是她连我也抛弃了,可能是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也是没钱没出息的命,于是她想找有钱有出息的男人下出有钱有出息的蛋来,接着是顺其自然的离婚。直到现在我都没见过她,不知道她长什么样,这差不多也是迄今为止我最骄傲的事情,我可以很自豪的和别人说我连我妈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一般人不敢拿这和我比,操,比的起么!
我爸没理由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守一辈子的寡。没多久我有了新妈,我叫的第一声妈就是叫她,一叫就是二十好几年,以后还得叫。她应该感到高兴,因为我亲生母亲走的那会我还不会叫妈。我还差点歪曲了事实真相,以为她就是我亲生妈,无奈知道事实真相的人太多,而且在我懂事起便争相告诉我惨遭抛弃的始末细节。
其实这么多年我没有因为自己惨淡的身世而太悲伤,人家一出生爹妈都没有的孩子照样得瑟着呢,想想长征二万五,眼前的困难就不再是困难,想想孤儿院那些长江后浪推前浪永不止息的孩子们,我这点伤心算他妈什么!
九岁之前我一直跟着爷爷奶奶混,除了学习成绩没混好以外,其他混的都还不错。
那时候作业经常没完成,我在班上的名次无人能撼,怎么考都是倒数第一。
四年级第二学期,我爸给我办了转学,我从农村辗转到小镇。这是我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事实证明,我爸的决策是英明的。
坐了两个小时的车,我去了姑姑家所在的小镇,顺利就读于镇上唯一的一所小学。转学收到的成效是巨大而空前的,第一次考试我就考了班里第五名,这还不是最没天理的事,最没天理的是奖状竟然发到第五名,那次得奖是我在九年义务制教育中第一次开张——接下来得奖状在我的眼里跟砍瓜切菜似的。领奖状那天我手拿着奖状按老师的要求高高举在头顶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底下的同学都睁大了眼睛望着我,老师也笑容可掬的看着我,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掉,正当我欲张嘴说话的时候,老师说,好,我们为夏风同学鼓掌。
放学后,我攥着奖状跑到学校后面的山上,激动的心情就跟憋了许久一个响屁,终于要脱肛呼啸而出,我对着山下大喊一声:我得奖状了!紧接着山下面传来几声狗的狂吠声,吠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我勒紧裤带飞也似的逃离现场。
十岁那年,一个小女孩给我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夏风,我爱你。
那时人小鬼大,觉得好玩,于是我也写张纸条给那个小女孩,上面写着:×××,我也爱你。
于是我们在一起,在一起玩。这是至今唯一一件让我每每想起就笑的肚子抽筋的事。
初中我顺利升入市一中,省重点中学,我的人生从此完成从农村最终转向城市的过度。
初中我和我们当时所谓的生死兄弟同仇敌忾一起上刀上下火海并且和几个女孩演绎过别人所没有演绎的经典书信来往,以外再无可圈可点的痕迹。
进入初中我开始住校,没人管的孩子就跟脱了缰的小驹子。
我和宿舍几个人从互不相识到称兄道弟仅仅只用了一天时间,一天时间我们便私自做主把彼此的爹娘都给了所有人,我们从此便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了。上课的时候我们互相传纸条计划着放学去哪个游戏厅玩或者做点别的有意思的事情,听着哪个老师的课不爽了就存心找茬,一次地理老师讲到北美洲地区气候与经济作物,老师提问,美国出口量最多的东西是什么?老师问完后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我很勇敢的站起身让自己的屁股脱离了板凳,老师满面微笑两眼放光惊喜万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我这样的不良学生会这么积极踊跃,我顿了顿之后脱口而出“伟哥”,堂下哄笑一片,我那几个生死兄弟适时的给出分贝极大的尖叫声,为这我被罚站了那堂课剩下的时间,并且写了一份一千字的检查。
那时我俨然一个英雄般的姿态。
进入初中以后,我们顺理成章的都进入了青春期的发育。有个兄弟谈了女朋友,受到港片的影响,我们管女朋友叫马子。没多久传来兄弟的马子被人泡了,于是有一天晚自习,我们几个坐在一起商量决定给那个不知死活的王八蛋一点颜色看看,晚自习下课后,我们在学校小买部逮着那人,那人正和兄弟的马子从小卖部有说有笑的走出来,兄弟二话没说,唰地冲上去就给了一脚,我们几个更没话说,跟着冲上去怎么痛快怎么揍,完事以后兄弟撂下一句话,以后再敢找我马子,废了你他妈的老二!
结果人家没再找他马子,却找了学校政教处。第二天我们就被学校政教处传唤,经过一番开导教育之后,我们鸡啄米似的狠狠点头承认错误,然而头点的再狠也免不了警告的处分。
被警告处分以后,我和我的生死兄弟安分守纪了很多,买饭不敢插队,生怕因此和别人起冲突,上课不敢抬头,生怕一抬头看见任课老师那讨厌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找他茬,放学以后再也不敢冒充走读生出校门为非作歹,已经是警告处分了,再不悠着点就要被无情的扫地出门。看书看不进去,觉得有意义的事做不成,因而一个个闲的跟从了良的土匪一样,学习跟生活不知道该从哪着手。他们是闲着了我没闲着,自从那天晚上打架以后,兄弟马子班里几个女孩把我给看中了,说我长的很帅而且还写的一手好字,长的帅我不敢保证,字写得好那是没得说,就因为写的一手好字,所以班里的黑板报一直都是我负责,其实我知道班主任挺不想让我这样一个思想品德与学习成绩皆下品的学生担当如此重任,无奈班级综合评分中有黑板报这一项,他只能把不乐意闷在肚子里面乖乖的任人唯贤。
离开学校(21)
不久后我收到了四封溢满崇拜心的信,信纸一打开芬芳四溢,差点把我淹死。
大家不仅处在青春期还处在发育期,而且女孩子发育的比男孩要早,十四五岁的女孩胸部晃悠的跟海南岛上遍地挂满的椰子一样,很大程度上女孩子在思想发育和身体发育上一直都是处于遥遥领先的地位,并且积极的引导着男孩子前进,她们不久以后变成了女人,而我们在她们的帮助之下也顺利的成为了男人。
人家女孩子比我早熟吧不说,偏偏就爱装嫩装纯,一个个在信里亲昵的叫我哥,也不先打听清楚谁先从子宫里冒出来。
此后我开始日理万机,每天接收四封信和回四封信成为必不可少的例行公事,闲暇时间还要陪她们吃饭聊聊天。
我那时深感委屈,她们每人只要写一封信就能掷地有声,而我却要一个不落面面独到。兄弟们见我陷入水深火热之势也只能干看着,想帮忙也帮不着。我和那四个女孩就像楚河汉界两军交战,虽敌众我寡但不落下风,我们隔着一条岸使劲的传情而又不敢轻举妄动,都掖着藏着。我计划着四个先一起应付着,看着哪个最满意就舍马保车,虽然累是累点,但是付出总是会有收获的,那时我把这句话勤奋地演绎在感情上面。
一段时间以后,我觉得自己实在无法抉择,我心想要是四个都能拥有那该多好,我觉得旧社会的男人真幸福,譬如韦小宝,一副嘻皮笑脸的猢狲样还娶七个老婆,一个星期一天晚上睡一个,贼他妈舒服。当时的女人已经胸大无脑到多么可悲的地步。
难以抉择时我写了四张纸条,纸条上分别写着那四个女孩的名字,接着把纸条揉成一团,我决定抓阄。
最终我选定了抓中的纸条上写的女孩,然而情况从此急转直下,其他仨女孩顿时吹鼻子瞪眼对我恨之入骨,我选中的那个女孩在舆论压力之下跟我翻脸,女孩说不能为了我而破坏了她们的金兰姐妹情。一时间我成了众矢之的。原来她们是想共享我的,而我却为了一棵树而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