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天靴-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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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兔刚才正走到那个骂人的车夫身边,听了两个人的对话,转头看看码头那边严密警戒、四处巡逻的坊卫,甚至还注意到华伦家的冰道已经倒塌,脚下却不停,依然去镇西头找老屁。老屁他爹很多年以前就开始在海上讨生活,手头还算有两个钱,院子建得挺阔:三进宅子,第一进是门房、下人的居处。不过,家里可没有什么下人、门房伺候,熟人直接就开门进院。中院正房是老屁爹妈的住处,后院以前没住人。老屁原本住在中院西厢,自从上次暴露了武修的身份,伤愈之后就堂而皇之的一个人住在后院。
海兔就像进自家一样,一溜烟的进了后院,穿过中院的时候,老屁妈探头看了一眼,见是海兔,笑了一笑,没理会。三个人小时候就一直混在一起,大家知根知底。各自家里长辈也不说对方父母如何,见对方孩子来家里既不冷落、也不欢迎。要是街上见了,因为孩子们处的好,彼此还会点点头。上次受伤之后,三家人的关系陡然密切了很多,见对方孩子来了,即使很忙也要露个脸笑一笑。长辈们在街上遇见了,还要说个场面话、攀谈几句。
海兔刚穿过中院,还没有进后院,老屁就迎出来了,见海兔脸上有些冷静,嘴里就说:“怎么,有事?”现在的老屁看似已经今非昔比,毕竟修为已经见涨,可惜胆量还是很一般,只要不是在运气行功中,六识一直监视着周围。刚刚海兔一进中院,老屁就从脚步声感知出来,是兄弟来了。
海兔有些心忧:“今天你没有出去?老大的家被围起来了,冰道已经塌了,不知老大怎么样了?”老屁刚才注意到海兔的状态不大对,就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大事,现在乍一听,心就毛了,嘴上还硬充冷静:“我们出去看看,你边走边说,到底怎么了?谁干的?”
“还会有谁,是那个青云门柳文柳总管。。。。。。”海兔赶忙把刚才在路上听的消息复述了一遍,老屁听了也没有什么判断。直到听到海兔最后加上一句:“他们还说到青云门可能要独吞琅琊山出土的遗迹”,老屁就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不会就是我放的谣言吧?”说着就把前些日子买说文解字时说的话给海兔说了。海兔听了,却没有笑。此时两人已经走到巷子口,远远的能看到码头和车马大道。
“老大应该没事,冰道毁了,说明老大还在里头。不过,这么围着也不是个办法,老大要是备粮不足怎么办?”老屁看了看,也有些忧心,不和海兔再啰嗦,自个站在那里发起了呆。海兔见老屁沉思不语,知道他的亮点马上要展现了。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上山,下雨天躲雨的那个石洞么?”老屁抬头远远望了码头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琅琊山,狠狠地说出最后的一句话:“今晚,我们给青云门找点麻烦”。随后两人转身就回了老屁家。
这边,华伦看着青云门短时间不会解除码头及周边的警戒,自己一时也没办法出去,只好继续按照前几天的流程,调息、练拳、监控。夜里一次调息完毕,正要起身开始修炼拳法,想了想就躺下身子,先看一眼外面的光景:码头上没有灯火,也没有警戒、巡逻的坊卫。自己担心有诈,觉得没有必要冒险,干脆就不要出来。正要起身,忽听外面有人喊:“老大,你还在么?别着急,我们开始挖,不大会儿就会好。”重新观察一番,原来老屁和海兔正在清理冰道。
见是他们二人,觉得应该已经撤销警戒,于是就抬起中厅门,也带了铲子出来,和他们对挖。
三个人没多久,就重新挖通了冰道。原来的冰道开口向西,出来直接从沙滩上岸。老屁想了想,又领着二人,把原来的冰道在中途拐弯,向着大海这边挖了三四米,转弯向西挖了三四米,又转弯向北挖了三四米,接着又向下挖了个底部直径三米、上部开口直径一米的冰井,冰道的开口正好设在冰井的偏南斜壁上,背光不容易发现。
三人刚挖通的时候,海兔就急着要向华伦汇报这次的动静,于是三人一边开挖,一边听海兔眉飞色舞的描述老屁的嫁祸:天色刚一黑下,老屁就拉着海兔去了琅琊山上那个儿时经常去玩的山洞,先是在山洞靠石壁的地方挖了个一米深的坑,坑里埋下一块一米见方的木板,板上全是半尺长的钉子,然后把上次阴掉的百胜门弟子尸身偷偷挖出来,不是那个李锐。半截尸身埋在土里,身上挂了自己的腰牌。
给人一种遭了暗算,失足掉进深坑的样子,半边身子又伏在坑外。旁边石壁上刻写下一句话:“青云门柳文妄想独吞遗迹五颗紫灵晶珠,必遭报复!”是用匕首刻的,又用手指沾了血液描了一遍,匕首、火折子都扔在一边。海兔解释说是他们搞到的鸡血和匕首,偷老屁他妈的火折子。然后,用柴火、干草一点一点的铺设了一条窄窄的甬道,通到洞口,又在尸身和柴火、干草上又淋了油。两个人点着尸身,就偷偷下了山。
等到了山下,山中洞里的大火已经蔓延到了洞外。两人看着车马大道旁边野营的车队中人,胆子大的已经上了山。很快,柳总管他们就坐不住了,收了队,直接上了山。很快就看见两帮人在洞口争执,后来干脆动手互殴。
第022章 轻巧坐收飞财
浑天靴第22章轻巧坐收飞财
作者:北星·安
柳总管不是一个人,带了一队坊卫,跟了两名伙计,正在与一名还坐在车中的中年人交接。
这个中年人,长了一副冷峻的马脸,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他的地位似乎很高,柳总管点头哈腰的递着话,即使这样中年人偶尔还要呵斥几句。最后,中年人从怀中掏出一枚百纳袋,递给柳总管,口中说道:“门中知道你这一年来的勤恳,特地派我来慰问与你。这里面除了有你们青云坊所有驻扎武修未来一年的灵药,也有对你们过去一年辛苦的奖励,还有你的未来岳丈董长老顺便捎带你的东西。小柳啊,你可要知道感恩啊!不仅门中,董长老对你常常赞誉有加,不要辜负他老人家对你的评价啊!”
柳总管感动得热泪盈眶,口中连连道:“多谢李长老的关怀!在下知道,在下知道,不敢或忘门中和诸位长老的大恩。”
“好啦,话已经传到了,怎么做就是你的事情。”马脸中年人对柳总管的态度还是满意的,只是似乎对他这个人还是有些不爽:“你先回去吧,剩下的货还要装卸一段时间,我还要监督着,这批货门内非常重视。你也告诉杜长老,我这边抽不开身,就不过去看他啦。”说罢,身子缩回车子深处,车厢门帘也放了下来。
柳总管在门外告罪一声,就匆匆往回走。
华伦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疯狂的计划:打劫柳总管。
一次想做就做的行动。
华伦几乎没有犹豫,拿出头套遮住了脸,用百纳袋将石桌收起来,匆匆跑出冰道,飞快的来到码头西边车马大道的道基下,静静地等待柳总管。
夜色已经很深,今晚没有月色,一人独行、刚刚走出码头光亮处的柳总管,还在努力的调整自己眼睛对光线明暗变化的适应,突然神识感知身后左侧有东西扑了过来,似乎是一个灰色的圆形石板,上面摆着一个石凳,旁边还蹲着一个人,就这么凌空的飞了过来。
也许是被神识中的影像所震惊,柳总管看似艰难的转过头,目瞪口呆的看着石板、石凳、黑衣人快速的飞向自己。直到距离只剩下一米左右,柳总管才摆出防御的姿势。可是眼前的物事突然一晃不见了,正要探出神识搜索,突然脑后又带过一阵风。柳总管还没有发出“怎么跑到后面”的感叹,后脑已经被重击,倒伏在地。
华伦也不敢磨蹭,匆匆从柳总管的怀中摸索到两枚百纳袋,又把柳总管提起来扔到码头石矶西侧的杂草乱石中,就赶紧上了石桌,看看周围没有人发现,马上*纵着飞快的逃向冰道口。到了地头,跳下来就把石桌收进百纳袋,一溜小跑的钻进了冰道。匆匆进了中厅,落下石门,赶紧躺下观测码头的动静。
柳总管继续倒卧在杂草乱石中,没有动静。码头上的人还在装货,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最后,力士们装完货物,四驾大马车离开码头踏上归程,两名伙计、一队坊卫返回了青云坊,所有的灯火熄去,安静的午夜来临了。
华伦这才深深的大出一口气,似乎放下了什么。没有作案者的自觉,也不管那两只百纳袋,心安理得的回到自己的卧室,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华伦正要开始新的一天,突然发现中厅门外似乎有动静,反应过来这是昨晚留下的跟脚,立马开始监察整个码头。
码头上下如临大敌。
柳总管狼狈不堪的陪着杜长老站在码头中央,整个码头已经封锁。往日来来往往的人群已经看不到了,几辆双驾马车烦躁的等在码头门口。码头周边一队坊卫正在巡逻,另一队正在胡乱翻检查找线索,有两人正在中厅门外。
这两个人有些猥琐,其中一个长的高一点,出声道:“王怀,你觉得这是个什么地方,怎么地下有进进出出的脚印?”那个矮个的王怀回答道:“这个地方还算避风,应该是流浪汉住的地方。我记得好像有个跛脚的酒鬼流浪汉住在这里。”高个讥笑道:“那可是老早的事情了,我知道你说的那个酒鬼,早就冻死了,估计有十年了。”
华伦在里面听着他们一口一个酒鬼的说着,很想出来揍他们一顿。又听那个高个道:“我们要不要跟队长汇报,让柳总管来看一下。”王怀不屑的回答道:“告诉他干什么?修为比我们高了那么一点,整天傲了吧唧的,看把他能得!他这下犯了大错,居然说什么有修真飞舟袭击他,这个穷乡僻壤会有什么飞舟攻击他?他以为他是谁?我觉得,应该是这小子贪污了我们的灵药,托人运了出去。”
高个子似乎开心了起来:“你说,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他会不会被重罚?这家伙不会做人,活该他倒霉!”王怀眯了眼,贼笑了一下,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黯然答道:“怎么可能?那小子后台硬着呢!不过,出了这档子事,如果查不出结果,估计杜长老和他都会被调走,处不处罚就不知道了。”
高个子整了整身上的劲装,又看了一下四周,嘴上说:“也是,这个洞里什么也没有。地上的脚印都是小孩子的,估计是镇上那几个小乞儿的。天这么冷,这个地方估计也住不了人。好了,不看了,我们上去。”
王怀站直身子,点了点头:“我们出去,在外面把冰道震塌,省得有人说我们没进来搜查。”
两人也没有耽搁,直接出了冰道,在冰道口你一脚我一脚的踢打冰道顶部,生生的掩埋了冰道口。
杜长老兴味索然的站在码头上,偶尔看几眼柳总管,脸上都是不屑。他是无法相信柳总管的话,只当是他找的托词。
杜长老恨恨的想:那可是十几万金币的损失,他居然想用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