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夜话 未知 全-第3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卫恒彬彬有礼的一拱手,并未因对方是个商人就有所怠慢:“掌柜的,不知道我那几位学兄可是到了?”
掌柜的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我怎么就忘记了原来进士老爷们等的是小卫大人,快,请大人跟我来,就在上面雅间呢!”
掌柜的殷勤领着卫恒上了三楼,梅兰竹菊,四间雅舍的二门。一推门,发现五六号人都围在栏杆处往下看,卫恒和掌柜的进屋,竟没一个肯回头的。
掌柜的刚要开口,卫恒忙摆手遣退了对方。
“你们几个……巴巴地叫了我来,却人人送个背影与我,这是什么意思?”
再遇雍王话语相激
黛玉坐在马车里,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人用一种怎样的眼光看着林家的车队,她更不知道,自己只是存心为难一下求婚者的上联竟在京城士子中风靡不已。
行走多时终见燕家的大门,坐在车前的妈妈“咦”了一声,雁蓉挑起帘子的一角:“怎么?”
妈妈指着远处燕家敞开的大门:“雁蓉姑娘瞧,他们家正开门呢!却好像不是在迎接咱们!”
距离有点远,雁蓉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就见门前两匹骏马正由人牵着进院,她忙回头与黛玉说道:“姑娘,真是有人去拜访燕家,咱们要不要缓缓车队,等人家进了府门再说?”
黛玉一只手扶着雪雁,一只手扶着雁蓉,弓着腰往车帘子前靠了靠,就见燕府的大门越来越近,黛玉与那陪车的婆子道:“与车夫说,咱们只管正常的走,慢了恐叫燕家的人犯嘀咕,反而失了林府的礼数。”
那妈妈忙应承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姑娘放心,没敢慢一点。”
韩胜随林致远去上朝,此番管着车队的是小唐管事,年关的时候也曾到燕府上送过礼,看门的不敢怠慢,更不敢叫林家的小姐站在门外等,忙开了中门请林府一众人下车下马。
越过练武场似的正院,往东是燕都统的书房,往西才是凤姐儿的内宅。平儿早就守在正院的月亮门处等着,一见黛玉,赶忙走了几步往上迎:“姑娘。”说着,就要往下跪拜!
黛玉一把搀扶住了平儿,好奇的打量着平儿的发式。
只见平儿挽着桃花髻子,插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敷着细粉,擦着胭脂,分明就已经是妇人的扮相!
黛玉心中一沉,面上却带着笑意:“我们是不是要在这儿恭喜平姐姐了?”
平儿的面色更加红润,几乎能滴出血来,一边陪同的燕府妈妈忙笑道:“我们平姑娘现在是正经的武太太,将来是要有诰命的!”
“妈妈!”平儿娇嗔的瞪了婆子一眼,头垂的更低。
黛玉忙拉着她的手道:“这话怎么说?”
平儿羞答答的嗫嚅着:“夫人给我做了媒,男方是老爷的得力属下,在御林军做校尉。”
黛玉马上记起哥哥曾说过,御林军中是有一批寒门子弟的,因表现优异而从各地军营钦点到了京城,只怕平儿的夫婿也是这其中之一。
若这样,可怜平儿半生艰辛,临了也算有了个好结果,至少比苦守着凤姐姐虚度了大好年华要好。
黛玉一边和平儿寒暄,一边携手往月亮门进。
刚进院,还没等往西边去,就听见有人道了句“林姑娘”。
黛玉一瞧,正是熟人……无极殿比试险胜哥哥的霍哲渊。
平儿忙道:“姑娘,这位是……”
“我们认识,”黛玉截住了平儿下面的话,只道:“给雍王千岁请安。雍王是来找燕大人?”
“正是!”霍哲渊已有所指的笑道:“原来,林姑娘与燕家夫人还有交情。”
黛玉微微扬起精致的下颚,霍哲渊居高临下,看着竟有几分的恍惚。
黛玉的笑如春山般明朗:“雍王的消息不大灵通,看来只在比试上费心思……也不能总是占上风不是?”
黛玉有几分迁怒的意思,哥哥与他在无极殿比试虽败,但皇上明明指出,谁能找到十八公主,便算第二局获胜。
第四一三章 小大姐儿童言稚语王熙凤领着大姐儿站在廊下,眼巴巴的瞧着院门。
大姐儿不过四岁半,正是好玩的年纪,手中抱着个圆滚滚的大袖子玩,穿着撒花小红衫,梳着两只丫髻,用雪白的珍珠做了发带缠绕在髻子上。
王熙凤低着头与女儿说道:“大姐儿,刚与你说的,见了来人叫什么?”
大姐儿冲母亲扬起大大的笑脸,奶声奶气的说道:“叫姨母!”
王熙凤爱怜的抚摸着孩子的小脑袋,一面扶住了大姐儿几乎抓不住的柚子。
门口慌慌张张冲进来个丫鬟,面带喜色的嚷道:“奶奶,平儿姑娘领着林家小姐进来了!”
王熙凤忙牵着大姐儿下了台阶,往前去迎,没走几步,黛玉等人已是入了内院。“林妹妹!”
黛玉抢上前,先拉住了王熙凤的手,姊妹两个相见,一时间有说不完的话语。
大姐儿个子小,之比凤姐儿的膝盖高不了多少,她见眼前这个姐姐既陌生又熟悉,好奇的拉住黛玉的裙摆,使劲儿往下拽了拽。
黛玉一低头,就看见大姐儿眨巴着紫葡萄似的大眼睛,小嘴粉嫩嫩的可爱。
“这是谁啊?叫我来猜猜?”黛玉俯身蹲了下去,与大姐儿脸对脸,“莫不是我们可爱的大姐儿吧?”
小丫头知道人家是在夸赞自己,咯咯的笑出了声,抱着柚子的手一颤一颤,小胸脯跟着抽筋儿似的颠了颠。
王熙凤忙低声道:“大姐儿,见了人要叫什么!”
“叫姨母!”大姐儿的声音真是洪亮有力,一叫完,就皱巴着小眉头,怀疑的问着母亲:“娘亲……先生从没说过百家姓里还有姓‘叫’的,这个姐姐的名字好生奇怪。”
黛玉“扑”的一声,没忍住笑意,王熙凤被臊的不行。
王熙凤点着大姐儿的鼻头:“叫什么,她就是你姨母!”凤姐儿不好意思的看向黛玉,“这孩子,都是被老爷惯坏了!先生说的严厉些,他们就心疼不准我管!”
黛玉站起身,将肉嘟嘟的大姐儿抱了起来,“燕大人对我们大姐儿好,这不光是大姐儿的福分,也是姐姐的福分。”
二人边说边往里屋去,王熙凤就伴在黛玉身侧,她怕黛玉力薄,抱不住大姐儿,准备随时顶上去。没承想……娇娇弱弱的林妹妹竟是粗气都没喘一下,叫王熙凤不由得重新打量这姑娘。
转眼进了凤姐儿的内室,不是大红就是亮金……颜色只往娇艳的方面下手。百般器品扫一眼就知道价值不菲。王熙凤忙将黛玉往迎窗大炕引,平儿接过了还有些不舍黛玉的大姐儿,众人说笑了一番,黛玉这才转入了正题。
“凤姐姐……”
王熙凤会意的点点头,将桌上新端上来的酥饼递给大姐儿:“好姐儿,你哥哥读书辛苦,将这酥饼给哥哥送去!”
大姐儿一听母亲叫哥哥的名字,乐颠的将大柚子塞给了平儿,伸手就要接,不料平儿手快,她只怕小小姐闪了手,自己先接了过去。
大姐儿不满的叉着腰,小腮帮子气的一鼓一鼓,平儿忙陪笑道:“姐儿不是说要将昨儿弄的小花灯给少爷带去吗?”
大姐儿低头瞧瞧自己小小、肉肉的手掌,再看看平儿端着的大盘子,只好妥协的点点头,一副小大人儿的模样瞧着黛玉,细声细气的说道:“姨母自坐着,叫我母亲陪着你,大姐儿去去就回。”
黛玉忍着笑意,看着大姐儿出了门。等人不见了影子,这才笑道:“这孩子看着就喜人,说话又进退有度,你有这样的好女儿,只管偷偷得意吧!”
凤姐儿冷哼一声:“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儿,只怕就是没将大姐儿留在那吃人的地方。你也听说了吧,二房那个外室生的也是个闺女,老太太没取名字,他们就纵容着胡叫,说是也唤作大姐儿!”
凤姐儿想想就觉得恶心,仿佛吃了只苍蝇似的。可心底深处,却是难以言说的悲伤。
黛玉试探的问道:“凤姐姐,你……想没想过再生一个?”
凤姐儿淡淡一笑,化解了刚才的郁愤:“你姐夫和我说了几次,我也应了,但是我们说好,等老大娶了妻再要孩子。”
黛玉一掐算,再等几年,凤姐姐的年纪虽不大,可生养孩子只怕就艰难了。
凤姐儿叹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自问对两个孩子问心无愧,将来他们愿意养我,或是不愿意,我决不强求。”
黛玉知道当人后娘的艰难,便不好再多劝,只说今日来的正事儿,“凤姐姐,我今日来是……”
王熙凤笑着一摆手:“叫我猜猜,怕是荣国府的人为难你了吧!”
“姐姐料事如神。”
王熙凤小小的得意了一番:“小丫头,别以为只你哥哥有这样的本事,你姐姐也不差!不过,往正点子上说,连荣国府都查不出来,怎么二丫头才回来,你就找到我这儿了?”
黛玉摇着手中的团扇,凉风打在白皙的脸颊上,刚刚因抱大姐儿而微微冒出的汗珠顿时间消散全无。
“先不说怎么找到你这儿的,只说说二姐姐现在的情况,难道曲家的姑爷真的殁了?”
王熙凤神情一冷,郑重的说道:“千真万确,二丫头也是个苦命的,不过……说句不客气的话,这样的丈夫,死了一了百了!今后叫你姐夫再给二丫头寻个合适的人家,不比这个强!”
黛玉笑着轻捶王熙凤的肩头:“你这张嘴,可真是不饶人。唉,老太太那边只怕盯着我呢,前儿和二太太闹了起来,有什么事儿,我不好明着帮二姐姐。”
王熙凤眼前一亮,兴致勃勃的问道:“怎么讲?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不老实,迟早要和我们家那姨母对仗起来!难道是宝玉在作怪?”
黛玉迟疑了一番,就将多年前母亲滑胎,马道婆的师傅这件事儿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王熙凤越听脸色越阴沉。
“原来是这样……好妹妹,你这么一说,我猛地记起一件事儿。”
黛玉忙问:“什么事儿?”
王熙凤不太确定的回道:“你说的这个马道婆的师傅,我记得自己刚进门的时候,二房的珠大爷就已经病得不行,二太太似乎专门请过她来做法事。我听李纨说,马道婆的师徒俩并不是贾家的供奉,是二太太嫁进来之后才频频登门的。
李纨刚丧夫的时候,曾经狠狠的闹过一阵子,你没见过她原来的样子,才不是小绵羊似的,这个马道婆的师傅不知道使了什么招数,李纨竟一日比一日老实,对二太太敬畏的很。”
王熙凤话里有深意,她见黛玉沉默不语,便低声问道:“妹妹不会就这么放过二太太吧?”
“凤姐姐……”
王熙凤一见黛玉为难的样子,忙摆手道:“好了好了,姐姐不问就是!”
黛玉拉着王熙凤的手:“今日咱们只说二姐姐。你知道,当初二姐姐是跟着我们家才去的幽州,出了这样大的事儿,多多少少过意不去。”
王熙凤一顿,冲着外面喊了声:“平儿!”
平儿没进来,只高声回应了句:“夫人,我就在外面候着呢,什么大事儿只管吩咐了一声。”
平儿和王熙凤多年的感情,早已经到了心灵相通的地步,王熙凤对着黛玉低声道:“曲家姑爷的死,全是他自己造的孽。迎春怀了身孕,这事儿你知道,姑爷身边有两个通房丫头,一见主母有了身子便想尽办法夺宠,虽不敢做残害子嗣的事儿,但都巴望着趁迎春不便好早坐胎。这俩歹毒东西,偷偷给姑爷吃了虎狼之药。”
黛玉了然的点头:“家门丑事,自然只能说是恶疾!可二姐姐身子正要紧,大可在幽州生产完才回京,那边又有贾蔷照料,怎么偷偷的回来了?”
“这正是我要说的。幸好,这次有蔷哥儿帮了一把,要不然,迎春能不能回来还是一说。”王熙凤面容严肃,显然遇着了大难题,“三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