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家姑娘完整版-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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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大鬼目不斜视的穿过大堂,刚转角就迎来一位美艳无双的宫装女子。
女子娇媚笑言,“二位,大人吩咐奴婢出来看看,看两位是否被血蝙蝠给叼走了,这么半天都还不到。”
女子漫不经心的话却让殷大鬼心中一凛,赤红的眼里快速划过一抹惧意,也顾不得与女子交谈,拉着殷小鬼急速往前赶——
“大人!”
门外,殷大鬼弯着腰恭敬的唤道。
“进来!”语声娇柔缠绵,如空谷幽兰,酥软人心。
呢喃软语落在殷大鬼耳里,不仅没让他升起一丝旖旎画面,反而像是一把断头铡刀悬在头顶,令他浑身颤抖不已。
里面的人虽然说了进去,殷大鬼却不敢放肆,低着头,跟在先前那娇媚女子身后,不敢抬头,不敢张望,更不敢伸手触摸这房间的一砖一瓦。因为他清楚,那人有洁癖,不仅爱美更爱洁净,像他这么肮脏的人如果碰了这房间的东西,只怕立马杀了他都不能让那人解气。
走在前头的美艳女子瞥见他谨慎的动作,不由勾起嘴角,勾出轻贱蔑视的笑。转而抬头,露出最美艳动人的笑颜,娇笑盈盈的看着侧卧在睡塌之上的人。
华贵精致的睡塌上,那人身着一袭妖艳血红长裙,体态修长,瑰姿艳逸,仪静体闲,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突触匀称的身段。侧躺着,血红长裙下露出一双绣着百合的娟鞋,周边缝有柔软的狐皮绒毛,看着甚是雍容华贵。
“怎么这么晚?”榻上之人抬眸,恍然间,只觉乌云密布的天恍若划开一道虹光,天地明亮一片;恍然间,含苞待放的花海恍若瞬间绽放,明艳耀眼。深邃的黑眸犹如一道无底漩涡,勾魂夺魄!
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褐色的眼眸里藏着邪赁与魅惑,琉璃的眼神漫然流转,美艳之极。
而最吸引人的便是那眉间的一点红!
那红的一点像是聚集着天地间无数妖气,能摄人魂魄。
殷大鬼极力压制眼底的那抹惊艳,惶恐的将头颅垂得更低,颤音回道:“属下、属下去追薛林放了。”
“追上了?”
那人在美艳女子的搀扶下,起了身,下了塌,一步一步的向殷大鬼走来。
青黛娥眉,明眸流眄,玉指素臂,细腰雪肤,肢体透香,莲步小袜,呈皓腕于轻纱。腰间一侧挂着的精致小巧的玉物装饰,在步履移动间,发出悦耳清脆的碰撞声。
殷大鬼被凝重如山的犀利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人恕罪!”
那人蓦地止步,万花齐放的愉快心情瞬间被失落怒气所取代,寒着脸,森然厉喝,“废物!”
音落,一道恐怖的气劲直袭跪倒在地的殷大鬼。矮小干瘦的身子经不住强烈的一击,瞬间飞了出去,在半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狠狠的砸在地上。
殷大鬼只觉后背像撕裂般的疼,胸口血气翻涌,喉头一腥,“噗——”鲜血如雨雾喷洒而出。
“哥哥!”
殷小鬼被吓得脸色苍白,带着哭腔跑到殷大鬼身边,想要伸手去扶他。却被他猛然一扯,他自己也翻身而起,两人齐齐跪拜在地,“大人饶命!”
殷大鬼颤抖着身子伏跪,双手紧握,连将殷小鬼的手腕握得发青都没注意。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让弟弟逃过此劫。刚才的晃眼间,他绝对没看错大人眼里的浓浓杀气,那杀气是直冲小鬼而来的。
殷大鬼惶恐之极,不闻大人表态,只见他一步一摇的向他们走来,每走一步,他的心就跟着紧缩一次。在殷大鬼喘不过气之时,只见大人弯下腰,伸出修长洁白的手探入小鬼怀中,将他怀里的布娃娃抽出——
握住破旧肮脏的布娃娃,隐隐感受到那令他熟悉却憎恨到骨子里的气息,褐眸一凌,杀气暴涌而出,阴测测的低问道,“还有谁碰过这个玩偶!”
第二百四十一章 铮铮男儿!
“还有谁碰过这个玩偶!”
殷大鬼惊愕不解,却也没多想,下意识就回道:“没、没谁!”
“当真?”那人挑眉,眯着眼问。
殷大鬼微怔,脑子里突然闪过小可那张俏丽清秀的小脸,可为了不惹其他麻烦,殷大鬼毅然坚定的点头,“当真!”
那人闻言,缓缓闭目,半响之后,蓦地睁开双眸,眼神依旧魅惑依旧狠戾,不过少了骇人的恨意。嫌弃的将布娃娃丢在地上,厌恶的看了哭哭啼啼的殷小鬼一眼,冷声喝道:“下去!”
“……是!”殷大鬼大松口气,全身绷紧的肌肉因为这句话蓦地松弛下来,身子差点软到在地。殷大鬼压下心底的喜悦,垂着头,带着殷小鬼恭敬的退下了。
见殷血二鬼出去,那人又回到软榻侧卧,还是那个风情万种的撩拔姿态,还是那种魅惑人心、勾魂夺魄的神情,可较之先前,却多了分慑人的寒意。
“大人。”血雀娇媚上前,伸出纤葱手指,两指并在那人的太阳穴处,轻缓揉捏。半响之后,那人微蹙的眉头松开,美艳绝伦的俏脸瞬间如万花齐放般温和。
见大人的心情舒畅,血雀也大胆几分,原本揉着太阳穴的手指缓缓移动,移上柳叶眉峰,划过桃花星眸,移过挺翘的鼻梁,一寸寸一点点的描绘着精致的轮廓……血雀的手停在罗裙领口的边缘,粗着呼吸,用藏着欲望的眼悄悄往了那人一眼,见那人一脸享受并无不悦之色,血雀顿时放心,下一刻,眼里的欲望更浓。修长葱白的手指轻轻拨开绣着精致金边花纹的领口——胸膛平坦无丘峰起伏,两枚色彩艳丽堪比娇花,赫赫男人的象征!
盛装罗裙,瑰姿艳逸,却是铮铮男儿!
血雀面无惊色,显然早已知晓。血雀笑魇如花的低头,一个个的湿吻落在那人的颈项,十指极具挑逗的抚上精壮的胸膛,轻轻的摩擦那两点嫣红。
一道粗气伴随着低低的愉悦呻吟落入血雀耳里,血雀面上一喜,又悄悄抬头望那人一眼,见他满脸情欲难以自控,脸上的笑容不由扩大,心头一个念想划过,一手小心翼翼的延着胸膛一路向下,小手刚钻进绒裤,还未碰到,整个身子就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紧接着,一道阴森的喝叱声响起,“找死!”
浓烈的杀气充斥着整个房间。
血雀被吓得脸色苍白,也顾不得疼,连忙翻身跪着,不住的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看在你这些年尽心尽力的份上,留你一条小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桃花媚眼中厉光闪过。
那人屈指一弹,一道寒光蓦地出现在手指中,抬指间流光掠电,划破虚空直向血雀而去。
利刃未至,寒气迫人,血雀骇得花容失色,却也不敢闪躲,只为那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如果有一丝忤逆闪躲,怕不只是死那么简单。血雀跟了他这些年,自然清楚忤逆他的那些人的下场。所以,她不敢躲不能躲,只有生生的接受处罚。
电芒流光窜过,凄厉的惨叫声蓦地响起。
屋子中央,血雀抱着左手腕在地上挣扎翻滚,俏脸因为断腕之疼儿扭曲狰狞,嘴里发出嗯嗯的呜咽声,想哭想叫却只得紧紧咬住嘴唇,不敢!
那只纤美嫩白得令所有女人都嫉妒的手掌,此时正孤零零的躺在血雀的脚步,深红的血液汩汩流淌,就像娟娟小河,流之不尽——
飞溅的鲜血落在一米外的红墙上,半晌,一滴滴浓稠的滴落在雪白的貂皮地毯,红白交映,触目惊心!
——不可忽视的分割线——
京都的某座小茶楼里,角落的一桌儿,小可像爷们儿似的豪坐,一脚踏长木凳上,一脚点在地上抖得像筛糠,小脑袋还像浪中一叶扁舟直摇晃,整个人流里痞气的。宽大的八仙桌上放着一碟花生米儿,一斤卤牛肉,一坛女儿红。
办盏茶之后,小可垂头丧气,脚不抖了,头也不晃了。心里将现代的古装电视剧给鄙视个遍儿,都是些骗小孩子的玩意。
渍渍~小可姑娘觉得自个儿这段时间过得甚是憋屈,因为她一直想实现小时候的梦想,作为一个女侠,闯荡江湖,锄强扶弱,可惜,天不遂人愿啊。她想,既然女侠做不成,那就退而求其次,做个豪爽的江湖人吧。
江湖人有几大特点?
第一:四海为家。地当床,天当被,双臂一枕,望着夜空就睡。
第二:爽快豪气。往旅店客栈一坐,立马振臂高呼,老板,四斤卤牛肉,三坛女儿红,外加两个馒头带走。
小可姑娘就心想撒,昨晚野外山林露营一晚,还看了一场免费全行武打,怎么也算半个武林人士。为了凸显她江湖人的特征,今天特意叫上卤牛肉和女儿红。那碟花生米儿完全是被茶楼的气氛和小二幽怨的目光祸害滴。
人家这儿是茶楼,她看也不看,进来坐那儿闷头就喊‘一斤卤牛肉,一坛女儿红’,人家是茶楼又不是客栈,只卖茶水好不好。
也不知是她杀鸡杀出的戾气还是昨晚被黑马发情走错路气出的怒气,反正就是震慑住了单纯店小二,小二哥一见她,顿时觉得不简单,哪敢反驳她的话啊,特意跑到隔壁酒楼买了卤牛肉和女儿红给她送来,可惜走的时候,还是经不住给了她一个幽怨的眼神。跑到茶楼喝酒,让他当跑腿的伙计,还不给小费,真是吝啬。
小可被他看得毛骨悚然,犹豫再三,最后又叫了一碟茶楼必备的花生米儿。
怏怏的吃着花生米儿,碰也不碰一边的卤牛肉。那卤牛肉太难吃了,肉老味腥,卖相还不怎么好。哎~想打包带给小黑(黑马)吃吧,又怕连它也嫌弃。就这么放着,又觉得浪费。
卤牛肉不咋滴,可酒还是不错,小可吃一颗花生米儿,啄一口小清酒儿,悠悠闲闲的听着旁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别人家里长家里短。
“哎呀,城东的张员外张老爷你知道吧,听说他又娶第二十八房小妾了。”
“咦?张老爷子去年不是才娶了第二十七房小妾吗,才十个月吧,一年都不到,咋又娶了?”
其他人也伸长着脖子,竖起耳朵旁听。
“还不是第二十七房也不争气呗。”
众人恍然大悟,“哦~又生了个女儿。”
有人渍叹摇头,“这张员外肯定注定命中无子,不然怎么娶了二十七房小妾,生了二十一个全是女儿……”
这边说生女儿,那边说母猪下崽子,“隔壁村张大娘家的母猪昨晚下崽了,下了二十一个,全是公崽,乐得张大娘一夜没睡……”
“……听说,这次利州水灾,皇上派平阳王去治水救灾……从利州回来的时候,途径一个峡谷,平阳王无意得了一样宝贝。”
有人问,“什么宝贝啊?”
“不知道,只晓得就连两位国师大人都十分看重那样宝贝,还曾派人去……”
“哎呀,我怎么听说平阳王没有去利州,而是去了天山。去请天山老人下山为心上人治病呢……”
“……肖将军这回又打了胜仗,皇上一高兴,封他做了镇国大将军。手下的兵就安在城南的骁骑营……”
上至小妾女人,下至母猪公崽;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这些人是无一不谈,小可满意的酌了小口女儿红。果然,古人诚不欺我。
茶楼酒肆永远都是打听消息最好的地方。
打了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