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界bl-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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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虾送进嘴里,齐骞开口道:“过年回家还是跟我过?”
“你不回家?”嫌弃地看着直接用手抓东西的齐骞,我用消毒湿巾认真地擦着手指。
“你看我回得去吗?!”齐骞白了我一眼,明显鄙视我看不清行情。
“那你不会跟我回家吗?”齐骞要是去我家过年,我妈一定很高兴。再顺便让她做做姑姑的思想工作,说不定齐骞的事儿就那么通过了。
“……晚上涅磐有狂欢,我要坐阵。”齐骞抿了抿唇角,还是拒绝了我的提议。
叹了口气,我咬掉Pizza带着肉丁的前端,“行了,我陪你过年。自己过有什么意思?!”让齐骞去我家,他大概会更记挂家里。所以干脆我留下来陪他过得了,反正除夕我爸妈也够呛会在家待着守岁。
“呵呵,好。”这下总算是有笑脸了。
解决掉半个Pizza,齐骞被服务生叫走,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没有人搭讪,也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过了今晚的最后一个High点,来玩儿的客人开始逐渐散去。一小部分人空手而归,大多数还是找到了今晚的床伴,搂抱着离开涅磐。
见底的可乐杯被推到一边,我斜靠在沙发上,看着吧台上的席陌烨。也不知道他今天到底喝了多少,被调酒师换下去的两个威士忌空瓶让我额角突跳。那群男孩儿貌似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其中一个被景维拉着卡在自己和吧台之间,然后整个上身贴在男孩儿身上,从这个位置看,景维的唇会时不时的吻到男孩的脖子上……危险的诱惑。男孩的脸慢慢泛出绯红,却没有推开他的意思。
席陌烨放下酒杯,从果盘了挑了几块切好的水果丢进嘴里,脸上仍旧看不出情绪,旁边的男孩左手缠上他的胳膊,笑着贴过去,他也没有伸手搂过,同样,也没有甩开。只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手上的动作,时而伸手喂一块给景维。真是让人气也气不起来的举动。
等倒凌晨2:30,涅磐开始清场,喧闹的环境很快安静下来。音乐被按停,空气里突然空洞的安静让人有些不适应。几个服务生拿着扫把开始清扫,调酒师用干净的台布擦拭着吧台。齐骞从后面走进来,已经趴在吧台的上席陌烨和景维,看不出是清醒着还是睡着了。
齐骞皱着眉,像是在考虑如何解决这两个遗留问题。上前拍拍景维试图和他说话,但连推几下都没反应,看起来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将冷掉的最后一只红酒炸虾吃进嘴里,我很给面子地走向这桌“问题客人”,主动做好搭把手的准备。
“让他……在这住……睡一晚上吧……”声音闷闷的从一旁的席陌烨嘴里传出,压在两臂间的脸看不见表情,但至少还有意识。
“你今天晚上也住这吧,看你也回不去了。”齐骞对着摊在桌上发声的生命体发话。
“不用……我打车回去……”醉意朦胧的声音却改变不了一贯的固执。
叹了口气,齐骞也没再多说什么。潮我努努嘴,架起彻底睡死的K,略有些费劲儿的往二楼的房间走去。也是,席陌烨决定的事,至今还没被改过。
虽然我很喜欢席陌烨,并且正在交往,可对满身酒气的人实在是没有一点好感,特别是处于烂醉如泥状态的人。要不是担心他能不能回家,我真想转身走人。
“喂,你能站起来么?”我伸出一根食指,尽可能减小接触面积的戳戳他。
他从臂弯里缓慢的转过头,露出一只眼睛和小半张脸,看着我,然后笑了,“你怎么来了?”
“嗯……”在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恍然地愣在那里。尽管灯光昏暗,我也非常确信自己在他眼里看到的是满满悲伤——那种心痛至极,无法抑制,看一眼就能被刺到揪心的痛楚。可是他,居然在笑,在我们之间不过半公尺的充斥着绝望气息的距离里,对我微笑——落寞、疏离……
这是一种掩藏到怎样深度的自我折磨和心痛呢?心被狠狠的掐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抚过这个在头脑麻痹状态下还不能卸下坚强的男人倔强好看的脸。
张了张嘴,一时间竟忘了刚才的初衷,泛滥的同情心让我鬼使神差的坐在他旁边,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想哭的时候就哭吧,别憋着。”
他因酒精作用而有些呆滞的眼神,怔怔地看了我很久,伴着缓缓降下的嘴角,放空陷入沉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知道自己说到了他的痛楚,也知道自己即将看到一个人脆弱的真实。
席陌烨又把脸埋回肘间,洠в猩簦踔亮粑纳粢裁挥校抑浪谌棠停抑恍枰却T偌崆康娜艘灿写嗳醯氖焙颍俣嗟难谑我残枰沟幕幔圆⒉欢恕�
很快的他再次抬起头,并没有如预料中湿润的眼框,而是烦躁却冷漠的样子。疏远地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有些遥远和陌生。
“别试图理解我的感受,很烦。”他狠狠的看着我,然后一个人跌跌撞撞的扶着桌子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
我意外的面对着不合常理的反应,看着他几次差点摔倒的背影,心里慢慢开始有了结。当我想走进一步去了解他的时候,他漠然地向后退开。以一种自我保护的心态审视着我的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我茫然地看着他离开的门口。
——席陌烨,你到底想我怎样呢?
第51章 别扭
齐骞揉着肩膀从门后走进来,别看景维看上去不胖,但要把一个醉酒的人架上去也是相当费劲儿的事。当年我架着齐骞回家的时候就深有感处。
涅磐的二楼有个还算宽敞的阁楼,齐骞在赚钱买到现在居住的房子前一直住在这里,它也算证明了齐骞离开家之后的坚苦生活。虽然现在主人已经移驾,但屋子还是被留了下来,偶尔齐骞或哪个朋友喝醉了,也可以留宿睡一晚,总比露宿街头好得多。
“想什么呢?”接过账台送来的账单,齐骞坐到我旁边。五分钟前,席陌烨也坐在这个位置上,只是没有了这样的亲近……
“没事。”扯了个笑容,还是没有告诉他刚才的事。虽然心理堵得难受,但感觉像是自作自受。
“J呢?”低头看着手上的账单,手指利落地按着计算器。
不着声息地深呼吸一下,“回去了。”不知道还能再多说什么。
齐骞没说话,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我趴在吧台上,看上去像在休息,其实是在出神。擦干净的杯子整齐地码在桌面上,散发着冷清的光,酒虽然能醉人,但盛装它的人杯子却始终是冷的,不协调的搭配却能给人最美的感观享受。
“J这酒单你是要打折还是免单?”白纸发出幽幽的清香,上面打印出的黑体字清楚地记录着价格不低的酒水。
“你要乘十倍还是二十倍都随意,就算你想收K的住宿费我也没意见。”接过服务生拿来的外套穿好,我没什么表情的说着。
挑起眼角,齐骞笑着拿过自己的衣服,“怎么?吵架了?”
你别猜了成不?没理他,将左手插进衣袋里,右手推开涅磐的大门。冬季的凌晨,路上看不到人影,就连开过的车子也非常少,安静得空洞。寒冷占据了所有感观,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紧了紧外衣。
也不知道席陌烨到家了没,这么冷的天会不会感冒。想到这儿,我又不禁骂自己犯贱。席陌烨都不想让你管,你还在这儿自作多情什么。
围巾环上颈间,带来些许暖意。齐骞伸手拉着我往停车场走。“快回家,洗个热水澡睡觉,别感冒了。”
坐进车子,空调开了好半天才有点儿暖和。翻了张Celine·Dion的CD推进音响,按动开始键,带着磁性的有力嗓音蔓延在车内,坚强的伤感,纯粹动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感受着听不太懂的英文,齐骞的车开得不快,平稳地行驶在路面上,就算转弯身体也不会有大幅度的惯性倾斜。选择性的沉默让车内不算大的地方充斥着孤独。
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原本冻得发白的指尖也透出微微的红色。进入交九,天气就一天比一天冷,但由于R市的地理位置临海,所以和北方的其他城市相比,这里的冬天还算暖和。穿着睡衣从洗手间出来,齐骞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哥,洗完再睡。”伸手推推他,果然总这样熬夜身体抗不住,毕竟熬的都是心血。
“嗯……”翻了个身,齐骞眨眨眼睛坐起来,低着头看起来也没完全醒。
返回浴室帮他放了一缸水,又加了些程洛前一阵送来的薰衣草浴盐,说是有消除疲劳的作用。
“快去睡吧,我自己来。”齐骞踩着拖鞋走进来,拿掉我搭在脖子上的毛巾。
“你可别睡浴缸里了。”用清水冲了冲手,我走出浴室。
“不能,去吧。”门在关上后又被拉开,“对了,你明天列个清单,咱们好去买年贷。”
点点头,回到房间。门一锁上,那种失落的难受又涌了上来。把自己摔在床上,扯过头顶的被子裹住,心里堵得发涩。月光照在窗帘上,折射出一小片深色的影子。头脑空白地看着窗子,想去思考点儿什么,但又感觉不管想什么都是那样的无力。
对于席陌烨,我似乎总是有点儿束手无策。伸手想拉住他,却总在接近目标后发现距离好像又被扯远,心像羽绒飘在空中,每每快要落地时,又会被一阵或大或小的风吹起。恍然觉得,他之所以选择我的路途,是不是找不到路的暂时代替呢……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继续保持沉默,我转个身伸手推开滑盖,干净的屏幕上显示着凌晨4:17,寂寞续写着沉睡的时间。我也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过去。虽然并不安稳,但好过睁着眼熬时间。
这一觉断断续续地睡到下午两点多,齐骞要出门了才把我从床上挖起来。揉着突跳的太阳穴走进洗手间洗漱,有点儿浮肿的眼皮明显说明今天的自己不在状态。反正不出门,我也懒得收拾。推开手机,有一条未读短信静静地躺在那儿,来信人是席陌烨。
“我昨天喝多了,抱歉。”
简略的一句话,没有太多解释和修饰,我发愣地看着屏幕,直到它屏灯熄灭,然后将推盖滑合,丢到床上。失语般的不知道怎么回复,或者说不想回。打开电脑,在柜子里找出几袋面包,咖啡充了满满一杯摆在桌子上,我和自己说:“你应该学会满足。”
之后我和席陌烨都没有再联系,我是在刻意回避问题,而他……我也不知道。
腊月二十八,我和齐骞去超市采购,人山人海的场面让我有打道回府的冲动。三天前和我妈通了电话,说过年不回家。她倒是没一点儿挽留的意思,还主动帮我列了一张年贷清单,让我和齐骞买回去好过年。之后换我爸接电话才知道,这俩人早就定好去姑姑家过年,连年货都搬过去了。
照着清单一样一样地买下来,购物车被堆得满满的,我真怀疑过个年是不是真用得上这么多东西。结账的人七拐八拐的排满了好几个结算口,我和齐骞挑来挑去选了个相对短的排过去,也将将半个小时才轮上。
累到不行,还好是开车来的,不然让我拎着这些东西挤公车,我宁愿不买。晚上程洛打电话来,说吃了年夜饭要过来。齐骞不屑地挂了电话,转头对我说:“还是别指望他来了,能不能从郁烁床上爬下来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