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局之静妃重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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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想快点见你,才走了小路……”“啪”!一巴掌呼得她谎撒不下去了。
乌云珠只好捂着脸听他继续训。一桩桩,一件件,不管多么难堪,都是自作自受。
“前些天,我在东市大街遇见长随在跟茶馆的伙计聊天,他告诉我一件新鲜事,你想听吗?”博果尔把她要捂耳朵的手抓住拽开:“他说,伙计看见有两个‘二乙子’,在茶馆里坐了两个时辰,一直向门口看,只点了一盘花生米,一壶茶,所以他记得很清楚。伙计说,后来,这两个‘二乙子’见到有传教士走过,就急吼吼地跑出去跟人家说话,传教士里有个年老的,伙计正好认识,叫汤若望!”
“别说了,别说了!”乌云珠不停地哭:“不要再说了!”
“好,我再问你。那天正好你出门,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么晚,为什么回来衣服换一身?你的男装怎么不穿了,啊?”博果尔把所有的恨都撒在这一刻,岂容悔改:“你的首饰呢,怎么也都换了,啊!?”
乌云珠能够回答他的,只有哭声,她好后悔,好后悔。是她,把这些博果尔不想说的话,想给她留的脸,都掰开撕碎。这能怨谁,自作自受!
“我记得这之后,你问过我,你说,簪子不见了要紧吗,你问我,会不会嫌弃你不要你。你告诉我,这要紧吗,要紧吗!”博果尔捏着她的下巴,强烈的痛让乌云珠觉得她快被捏碎了,他气喘如牛,怒火难消:“你到西山是去为了谁,我没问你!这些,是不是我不说,你就以为我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我错了,我错了,可我不是成心的,我不是……”节节败退,唯有认输。她再也不敢耍小聪明,再也不敢以为博果尔好糊弄。
他是爱她的,毫无疑问,可是并不表示,他会一直装聋作哑。莽夫,也是粗中有细,否则,怎做得了大事。
济度时常劝,别把心思过分地花在女人身上,如今这结果,是真的应验了他的话。
还有一个疑问,博果尔觉得应该告诉她,帮她解开这个迷,否则她会死不瞑目。因为,也正是这个,才让他彻底看清她的面目。
她还在哭,可她的眼泪,再也打动不了他了。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一靠过来,我就突然醒了?”博果尔一边说,一边觉得可笑,因为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可是结果,却那么让他心碎。
他的隐忍和放纵,得到的报答,竟然就是这样。
“别再跟她废话,还有什么好说!”门被一脚踹开,两三步,济度的剑已经穿了过来,直取乌云珠心窝。
博果尔抬手挠了一下,偏了,可也进了两寸。
乌云珠连一丝反抗也没有,她吓傻了。疼,最直接的感觉就是疼!
还有,她看见血了,她的血在突突地冒,她真的会死的,会死的!
博果尔!她睁大眼睛看博果尔,博果尔居然伸手扯住了剑!
“你干什么!”济度实难置信,他动了一动,没动得了,急煞了:“你还想留着她,你病糊涂了?”
兄弟同心,不是为了这样的结果,试出了真情,竟然还在留恋?
“没有。你不能杀她。”博果尔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没糊涂,是你糊涂了,隔壁还有人呢,他们不是死的。”
“那又怎么样?”就算被吴良辅听壁脚,就算这些侍卫一起冲过来,又怎么样。济度冷笑一声:“我不信铁帽子王的后人,杀一个淫|妇,还要为她偿命!”他瞪了一眼:“她要见的是谁,你让她招!”
博果尔没说话,空手入白刃,他死抓着剑刃不放,他的血,也像水一样地在流。
乌云珠很害怕,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博果尔也会很疼的,她体会得到,可是,在这会儿,面对杀气腾腾的他们俩,没有一个字是她敢说的。
“你撤剑,你撤,我就松。”没想到,被她这么一刺激,博果尔反倒清醒了,他现在想的,已经不是儿女私情,他冷静了:“济度,照你说的,为了她,毁了你,不值得。”
“为了她,毁了你,不值得”。这句话,已经足够将乌云珠“杀死”。
乌云珠大口地吸着气,带动她左肺的伤口,血流得更快了,这会带来很可怕的后果,她不是没感觉,可是控制不住。
原来,被抛弃是这样的痛苦,她好后悔,好后悔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博果尔已经不想再看她一眼了。偏偏这时候还有人来凑热闹。
因为乌云珠差点被福临砸碎脑袋的吴良辅总算降临了,也许是到这会儿才惊动了他们,他惊惊乍乍地冲过来:“哟,两位王爷,你们这是,呀呀呀,快快!这可不行!”
六名蓝翎侍卫对着他们,心中很犹豫。这儿吵翻了天,他们想也知道大概是什么情形,都是男人,决断也都一样。
乌云珠看着他们的眼神,突然间明白了,在这儿,没有一个想教她活着。
死了,死了也许更好。她抬起双手,想抓着这剑往里进,可是这时候,又有一句誓言响在她的脑海。
“是皇上救了我,我会好好活下去……”
一时怔然,她停住了,羞愧和羞涩同时升腾,她的面容变得很奇怪。
激动引得她大口呼吸,伤处的血,流如滑珠,簌簌而下,那剑又进了一分。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之前说过博果尔不是傻子,奈何当时不能剧透,所以……
下章连福临一起虐,乌云珠和他一个也不能少哈。
二乙子:用来形容假模假式女气的男人,这里指女扮男装的乌云珠和蓉妞
第四十章 请君入瓮
( )伤病的人只有一个好处,就是让敌人降低防备。乌云珠在想,什么时候能有机会见上“那位”,太妃很高兴得到她,太后却是很不高兴的,她想这位姑娘肯定也很后悔,是被人下套才会变成这样,由嫡变庶,说同病相怜也不过分。
真要拿自己去拼需要很大的勇气。毕竟自曝其短是下下之策,福临的能耐第一回教她失望了,不用说,还是败在皇后的手上。
她想的法子也简单,倒也实用。既然皇后会“借刀杀人”,那么何不效仿一番?如果用得好,完全不用暴露自己,洗白洗得干干净净,脏得只是别人的手。她想到了福临,这个拥有最大权力的人,就是一把现成的刀。
岳乐脸上带伤去覆旨,为了要欺骗就说是和济度摔跤搞成这样,皇陵那儿风沙很大天又很冷,活动筋骨也是平常事,福临本来最信他,再加上一帮人集体撒谎,这事就过去了。现在想一想,乌云珠真后悔当初也保持沉默。
于是,在她决心要反击的第二天上午,就去乾清宫找福临。她也不喊冤,关于此行,说得都是好话,还有回来之后太妃如何善待她,直到福临看她脸色差,关心起她的身体,她就脸色发虚地在那儿咳嗽,低头咳了一阵子,衣衫透出红色来,福临吓坏了,她再拼命地遮掩,说“没有没有,没关系”拼命不让他管,这事就漏了。
这怎么得了。福临可以说是大发脾气,因为就连岳乐也在骗他,他真的受不了。马上就要下旨叫济度和博果尔回来解释清楚。乌云珠立刻要他不能惊动,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这些都是应该的,只恨当初没有死得成,没死成,就算是白的,也是百口莫辩。
她解释这次无妄之灾只是运气不好,博果尔和济度想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忆起旧恶才会这样待她,不可能是成心的,本来都过去了。家丑不可外扬,感激皇上很明事理,不过谣言止于智者,博果尔盛怒之下是听不进的,他的兄弟给我一剑就是明证,然而这做法也是情有可原,谁没有听过歪话的时候呢。他们虽然糊涂,但皇上是清楚的,为了这份清楚,就算挨这一剑,不是也扛下来了吗?
因为这番肺腑之言,福临相当感动,他也想起从前在教堂看见乌云珠时,她说“皇上救了我,我要好好活下去”。因此,他已经开始把乌云珠放在知己的位置上了,一个专心为知己活下去的女人,怎么能够受委屈呢。“闲言碎语”的猜想很对,罪魁祸首,他来查。
可惜男人始终无法专长于这些事,连朝堂都烦得焦头烂额的家伙,怎么能看懂九曲十八弯的女人心。热血沸腾的福临即刻传唤吴良辅参详内情,吴良辅是精中之精,才听两句就知道乌云珠想把矛头指向谁。他厌恶她,不可能帮她,但是福临催得又紧,那么吴良辅想起腊月,顺手给腊月报个仇,就把路指向了坤宁宫。
——反正他知道,在皇后手上,乌云珠定是要吃苦的,就算搞砸了,让皇上把皇后骂一顿,乌云珠还是要倒霉的,这个女人屡次反扑,还在心存妄想,那就让她自讨苦吃去。
皇后是一个顶梁柱,是除了皇额娘之外能说话的人,经过几番事端,给福临留下这样的印象,觉得她挺靠得住,就是在他诉苦的时候会刺他几句,偶尔撕撕他的面子,让他难堪,不过这些都习惯了,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所以福临一直没跟她计较。虽然这是因为他根本不是对手,但他总认为这是宽宏大量,性质很不相同。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他的心就舒服多了。
这回还是要找她,不过是要兴师问罪。不是慧敏,这契约签不成。现在搞得他骑虎难下,想罚博果尔都不方便,这是谁造成的呢,这当然是慧敏造成的。
解铃还需要系铃人,像没头苍蝇似的他一头扎进屋子就开始乱翻。正好那会儿慧敏在睡午觉他非常高兴。像个贼似的,摸摸这里,摸摸那里,可惜却找不到。
他来时绿叶正在剥山芋,打算等会儿慧敏醒了好吃。结果福临来要她把他当成透明的,绿叶很紧张,他在前边翻,她在他身后偷偷地向慧敏靠,慧敏其实是醒着的,她手一摇绿叶明白了不吭声,她们就这样悄悄观察他做贼心虚的样子,心里很快活。
福临总算翻到了一张纸笺,叠了几叠的,看上去像,他兴高采烈地要打开。
慧敏咳嗽了一声。
福临惊得还没转身就结巴了:“你,你醒啦。”
“我没睡着。”慧敏冷哼一声:“我全看见啦。你干嘛呢。”
“我。”来不及看了,福临转身之前,快手收它进怀。笑道:“没干嘛呀,来,我跟你说个事。”
慧敏耐着性子听完了,把重点拎出来:“你认为有人说乌云珠坏话了,是?”
“那肯定的,不然,济度能穿她一剑?”福临觉得相当有同情心的唯有自己,看,所有人都没发现,就他发现了,这么多冷漠的人,就他心肠是热的,是有良心的,他得做点实事:“就是找你商量,你觉得是谁?”
慧敏大概猜到他要说谁,故意试探:“我不如您有见识,您看您都想我前面去了,您,您说是谁,它不就是谁吗?”
“你别这么说呀。”福临满眼兴奋已经很明白是在针对谁了,关键是他还觉得这就是对的,他很急:“那你说要不是佟家,能是谁呢,不是他们想把乌云珠挤走,还有谁?”
慧敏盯着他看,看这双盛着水似的眼睛,如果要反驳他不是,他会不会急得要哭。
算了,就福临能想到佟家就不错了。乌云珠不就是想让他想到佟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