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男人叫十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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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在小金子的身体旁哭了一会,腿部又一阵阵地刺痛那个传来,惊恐、伤痛、伤心和饥饿不断地袭来,十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地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十二从身旁的一个打开的包裹中找到几个已经被雨水泡地发白变大的馒头,慢慢地啃起来。啃完了馒头觉得浑身似乎有了些力气,看了看眼前地小金子哥哥,想起这几日来小金子和自己的谈笑,心里又是一阵悲痛。看了看四周,自己的身下是一条大路,向东蜿蜒着盘旋而去,路两侧绿油油青草,黄色、紫色、红色的野花点缀其间,有如一席绿色的地毯向远处平铺而去。地毯的边缘的树木郁郁葱葱,再远处则是高低起伏的群山。
十二鼓起勇气伸手摸了摸小金子的脸,想起来父亲曾经对自己说:“人不入土,死后不安。”便从身边顺手捡起一把散落在地上的刀来,对小金子道:“小金子哥哥,我和你认识时间虽然不长,做兄弟也不过是几天的时间,但是我记得我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一世人,两兄弟’,这几日你对我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本来我想等我好了以后带你去我家,让我妈妈给你做她最拿手地清蒸狍子肉,干烧野猪脚,可是你……,”说道这里又哭了一阵,哽噎接着道:“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入土为安,我先将你埋了吧。先委屈你在大路边,等我以后大了再将你移走。”说完十二用刀支撑着慢慢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向路边挪去,用手里的刀慢慢地挖起坑来。路边本就是沙土地,雨后便显得更加松软,只一会功夫十二就挖了坑。坐在坑边休息了一会,慢慢地起来走到小金子身旁,挠了挠头,便趴在地上,用左手撑着向前爬了一点,又回身用手拖着小金子的尸体向前拉一下。就这样,拉一阵歇一阵,慢慢地十二拉着小金子挪到坑边。十二大口喘息着要将小金子上身推到了坑里,就见一物从小金子的怀里掉了出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扁扁的小木盒子。十二捡起来,只见盒子通体是红木,其上雕刻着各种花纹。盒子四周镶着金边,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栩栩如生地雕刻在盒子的正面,在太阳的照射下不时反射着道道寒光。打开盒子,见里面有一枚黄金戒指,十二看了看那戒指,心里很是喜欢,把玩了一小会又想了想,将戒指妨回小金子的怀里,将盒子揣在自己怀里,对小金子哥哥道:“小金子哥哥,这枚戒指是从你怀里的盒子拿出来的,你下了阴间就用这戒指买点东西吧。这盒子我留着了,我会时时地想起你。”说完将小金子慢慢地推到了坑里,用那把刀填起土来,一会功夫,便隆起一个小坟包。十二又拿刀在坟包前面挖了一个小坑,从旁边就近摘了几朵花,将花和手里刀一并放在坑里,拿手捧土将坑填满。支撑着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嘴里道:“小金子哥哥,你先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等我我回来。还有,小金子哥哥,我不知道是谁杀了你,不过我会尽力查找的,我一定要为你报仇。”说完便从旁边捡起一柄抢当做拐棍扶着站起身来,看了看方向,沿着大路向着东方一瘸一拐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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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红线山庄】………
十二拄着枪,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向东方挪去。在十二的记忆里,小金子哥哥曾经对自己说过,老爷恩人的叔叔在京城是丞相,这次是去京城避避风头。
对于十二岁的十二来说,丞相是多大的官并没有确切概念,在他十二岁的人生中见过的最大的官不过是管理虾仔湾八户人口的姓李的保正,印象中李保正站在虾仔湾路口一声大喊:“官府要铺路了!每家出工一天。”,路左边的四户路右边的四户一共八户的男人,只要在家的便立刻抄起院子里的锹镐迅速地出门然后在李保正面前排成一列。因此在虾仔湾十二的心里李保正就是最大的官,是十二心里的偶像,似乎天下间没有李保正做不成的事情。小金子哥哥曾经给十二讲过铁家的那位丞相,十二小朋友也很茫然地充满了疑惑地用探寻地眼光问自己的小金子哥哥:“丞相是多大的官,有没有李保正官大?”小金子哥哥也用怜悯地眼光无奈地口气微笑着道:“丞相是比保正刚好大一点的官刚好可以管着保正。”于是在十二幼小的心灵里认为李保正既然是无所不能而丞相刚好比李保正大一级那么就没有丞相大人做不成的事。
其实对于铁家天威镖局的人被屠杀的事情,首先在十二的心里并没有什么实际概念,他只知道小金子哥哥的死是绝不应该的,因此对于认识了没有几天的哥哥的被杀心理充满了不解与愤怒,报仇这两个字一直萦绕在心间;其次也明白了杀与被杀以及生与死之间也许只是薄薄的一层膜,捅破了就再也毫无秘密可言,由活人变死人不过是一刹那的时间。十二感激小金子哥哥所以要为小金子报仇,但是十二并没有仔细去寻找躺在地上的尸体里有没有自己的少爷恩人和老爷恩人,因为他觉得少爷恩人既然可以轻松地将自己从老虎的口里救出来还可以打死一头虾仔湾许多男人合力才能杀死的野猪,那么自然武功高强;而老爷恩人既然是少爷恩人的爹,武功就一定更加高强,所以老爷恩人和少爷恩人是一定不会死的,小金子作为少爷恩人的书童,少爷恩人一定会为小金子哥哥报仇,但既然小金子是自己的哥哥那自己也是一定要为哥哥报仇的。至于老爷恩人和少爷恩人毙命的事情却是想也没有想过的。
所以以上种种原因加在一起,自己要想为小金子哥哥报仇最好的办法就是去京城找哪位丞相大人,求他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十二不知道京城有多远,但是知道京城在东方。在他心里也许京城有几万里也许只有几里路,但是无论多远自己都是要去的。十二始终记得自己的爹和自己说的几句话:“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一世人两兄弟。”,还有灵魂深处记忆最深地那句话:“真男人,当诚信守诺!”
刚刚下过雨的路面湿滑,缠着绷带的腿和胳膊慢慢地渗出血水,伤口撕裂的疼痛无时不在刺激着十二的神经。十二小朋友没有考虑过以目前这种状态如何能赶到京城,也不知道这一路上该如何填饱肚子,更加不知道自己受的伤何时能够恢复,但是小金子哥哥的仇是一定要报的,所以京城的丞相府是一定要去的。
高岗上时不时有阵阵风儿吹过,夏天的风清凉而温顺,但是对于此刻地十二来说,每一阵风儿吹过,十二都会情不自禁的打着冷战,此刻天空中那斜挂的天桥对于十二来说没有任何地意义,至于躲在天桥后的太阳也没有给十二带来一丝温暖。风儿吹过,冷;阳光照射,没有感觉。十二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向前走,也不知道脚下路的深浅高低,执着而顽强地向前走着。小小的身躯在绿色的地毯上不时留下一道或长或短但是绝对顽强的影子。
旧伤未愈,又冷又累,满地尸体,再加上肚子也毫无顾忌地大叫起来,十二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终于坚持不住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
昏迷之中,似乎觉得那满地的尸体都站起身,向自己猛地扑将过来,一具具尸体张大了嘴,或扯胳膊或扯大腿,想张口叫却叫不出声,想挥动胳膊抬腿去踢却又无力去动,只听得有人说:“退了烧了,死不了了。”
十二睁开眼来,一点昏黄的灯光线映入眼帘,发觉自己处在一个小小的屋子当中,一个中年汉子站在身前。十二道:“大…大叔……我…我怎…”。只说了这几个字,猛觉全身针扎般刺痛,这才想起,自己从那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事。
那汉子道:“小子,算你命大,死不了,感觉怎样?肚子饿么?”
十二道:“我……我在哪里?”只是用了如此小的力身体各处伤口便同时剧痛,便又晕了过去。
待得第二次醒来,那中年汉子已不在屋中。十二想:“我已经被老虎咬伤险些死了过去,如今却又昏了过去,没想到醒来却又要受这许多折磨?”低下头来,见前胸、手臂大腿,目光所及之处都缠满了布带,鼻息出入间又闻到许多刺鼻的药味,原来已有人在他伤处敷了伤药。
十二饥肠辘辘无力起床,又加疼痛不时来袭,睡又睡不得,只好在无尽地煎熬中独自等待,听得屋门“嘎吱”的响,抬头见是那中年汉子又来看他。十二道:“大叔,多谢你救我。”那汉子神色冷漠的道:“这儿是红线山庄,是我们小姐救你来的。”
十二又要张嘴说些什么,可是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顿时脸庞红热起来。
那汉字依旧是冷冷道:“你肚饿了罢?”说着出去,不多时便端了一碗热粥进来。十二喝了几口,但觉胸口烦恶不已,头晕目眩,胃中却如翻江倒海,便一口也吃不下了。
一直躺了十天,才勉强起床,双脚有如踩在云端轻飘飘的没一点力气,十二自知多次受伤更兼伤势过重不死已是幸运,对一时虚弱倒也不觉得有甚在意。那汉子每日跟他送饭换药,见此情景,仍旧是冷冷的道:“你失血过多,受伤过重,一时不易复元。须得过些时日方可。”虽然神色间颇为厌烦,言语间不失冷漠,但十二还是十分感激,只是见他不喜言语,纵有满腹疑问,却不敢多问。
过得几日,那汉子又来换药,等到换药完毕,道:“我见你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该领着你去向老爷、夫人小姐叩谢救命之恩。”十二喜道:“早有此意,那是应当的。大叔,请你领我去。”
那中年汉子领着他出了小屋,经过一条长廊,那长廊修建的颇为曲折,明明直行几步的距离偏被修成曲折模样,平白添了几倍距离;又穿过一座大厅,来到一座小楼之中。此时正是夏天极热之时,但从节气上算也是入了三伏,气候早已十分炎热,十二只走了这一段路便觉得汗流浃背。但小楼中却凉意阵阵,可又不知因何而凉。十二情不自禁地脱口道:“好凉快!”
那汉子回头看了看他,虽不说话但是目光中的责怪之意却表露无疑。十二吐了吐舌头再不敢说话。那汉子带他上了二楼,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道:“小姐救回的那小子已经好了,来向老爷太太小姐道谢。”禀报良久也未见回音,那汉子却垂手昂胸而站,丝毫不敢透大气。
过了好一会,从门里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道:“带他进来。”那汉子又回头看了看十二,低声道:“小子,跟我来,守着点规矩。”便推开门进去。
十二跟着进了门来,只见屋内雕梁画柱,金碧辉煌,床上椅子上都辅着锦缎软垫,桌子上摆放着一套茶具,晶莹剔透,透过茶杯从这边便可以看到对面的情景。十二一生从未见过这等豪华的所在,看了看自己但见衣衫褴褛,破洞处随处可见,站在这富丽堂皇的屋中实在颇为不适,不由得脸庞红烫,手足顿觉无处可放。
只见屋内屏风前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来。向十二斜睨了一眼,道:“旺财,你怎的不守规矩?如何把如此身脏体臭之人带到这里?若是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