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塔-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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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我在黄龙的箱子里翻出了小云送给黄龙的明信片和影集。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在恋爱了。
一天傍晚,黄龙约我去洛厚乡的林荫道上骑车散心。黄龙说:“兄弟,你说这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睡在一起。第二天起来怎么好意思呢?”我从来没想过这种情况该如何面对。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哈哈笑着说:“真是的!这怎么好意思呢?”黄龙又说:“王全胜那臭东西说了我的坏话!他说我不是在六中就是在子弟学校念过初三。”我不知道他是指桑骂槐,还是真的在骂王全胜。我很不自然地说:“王全胜真的很狡猾。那次跟工友打架,他自己不出面,总推着我上阵,差点把我开除了。”黄龙恨恨不已地说:“王全胜还说我再跟小云来往就要打我。”我说:“那你就把小云让给他嘛!何必招惹个情敌来呢?还影响自己的学习。”
不久,小云真的只跟王全胜来往,成天呆在教室的角落里情意绵绵。
让我窝火的是黄龙居然跟我的梦蕾妹妹勾搭上了!他们在教室的另一个角落里娓娓动听地长聊。我饱尝了干醋,只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我原谅了黄龙,但始终没有原谅陈梦蕾。
五四青年节前夕,我在教室里放声歌唱,准备参加文艺汇演。我的数学老师京新贵还在课余时间教了我几天识谱的方法。可惜我没有音乐的禀赋,总是不得要领。那次月考我的数学只得了80多分。京新贵把我喊到了他得房间里,十分生气地说:“丁晨船,你是真得不知道做?还是假装不会做呢?”我说:“考场上我真得回不过神来。”京新贵严肃地说:“唱歌!唱歌!唱得连基本知识都唱没了!你还唱!怎么考你也不可能只考这么一点分数嘛!回去抓紧时间复习,别来学什么识谱了!”
从京新贵老师得房间里出来,我呆坐在教室深刻反思了很久。。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三十四章 恩师难忘
这天下午,化学老师曹玉发下一张试卷让我们默写概念。我对Cu(oH) 2 分解的方程式怎么也想不出来。我认为书上可能没有这个方程式。我百思不得其解,把试卷上交后,立刻请教曹玉老师。他指着我的脑袋说:“你呀!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CuO与水反应生成Cu(oH)2。这是碱性氧化物与水反应;反过来,岂不是分解出氧化铜与水了吗?记住,一般是要不可溶性的盐才能加热分解。”
曹玉的头发是自然卷曲的,五官端正,轮廓分明,堪称教师队伍里的美男子。他把课文中所有的演示实验都在教室里做。我很喜欢听他的课。总觉得他讲得清楚透彻,很好懂。每次化学考试我都能打90分以上。曹玉也好象十分看重我。
有一次自习课,曹玉老师总在教室里来回巡视,等待学生询问疑难问题。当时,我感到后面的知识越来越难,而前面的基本概念,我记得又不很牢靠。我就从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理解记忆重要的概念。曹玉走到我的课桌前低声问我:“我怎么每次看你,你都在看前面的内容呢?”曹老师凝神注视着我,等待我的回答。我受宠若惊,嗫嚅道:“这个……我,我还没记牢固。”曹玉老师“哦”了一声就走了。我从曹玉老师的“每次”一词中听出了他对我的无比关爱。
还有一次夜里,我在教室挑灯苦读到午夜,觉得有些困倦,就栓了几条板凳小睡一会儿。半梦半醒中,我感到额头上有两个指头架在上面。曹玉老师温和地对我说:“又到这里睡觉啊?何不到寝室里去?”我睁开疲劳的双眼,看清了烛光中和蔼可亲的曹老师。我打着呵欠说:“曹老师,是你值日?”曹老师说:“不是。你这就打不起精神了?”我拖出一条板凳给曹老师,说:“恩。曹老师,您坐。”曹玉老师真的坐下了。我说:“曹老师,凭我这样的水平能考上高中吗?”曹老师仿佛没有听见。我又追问他,“您说我能考上高中吗?”曹老师站起来,摸着我的后脑勺说:“你呀,能!一定能!”我将信将疑地望着他说:“真的吗?”曹玉老师坚定地说:“真的!早点去休息,别影响明天的学习。”我心里暖洋洋地对他说:“老师,我回寝室去了。”
五四青年节前一天,音乐老师专门组织我班的文娱活跃分子进行了简单的彩排。陈梦蕾担任了文艺晚会的主持人,而且还有几个演唱的节目。音乐老师给陈梦蕾伴奏完毕,又用风琴为我伴奏。我唱的是《骏马奔驰保边疆》和《金色盾牌》。因为这是人生第一次有乐器伴奏,所以我的声带有些颤抖,节奏极不稳定,老师合不上老师的伴奏。音乐老师扶了扶眼镜,生气地盯着我说:“听琴!你再不听琴,我就不给你伴奏了!”我压抑着嗓门跟着风琴唱了两遍,才算马马虎虎通过彩排。
一向沉默寡言的刘智会为青年节的到来也兴奋了好一阵子。那天上午,他对我说:“晨船,那天我将表演一个相声。”可是,到了下午,他又对我说:“我还是不去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当时没想到这一点。”我一直没闹明白,他到底没想到哪一点。也许是怕耽误学习时间吧。
1988年5月4日,洛厚中学和洛厚乡政府为庆祝五四青年节开展了丰富的文体活动。
早上起来,学校举行了爬山比赛。我在庞大的队伍中奔跑,虽然坚持不懈地登上了神仙岭的顶峰,但什么名次也没捞到。
上午,学校又举行了拔河赛、乒乓球赛、象棋赛和弹子棋赛。我只参加了弹子棋比赛。因为两年前我还跟表妹茹娟下过几次。比赛开始时,我才动第一颗子,就紧张得手心冒汗。后来,下到别人已经进了几颗弹子,我却寸步难行。我更加急得汗流浃背。黄龙在我身边焦急地说:“干脆我来下!”裁判员说:“不可以的。”在围观的人中,有人暗示了我几步好棋,初赛结果我获得并列三人第二名。在第二轮三人淘汰赛中,我又获得第一名。在最后的两人对抗赛中我获得了第二名。
比赛结果一宣布,我就得到了一支两用圆珠笔的奖品。我高兴得欢蹦乱跳。
晚饭后,我和黄龙早早地来到政府礼堂。只见舞台上灯火斑斓,五彩纸挂满了舞台,几个大红灯笼点缀其间,凸显出浓浓的节日气氛。
我从陈梦蕾的节目单上看到自己的节目排在第二。结果我却在下面等了将近两个小时,还不见陈梦蕾为我报幕。我坐立不安地对黄龙说:“我们去后台问问陈梦蕾。”黄龙随我找到了幕后的陈梦蕾。我向陈梦蕾打手势,陈梦蕾也向我打哑语。她在腰间摆摆手,示意我不要急。我只好拉着黄龙走下舞台耐心等待。闷闷地等到陈梦蕾点到我的姓名。我从容走上舞台,她把麦克风递给我。我豪情万丈深情歌唱《骏马奔驰保边疆》。我的歌声赢得了空前的掌声。面对热情的观众,我又激情满怀地演唱了《金色盾牌》——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急流,历尽苦难痴心不改,少年壮志不言愁。金色盾牌,热血铸就,危难之中显身手,显身手。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丰收,峥嵘岁月何惧风流!
我刚刚唱完第一段,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音乐老师用风琴弹完过门,我正要接着演唱第二段。男主持人李小杜老师冲过来,夺过我手中的麦克风。慌乱地要报下一个节目。也许是节目太多,时间不够;也许是我唱得太像刘欢,让李小杜嫉妒。我多半认为李小杜是对其貌不扬的我产生了妒忌。一个初中生的掌声怎么能比一个老师的掌声还要热烈呢?我觉得年轻的李小杜是这么想的。
李小杜后来又在洛厚墟一个年轻人的厢房里举行过几次灯火昏暗的交谊舞。我在黄龙的带领下去看了一次。我发现在场的农村青年个个都激动得真要尽情跳舞一般。音乐响起来时,真正会跳的却寥寥无几。主办舞会的李小杜也不过时扭扭屁股,甩甩膀子而已。
我觉得李小杜是嫉贤妒能自命不凡的家伙。
数学竞赛结束后,我没取得名次。我提着一桶衣裤路过京新贵老师的房门口。京新贵老师大声喊叫我:“晨船!你进来!”我说:“什么事?我要洗衣服去了。”京新贵盯着眼睛说:“你来嘛!”我放下铁桶,走进他家。京新贵老师生气地说:“我要敲你的脑袋了!”我诧异地说:“怎么啦?”他拿出一张试卷摆在我的面前说:“这是你的试卷吗?”我看了一眼说:“是啊,我做题的速度太慢了。京新贵气愤地说:“你再多唱些歌嘛!你看你!排到哪里去了?!人家刘智会他们都做完了。你是有意不做的吗?”我叹口气,说:“唉!我实在是不能再快点了。”京新贵老师板着脸说:“你下次不考好,我可不客气了。要下点苦功夫!你就是没有用心!”面对京新贵老师的真挚关怀,我激动地说:“老师,我下次一定考好。”京新贵老师嗔怪地说:“太不象话了!考了那么一点点也好意思?去吧。”我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向了古井边,打了桶水上来,埋头搓洗着衣物。
第三十五章 胡思思怀春
陈梦蕾跟黄龙火热起来时,我又被本班的胡思思看上了。
胡思思苹果脸蛋,明眸皓齿的十分动人。她尚来笑不露齿娴静寡言。这天,只有我和她在教室里。胡思思突然喊我说:“晨船,你爱探索人生吗?”胡思思突如其来的发问使我成了丈二和尚。我反问她:“什么叫探索人生?”胡思思第一次格格地笑了起来。她说:“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了解嘛!”我笑着说:“这就是探索人生噢?这个,我也喜欢去了解。”我觉得她对人生的含义理解不妥,就去翻看《现代汉语词典》。其中“人生”的注释是:人的生存和生活。我给她看了。她说:“我呢,凡是老师课讲得不好的,从来就没有认真听过。”我说:“那你认为谁讲得最好呢?”胡思思说:“ 鲁正直老师不是讲得最好吗?”我违心地迎合她:“对!鲁老师的课实在讲得好。”胡思思没头没脑地说:“会唱歌的人聪明些。”我说:“谁说的?”她说:“是心理学家说的。”
这时,进来几个同学。我们的谈话也中断了。我又在词典里查到了“探索”的释义:从多方面寻求答案,解决疑问。我把胡思思的“探索人生”连贯起来理解就是——从多方面寻求人的生存和生活的答案,解决生活中的疑问。
我觉得胡思思不可思议!
第二天,在教室里,胡思思又目光如炬地瞪着我说:“晨船,近段时间我真没心思读书了。你说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