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双-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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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亮。
第四章 破碎的情感(6)
湖边本是情侣们谈情说爱的佳地,不过由于刚开学,人数寥寥无几。俩人肩靠肩坐在一起,看着湖水在秋风的推动下轻柔地涌上发白的石级,就像一只时不时抚摸钢琴键的小手,在她们脚边做短暂的停留,复无力地退回去。
俩人一直沉默。徐晴此时才觉得自己语言贫乏,无数开场白还没有说出来就已经被她推翻,许久后徐晴才低声地说:“是我的错。我其实可以早些告诉你,可我一直说不出口。”
郑捷捷看着她,面色苍白如纸,神情也如白纸,似笑非笑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徐晴想起外婆曾经说,一般来讲,无论话说得多么漂亮与深刻,也只能影响无关痛痒的人,却不见得总能影响幸福或不幸的人。正如在坟墓之前发表的演说一样,只能感动外人,死者的寡妇和孩子听起来只觉得冷酷与无聊。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沉默才成为幸福或不幸的最高表现。
“可是这话不对!”徐晴大脑里一个声音说。
有时候话并不是说给别人听,而是说给自己听,沉默足以让人疯狂。所以徐晴也不管郑捷捷有没有听自己说,低声把曾经遇到孙闻的事情讲了,而后沉沉地说:“我知道,我知道。外婆跟我说朋友之间需要真诚,可是我不忍心跟你说放弃,说明知不可为而为实在最蠢最笨,也不忍心告诉你他已经订婚。我总是想、想着,你越迟一日知道越好……说不定这段时间他们不结婚了呢?”
郑捷捷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白皙的手指微微发颤。看在徐晴眼里,更是心痛。徐晴抓住她的手,冰冷冰冷。
手指的凉意传到徐晴全身,她拉着郑捷捷站起来,“天冷,咱们回去吧!”
郑捷捷坐在原地不动。徐晴快要哭出来了,“捷捷,咱们回去吧!”
这话总算起了作用。俩人搀扶着一路走,许久后终于暖和了点,郑捷捷忽然说:“徐晴,这怎么会怪你呢?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是我让你因为我的事担惊受怕许久。”
徐晴用力地把头转过去盯着郑捷捷。郑捷捷把被徐晴捂在怀里的手抽出来,轻轻抚上她的脸,眼里带着微弱的笑意,“徐晴,你真可爱。我没有什么事,就是想起来有些难过。过几天就好了。你说是不是?”
徐晴终于落泪。
可是,当天晚上还是出事了。
睡到半夜,徐晴忽然醒过来,取过闹钟一看,半夜两点。徐晴呆呆坐在床上,回忆梦境,她似乎听到有人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呼唤自己,声音虽小,但格外惨烈,好像在等着她救命,似乎下一秒就会中断。
似有预感,徐晴转头看向对床,那是郑捷捷的床位。因刚才在夜色中坐了会儿,徐晴眼睛已经习惯夜色,她准确无误地看到床帐微微颤动。徐晴一把抓起电筒翻身下床,掀开郑捷捷的床帐,看到郑捷捷抱着被子蜷着身子缩在床的最里面,同时传入徐晴耳中的是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艰难呼吸声。
徐晴摁亮手电,刺目的光芒一下子蹦出,她用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郑捷捷脸色煞白,嘴角抽动似乎在说什么,手紧紧压着胸口,一下下地向下压,像缓不过来气需要借此顺气。只一眼,徐晴就知道情形非常严重。
顿时徐晴的脸也白了。
徐晴抓住郑捷捷的手,帮她顺气,反反复复地说:“捷捷,捷捷,我在这里,别害怕!”
郑捷捷眼皮微微一眨。
徐晴帮助她顺气数次后郑捷捷情况未有好转,沉思下,徐晴唤醒寝室其他同学。张笑笑是徐晴临床,最先被惊醒,被这状况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只知道说“怎么办怎么办”;其他同学陆续醒来,睡眼朦胧地懵在那里。
徐晴果断地把郑捷捷的手交到张笑笑手里,快速交代几句,说她打电话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外冲出去,张笑笑在后面大叫:“这么冷的天,你还穿着睡衣!”
徐晴根本没有听到这句话,她跑到楼下,叫醒阿姨,用最简洁的语言把情况说了,请求阿姨马上给市内的医院打电话;徐晴接着跑出女生院大门,直奔老师宿舍,一路小跑,竟也不觉得路黑害怕,她只是心急如焚地想怎么学校会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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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破碎的情感(7)
李老师带着一身的困倦打开门,看到徐晴面色惨白,一只手按在墙上喘着气站在门外,顿时清醒。到底是稳重的老师,什么没有见过,听到徐晴简短的叙述,惊愕了几秒就反应过来,首先就问徐晴有没有打电话通知医院,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李老师进屋披了一件衣服就和徐晴匆匆返回女生宿舍。
“有没有通知郑捷捷的父母?”
“还没有。”
“那你知道她家中的电话?”
徐晴飞快地报出一串数字,李老师一时没有记住,把手机递给徐晴让她拨号;徐晴拨了电话,一会儿后冷静地把电话还给李老师。
“无人接听。”
李老师皱住眉,“她父母的手机?”
徐晴摇头,“我不知道。”
走在半路,徐晴才觉得冷得刺骨,午夜的气温至少比白天低了十度。路过湖边时,徐晴猛然忆起是否是郑捷捷忽然发病是因为昨夜在湖边坐着吹了风的缘故?
李老师见徐晴低头盯着地面默不作声地走,神色凄惨;出门时忘记多穿一件衣服,可想而知她那时急成什么模样。寒风吹过她裸露的脖子和脚踝,可徐晴完全没有动一下,竟像是没有知觉。可看她刚才的样子兼听她说话,思路清晰,全然不像是被这忽然的变故吓得没有理智的人。
徐晴回到寝室,郑捷捷的情况依然没有任何好转,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发稍滴下来,如画的眉目紧紧蹙在一处,长睫上沾满泪,望之直叫人酸楚不已。
救护车终于在一个小时后到学校楼下。徐晴和张笑笑欲搀扶着郑捷捷下楼,但是那时郑捷捷意识模糊,几乎都走不动路,两步路后徐晴放弃搀扶她下楼的念头,不等别人说,咬一咬牙反手把郑捷捷背了起来。徐晴和郑捷捷身材身高相似,都是瘦瘦高高,气力也不大,体育测验上铅球一项永远只能达到及格线。张笑笑看到徐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口气把郑捷捷背下楼,目瞪口呆地愣住。
这番动静让许多宿舍的同学醒过来,四下询问出了什么事情,得到的回答都是茫然的脸。好容易得知生病的竟然是郑捷捷,吃惊不小,纷纷说:“原来天之娇女的郑捷捷也会生病呢!”
回到市内,郑捷捷被送入病房,徐晴和李老师在病房外不眠不休等到天色发白,终于看到几名大夫从急诊室出来。一名年轻的大夫对着李老师和徐晴一点头,俩人会意,忐忑地站起来。
其实在救护车上大夫就已经做了简单的诊断,此时经过更细致的诊断后,只是进一步确认了病症。
“不要紧,是急性肺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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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西藏之旅(1)
一走进病房,徐晴立刻想起小学课本上常常出现的一句通俗易懂的比喻——这里简直是花的海洋。
各式包装精美的织篮、花束从病房的窗户处一直摆放到郑捷捷的病床前,甚至连床下都堆满了装着各式水果的编织篮。惟有房门到病床前没有被堆上花束,形成一条小小的花巷。
入院当日,郑捷捷就被转到医院内科大楼的楼顶,是最好的病房,独立一间,有着全院最好的设施;因为地势高,站在窗口可以静看风生水起,尤其让人觉得心旷神怡的是房间向阳,融融日光溜进屋子,满屋鲜花辉映,一室春意,让人觉得今年春天提前到达。
徐晴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一束马蹄莲,再抬头看看病房里满屋艳色,冲着郑捷捷一嘟嘴,“我真是多此一举了,为什么病了还这么高兴?”
“当然有喜事。”郑捷捷眼睛眯起来。
“什么事?”
郑捷捷“嘘”了一下,“不告诉你。”
难得有事不告诉她,徐晴一愣,当即笑了,“那我不问了,反正总会知道的。”
郑捷捷躺在床上,鹅蛋型的脸旁围着略微有些发红的头发,靠在一个雪白的枕头上,日光东升,照在病房雪白雪白的墙壁上,反射得整个房间生辉,给她的脸上涂抹上一层茸茸的金色光泽,看上去十分健康,但跟刚进医院时绝不相同,已和正常人无异。她左手打着吊针,看到徐晴进屋,欣然而宽慰地一笑。
“你送的花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不能和这些相比。”郑捷捷笑着伸出右手,从徐晴手里抱过马蹄莲,叶片翠绿,花苞洁白硕大,“真是漂亮!”
“这花并不全是我送的,是班上同学还有老师的一片心意,我只是送花的代表。在花店时我实在不知挑什么花才好,选了半天,后来见到这束刚送到的马蹄莲实在漂亮,幽幽静静,跟你实在搭配,所以就买下来。”
“除了谢谢,我真不知说什么。”郑捷捷非常感动。
“怎么就你一个人在,没有人陪么?”
“前两次你也看到了,我爸妈那样忙碌,怎么可能在这里陪我?”郑捷捷笑,“其他的长辈们工作也多,再说我也不让他们陪。”
“一个人多无聊。”
“对着满室鲜花,也不无聊。”郑捷捷顿一顿,用一种诡秘的神情告诉徐晴,“我妈妈昨天对我说,你真是可爱的女孩子。你知道,我妈妈为人挑剔,对人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不满,难得那么夸赞一个人。”
徐晴脸一红,“是么?”
前两次徐晴见到郑捷捷的父母,俩人每次都是悄悄来,刚坐下闲闲说一会儿话,秘书就把手机递过来说“有事情找你”,俩人颇觉愧疚,郑捷捷全然不介意,每次都是微笑着送走他们离去。
虽然见面次数不过两三次,但难得的是他们对徐晴都十分喜爱。郑捷捷的母亲气质出众,说话稍快但语气果断,相当精明能干。郑捷捷入院当日她最先赶到医院,诚挚地对徐晴一谢再谢。徐晴本来内心愧疚,一番话更是听得她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她们身边有许多人,都不明所以,惊讶地等着她。徐晴声音哽咽,说郑捷捷会生病完全是因为晚上被自己拉着吹风所致。这样诚恳和愧疚,郑捷捷的母亲颇为感动,对徐晴生出了喜爱之情。
徐晴拖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反手把背上的书包取下搁在腿上,脱下羽绒服搭在椅背,前倾身子探一探郑捷捷的额头,望着郑捷捷暖洋洋地笑着。
“真是欣慰,才两天就好得差不多,既不发烧,脸色也好多了。胸口疼么?”
“好多了,只是偶尔有点喘不过气。”郑捷捷回答,然后像回忆起什么一样,“班上有什么事情没有?”
“有啊。你一走,至少三分之二的男生上课心不在焉,老师奇怪地说你们班怎么忽然死气沉沉。”
“说什么呢?太夸张了!”郑捷捷骇笑,“那你一走,剩下三分之一也不专心了?”
第五章 西藏之旅(2)
这话徐晴听得相当紧张,她瞪圆眼看一眼郑捷捷,严肃的神情没保持住,俩人同时笑起来。
“你还不信,”徐晴忍住笑,翻开书包,取出一沓信件和颜色各异的卡片放到床边,“喏,给你!还有许多人准备了礼物,可惜我太懒惰,没有收。”
郑捷捷随手取出一封信,看看信封上的字就搁在一旁;再拿起一封,也是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