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爱修罗王-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屑阜旨丁�
“我从很远的地方来,我们坐了半个月的船,还骑马走了一个多月呢。”
纳蓝元霜的小嘴巴几乎可以装下鸡蛋了,“很辛苦吧!”
“还好!”李启阳很想抱纳蓝坐在自己的腿上,不过看到张婶婶冒火的眼神,还是强压下这个念头,纳蓝肉嘟嘟的小脸实在太可爱了,他根本忍不住要与她亲近的念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纳蓝元霜学他的样子用筷子蘸了水,在桌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纳蓝元霜?好特别的名字!”
门外一侍卫匆忙而进,见到李启阳,松下一口气,他抱拳拱手,“公子,王爷在寻您。”
闲聊是被打断不能继续,李启阳总觉得有些遗憾,恋恋不舍的起身,猛然又想起什么,他在内怀的口袋里翻了翻,终于摸出前几日在路上买到的玉佛,塞到纳蓝的手中,“留个纪念吧,小宝贝,记得,我叫李启阳。”
为纳蓝定亲(三)
纳蓝元霜没有拒绝,因为她想到不该接受陌生人的赠礼时,李启阳早就消失在门口了。温润的玉佛,冰冰凉凉的躺在她的小手中。她惊慌的去瞧张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人家送你,就是你的了!”张婶婶将啃到一半的鸡腿塞回到纳蓝手中,“吃光它!”
张婶婶没有怪罪的意思,纳蓝放下心,继续进行她艰难的事业,与鸡腿抗争。
忽然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一个尖锐的男声喊了过来,“都给我滚回去,我一会就回去见父亲。”处于变声期的男音着实不怎么入耳,象被人捏住脖子似的,“再跟着我,别怪我不客气!”
竹帘再次被掀起,方才抱着她亲吻又把她掉在地上晕倒的少年闯了进来,见到纳蓝,他松了一口气。
“别乱跑,害我差点找不到你!”十分怪罪的口气,是老朋友互相埋怨的那种。
“你…你…”纳蓝想说什么,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只是你呀你的。
那少年也坐在竹椅上,一伸手就把纳蓝抱入怀中,接过她手中的鸡腿,撕下一小块肉,蘸了点醋,送到纳蓝的嘴边。纳蓝年纪虽然小,却也知道这个姿势绝对是不和礼教的。她张嘴想拒绝,鸡肉却乘机而入,不得已只好咀嚼,恩,蘸了点醋,味道还真的很爽口。
“小丫头,你听清楚了,过几年我会回来接你!我叫李冬阳,你不许忘记我!”他从脖子上扯下一块贴身而带的圆玉,上边还带着他的体温。轻轻的套在纳蓝的脖子上,将玉塞进她的衣衫内,狂妄而霸道,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老太婆已经答应把你许给我了,你自己记住你可是李冬阳的新娘子,要时时想着我,念着我,不许忘记了我。”
纳蓝小嘴一扁,抽搭了几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毕竟还是太小了,从来没有应对过这种状况。李冬阳眼睛一瞪,“不许哭,记好我说的话了吗?”
迫于恶人之威,纳蓝不情不愿的点头。
“重复一遍。”这大恶人变本加厉。
“不会忘了你,想你!”
“还有呢?”
“等你接我。”
“我的名字是?”
“李冬阳。”
“你的名字?”
“纳蓝元霜!”
“乖女孩!”李冬阳在纳蓝水嫩嫩的小嘴上重重亲了一记,盖章似的印下他的烙印,狂妄不可一世。“我该走了,记得,最多不超过十年,很容易过的,到时候你就已经长大,能做新娘子了。”
他轻轻放下纳蓝。
来如风,去如风,李冬阳一消失在门口,纳蓝忍了半天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她委屈,她害怕,她更是搞不清楚状况。
张婶婶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她饶有兴趣的观察这一切,门帘三次被掀开,这次进来的是符娘子,她对张婶说,“你没有阻止,是不是也看中了这小子?”
张婶果然点头,“是个男人的样子,配给纳蓝做夫君,不会委屈了纳蓝。”
符娘子得意微笑,满面红光。
张婶却注意到,她原本挺直的背部微微佝偻,身子也虚软无力,不过她什么都没有问。符娘子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止。
张婶早就最了解这一点。
符娘子之死(一)
村子里再也没有来过什么外人。
村民窃窃私语的议论了几个月的消食流言慢慢散了。人都有好奇的天性,尤其是这些长年生活在闭塞乡村的村民,他们是多么想知道,当天在符娘子的院内发生了什么,那些富贵的人来的目的,还有他们送给了符娘什么珍贵的礼物。
纳蓝元霜出来玩耍的时候,常有一群人围起来问东问西的,他们谁都不敢去直接问符娘子,更不敢去接触满面刀疤的张婶。比较之下,单纯而天真的纳蓝是最好的打探对象。只可惜对于当日的事,纳蓝也是什么都不清楚的。她唯一有印象的就是那一对兄弟,不过她是死都不要说出关于他们的事情。尤其是那个狂妄的男人李冬阳,更是连想都不要想起。
可惜没有人相信她,“一无所知”的说辞。她的闪躲与否认只会激起村民更大的好奇,渐渐的,纳蓝不爱出门了,她宁可躲在家中念书,也不肯面对门外那些好奇的眼睛。符娘子将纳蓝隔壁的房间腾出来,重新打了家具,托人从遥远的地方买来熏香,白纱,躺椅,书籍,作为纳蓝的专用书房。张婶见纳蓝越来越醉心书本,怕自己对纳蓝的照顾不周,就央人从外地带回来一个比纳蓝大三岁的女孩子专门服侍纳蓝。这女孩被取名为小鸳,也认得几个字,人又长的乖巧。纳蓝元霜自从有了她,明显活泼了许多。
春去秋来,夏至冬雪,辗转交替,是为轮回。
又是五年光景,时光冷然,不理红尘。
符娘子的卧房内,齐刷刷跪满了人。张婶最近,她要服侍主人用药,此番符娘子的身体已然油尽灯枯,全靠那只千年人参吊命。
没有人哭泣,符娘子不许人哭她,她说她不爱眼泪。众人心头悲伤,暗自强忍,安安静静,屋子里布满了药气浓香和符娘子沉重的喘息声。
“霜儿。”
听到符娘子的呼喊,已然满十二岁,颇具少女风范的纳兰元霜轻轻应了声。
“二年后,会有人来接你入京,咳咳。。。。。。婆婆等不及你出嫁,很是遗憾。霜儿进京后,不可轻信于人,即使。。。咳咳。。。。是你那未婚的夫婿,也要留心三分。切不可将自己的一切全部托付于他。世人皆言女子命贱,我深不以为然,霜儿要十分看重自己,婆婆泉下有知,定然护佑霜儿。”符娘子喝了大半碗汤药,侧身躺好,做出手势打断张婶想让她修养片刻的好意,她得说完,不然就没机会了。“霜儿命格奇特,已是凡力无法扭转之势,此去京内,必连番奇遇,霜儿自不必惊慌,沉着应对,冷眼看那群跳梁小丑,为我霜儿开辟金光大道。”
纳兰元霜不甚明了符娘子的话,此时却不便多问。她眼框通红,咬牙禁住眼泪,不住的磕头。心中着实悲痛,不知怎样才可以化解胸口沉闷的痛楚。
“小鸳,扶起小姐。”符娘子慈爱的看着纳兰元霜,“孩儿,以后万不可轻易屈膝,咳咳。。。。。。”
“小鸳,你本是大家闺秀,出身显赫,但家逢巨变,沦落为奴;这几年来,你服侍纳兰,尽心尽力,我看在眼中,欢喜的紧;今日我将纳兰托付于你,他日进京,陪伴纳兰的只有你一人。请你好好保护她,将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子。他日,你心中最大的遗憾,将在纳兰的帮助下,烟消云散。”符娘子的眼中黑气团绕,张婶最明白,那就是断命的死气。她捂住自己的嘴,静悄悄的流下眼泪。
“张婶——”
符娘子之死(二)
听到召唤,张婶用袖子拭去泪水。凑上前,不想令主人花费更多的力气。
“这些年,你辛苦了,以后,这个家交给你了。我要你代我,将霜儿的婚礼办的华丽风光,我要你代我,给霜儿做一方坚韧的依靠,守住这家财,待霜儿无处可去时,还有家可回。霜儿,待我故去,你就认下这个干娘吧!”
符娘子忽的微微轻笑,褶皱的老脸看起来诡异而可怕,张婶还记得初次相见,符娘子风华绝代,光彩夺目的连女人都被勾魂锁魄,却难以预料,此时她竟丑陋至此。
符娘子急急喘息,几番起落,不再有动静——
“夫人死了!”张婶宣布。
棺木,灵堂,白幡,孝服,还有满园繁花。
不请外客,不受拜礼。符娘子的丧礼办的简陋。墓地选在离村落不远的竹林,那边溪水潺潺,风光明媚,早被符娘子买下作为容身之所。
而今,一切如愿。
十天后,一道修长的身影立于竹林内。他身着蓝色长袍,长发束成官髻,用紫玉点缀。一把宝剑负载于背,剑身隐隐凸浮二字:鱼肠。他的手指温柔的抚摸着石碑,在符娘子三个字上留恋不走。
“丫头,你竟真忍心先我一步身赴黄泉,这么多年,你避在这里,不肯相见,到死了也不知会我半句,留下一座孤坟,无处话凄凉。你对我,真恨到了极致,是么?
狠心的婆娘,立下誓言仍犹在耳,口口声声与我生死不弃,相偎相依;而今,你食言而肥,又躲在地下,你叫我去哪里寻你?人孰无过,即使真的有错,你又怎么如此对我,狠心如斯。”
我李凝洛此生,唯爱你一人,当日你负气而走不听解释。可是算到今日,我必伤心欲绝,无法过活!也罢也罢,待我追你而去,定要赶上,问个清楚。此生无缘,但求来生,共叙前缘。”
鱼肠利剑,宝光锋芒,险悬于男子颈项,只须轻轻一抹,便可了却心思。他紧闭双目,似是下定决心追随那负心妻子于地下,忽的神念又转,剑身轻轻放下,凄然道,“死不相见,终究遗憾,红粉骷髅,只盼一面。不管你变化何等模样,我始终都要再见你一面的。”
不多时,李凝洛已手脚麻利的挖出棺木,轻轻拂去浮土,他拿宝剑翘掉棺钉,万事具备,却心生恐惧迟迟不肯开启。
迟疑良久,他虎目闭合,仰天而啸,一掌拍开棺木。
一套大红的嫁衣平铺于内,红缎面上彩凤欲飞,神灵活现。哪有那顽皮身影,旧人容颜。
这这这。。。。。。又被戏弄一遭。
身后传来咯咯娇笑,那眉那眼,那身那形,不是那气人的冤家又是谁。
“看我落泪,很可笑是不是?”他走过去,环抱住她的腰身。心脏擂鼓一般,怕眼前的美好化为虚幻。“你成功了,我欣喜若狂,此刻死掉,也无遗憾。”
“我只是感动。”她答,娇美的倚入他的胸怀。发出满足的嘤咛。
“你是我的命!”他立誓道,“此生你在命在,你走命亡。”
“那我就永远都不离开了,六郎,我的六郎。”
他吻去她的尾音,用力的抱着她吸吮,亲不够这唇这脸,恨不得将着妖精吃了去,藏在腹中从此不必挂怀。
“我们走吧,天宽地广,你我相伴,再不去理会这滚滚红尘。管它朝代更迭,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