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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公子不易求-第20部分

小说: 公子不易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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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随着顾行之来的,顾行之回府先去了一趟书房,他自个儿走着走着便到了这里。无意间又见到一丫鬟匆匆从园子里跑出来,华策偏生记性好,认出是顾欢喜的人,所以他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怎么站在屋外。”一道沉声。

    华策回头,顾行之正身姿笔挺朝他走来,这一幕恍如当年初见。那时候,娘亲对他说,你父皇替你找了个伴读侍奉,听说颖悟非凡,比太子的老师不差半分呢。怀国立有规矩,皇嗣除嫡长子之外,其他皇子不得拜老师,只能有伴读侍奉,由皇帝亲选。

    这时候,皇子们的伴读侍奉就显得尤为重要,一个才智双全的侍读,不仅能奠定他将来是否有资格与太子一较高下,而且可以从中窥见皇帝对他的恩宠与期望。

    华策听了话心里隐隐期盼,一早就候在书房里等着,半刻钟之后,顾行之缓缓而来,他目视前方,神色自若,明明是与别人一样的直立行走,却教人过眼不忘。

    走至华策身旁,顾行之见他走神,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怎么站在屋外。”说完,他自得一派的跨过门槛。

    “大哥!”顾欢喜闻声抬头,见到自家大哥,笑的灿烂如星,视线延后,她皱起双眉,撑桌站起来,刹那间,脸色如花谢。

    这反应倒是深得他心!只见华策爽朗大笑起来,随在顾行之身后,正步走近,在糖色原木桌前止住。顿时他又玩心大起,学她双手撑桌,却因为手长桌矮,他须得倾身一点,这样一来,两人不由得直接脸对脸了。

    清醇嗓音,华策魅惑的丹凤眼闪过一丝戏谑,“这位公子好生面熟,不知是否与在下在哪里见过?”

    顾欢喜白眼一翻,鼻尖轻轻飘出一个哼。她可没忘记几日前收到他的打油诗,诗中竟然明目张胆的讥笑她嘴角生疮,貌丑无盐,华策此人简直恶劣!

    又瞪了他一眼,顾欢喜跑到自家大哥旁边,见顾行之对她摇头,才瘪瘪嘴不甘愿的行了礼,“欢喜见过三皇子,三皇子请坐。”

    华策潇洒甩衣,颇为满意的坐下,面朝着她,右手随意搭在圆桌上,露出纤长十指,一下一下搁着,好像在等待什么。

    顾行之眼中深意,目光扫见她衣面上皱巴巴的一块,出声问道:“阿娇,怎么不换身干净的衣裳。”

    顾欢喜低头看一眼,这事儿要是搁在平日里,她定是满不在乎懒得解释的。只是毕竟华策在场,她不好让他觉着将军府没规没距,随即咂嘴道:“方才吃小粥的时候不小心洒的,吟香去拿新衣了。”

    话声刚落,门外就传来吟香一声迫不及待的公子!人未到声先到,顾欢喜赶紧朝她大哥勉强笑了笑,最近,吟香跟着她确实是放松了不少。

    吟香本是风风火火的跳进来,见到顾行之,瞬间就脚软了,待她好不容易稳了步子委身行礼,转眼又见到华策,这下吟香吓坏了,连忙跪了下来,“奴婢不知三皇子在此,冲撞了三皇子,还请三皇子责罚。”

    华策满不在意的抬抬手,吟香磕了个头,谢恩起身,捧着红色的劲装和霜色的衣袍朝顾欢喜走去。
第六十五章 :对大哥撒娇
    第六十五章:对大哥撒娇

    她接过,将霜色衣袍妥善放置在床边,拿了红色的劲装去隔壁厢房换。换好衣裳,她回来,恰好同府中的守卫一起进屋。

    “大公子,将军回来了。”守卫低头禀告。

    顾行之颔首,目光转而望向华策,眼中闪烁有词。顾欢喜全然当做不知,撇撇嘴坐到自家大哥对面,悠闲自在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杯沾唇,她睨眼偷看身旁的人,见他右脚微张,又兀自多啄了一口。

    “大将军忠心耿耿,又为我怀国劳心劳力,恰好我今日于府中做客,理应与行之你前去问候一番。”华策低头疏了疏袖子,笑眯眯起身。

    三皇子居然唤他大哥行之!顾欢喜不由得抬头看他一眼。这人与人之间的叫法其实也颇有学问。譬如,男子之间,你若唤他公子,虽礼貌周到,却略显生疏;若是唤他为兄,则表明两人颇有交情;若是直呼其名,可见交情深厚。

    平常人交往是如此,皇族亦是,只是皇嗣特殊,除非是极为信赖之人,否则不轻易叫名。

    她虽不明朝中局势,却也偶尔听爹爹和哥哥们提过几次,大约是当今圣上龙体欠安,现下是太子监国,三皇子辅之。朝中已然两派分明,而顾家随的是华策这一派。

    顾欢喜甩甩脑袋,她一介女流操什么闲心!嫣然想起娘亲与她说过,男子的心很大,因为里面要装家国天下,而女子的心很小,为了只容下一个人。

    双颊悄悄爬上红晕,顾欢喜咬咬唇,见自家大哥和华策要走,也起了身,送他们至湘园口,心想,等人一走,她便去相国府见宁岫,还他衣裳!

    “阿娇,待会儿别要离府,我陪同三皇子去见爹,过些时候找你。”

    三人站在湘园口,顾行之侧身与她交代,盘算落了空,顾欢喜先是啊了一声,转而又哦,一张脸写满了失落。

    见自家小妹满目愁心,顾行之无奈的笑,“瞧你这阴郁的模样,跟着你三哥才多久,性子就野成这样了,竟在府中半日都呆不住?”

    顾欢喜急了,前些天,爹爹才委婉和她提过几次,大意是说及笄将至,无事就别要出府了。大概也是怕把她放野了,最后收不住性子。

    “大哥哪里的话!”她忙讨好,笑的明眸皓齿,末了,也不顾华策在场,随手就抓了顾行之的衣袖可怜巴巴道:“阿娇知道大哥最好最疼阿娇了,所以大哥定不会在爹爹面前说阿娇不是!对吗?”

    她扬着脸,水波盈盈的望向他,顾行之微怔,一来是因为她从未这般与他撒过娇,二来则是发现小妹的这双眼睛真是像极了已故的娘亲!

    心不由得柔软了起来。

    华策本是在一旁看戏,见到这般,忽然就走远了些,生怕别人的幸福的殃及他。

    “怕大哥告状今日就好生呆在府中!”顾行之抽走他的衣袖,语调颇扬。

    华策闻声望过来,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好像在确认方才的话的确出自他顾行之口中。不是他少见多怪,印象中,顾行之说话一向平调,偶有语调低沉,实属难见,更别说是微扬了。

    顾欢喜不觉有什么,笑呵呵应下,“是是是!我都听大哥的。”
第六十六章 :秋风将至
    第六十六章:秋风将至

    松松吁了一口气,顾行之和华策直走书房,她并没立即离开,而是低头看了会儿脚尖。敏锐的自觉告诉她,有什么不一样了。抬头望天,大雁往南飞,算算日子,秋风将至。

    秋风过了便是寒露,寒露一来,小雪还会远吗?

    无事消遣,她本想去梨园同轻言说说话,走到园口,见顾亦之在,心想,二哥平日里都在军营带兵,今日难得回来,还是让他同轻言多处处吧。于是,她又折了回来,吟香跟在身后像条小尾巴。

    大哥在谈正事,二哥在同轻言约会,三哥不知道去向,顾欢喜途经自家小花园,无聊至极竟然胡乱抓了一把乱草,走到圆叶奄奄的湖边,一点一点丢进去,乱草扔完,她拍拍手,觉着不够,又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

    “好无趣啊~”仰天长啸。

    吟香居然没理她!顾欢喜回身瞪了她一眼,晃晃悠悠绕回到自个儿屋子,她坐下,在桌面趴了一会儿,忽然说,“吟香,备纸墨,我写会儿字。”

    小的时候,娘亲告诉她,写字最能平心静气。正好现下,她烦躁的很,心里像是有一股虚火,怎么都压不下,生生烧的她闷憋。铺了纸,蘸了墨,顾欢喜提笔就来,她的手法畅快淋漓,字里行间如行云流水,叫人目不暇接。

    这厢书房,顾承天一身棕丝甲胄,他边走进边将头上的铁盔摘下,侍奉在侧的管事接过,将它放在一旁杵立的原木杆上。

    有丫鬟递上白帕,顾承天拿起,随意擦了擦额头的汗,听见管事说,“将军,大公子和三皇子来了。”

    停顿一刻,他摆摆手让丫鬟们退下,沉声道:“什么时辰来的。”

    “回将军,快偶中的时候。”末了,又加了一句,“同大公子一起回的。”

    管事堪堪落声,两下敲笃,顾行之和华策便踏了进来。

    顾承天看管事一眼,管事明了,悉心关好窗门后,委身退下。

    “臣见过三皇子。”顾承天躬身。

    华策扶起他,“大将军不必多礼。”

    一番寒暄,面上都做足之后,顾行之走在前头,拉开印有策马奔腾图的屏风,低声道:“三皇子,里边说话。”

    顾承天走进,入了正题,“药方找人看过了?”

    顾行之回,“看过了,说确实是寻常的配药,也确实是调理劳疾的。”这里,他顿了一下,又道:“其实,也未必就药方的问题。”

    如今皇帝的身体是每况愈下。

    按理说当今皇上正值不惑,又自小习武,体质本应强硕才对,却在今年年初无端生了一场大病,太医院解释,皇上这是积劳成疾。可就算是积劳成疾,调养大半年,多少也该有起点色吧?事实却是一日不如一日。

    “难不成是御膳房的差错?”

    华策摇摇头,“应该不是。父皇养病的这些日子所食的一切药膳都是由兰妃负责的,宫里现下凡是给皇上的吃食,包括太医开的药都得一式两份,人先尝过,无碍,再给皇上送去。而且听说兰妃近来得了只猫,喜爱的紧,特得皇上恩准同桌吃饭,想来也是验食的。”

    顾行之听完,沉思片刻,却突然话锋一转,说起了兰妃。

    “兰妃深得圣上恩宠,进宫三年有余却无所出,三皇子觉得是为何?”
第六十七章 :无心出岫
    第六十七章:无心出岫

    白纸黑字,她越写越顺手,越写越快活,一张接一张,很快,案几上的纸厚了起来。不知写了多久,吟香出声打扰她,“公子,大公子来了。”

    顾欢喜嗯了一声,直到提完最后一个字才搁下笔,抬头,恰好看见顾行之走进。“大哥想必是有事和阿娇说吧。”她边说边走到桌前喝水,咕咚咕咚,立马两杯下肚。

    顾行之看了眼她床边的霜色衣袍,脸色有点沉。只见那衣袍素净文雅与其他衣裳并无多少偏差,只是领口处环环交错的绣纹尤显精致。

    “阿娇,你何时有这样一件霜色衣裳。”他问的随意。

    “什么霜色衣裳……”顾欢喜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目光辗转触及床边,这才想起霜色衣裳来。她向来不会说谎,一说谎手就会不自然的抓着衣角揉搓,正如现在,外衣边角已经被她搓皱了。

    幸好此时她的手藏在桌下!顾欢喜避开顾行之直直投来的视线,牵强的笑起来,“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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