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易求-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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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打盆水来。”顾欢喜说着就走,出了园子,走了两圈,发现,她找不回原来的路了。
第三十四章 :莫不是好男风
第三十四章:莫不是好男风
正前方有片池塘,上面布满了圆圆荷叶,清泽透亮,池塘边上种着一颗桃树,桃花已谢完,枝干上全是点点绿意。
仔细想了想,她方才真的没有路过这儿,所以应是往旁边走吧。半信半疑之间,顾欢喜已经迈开腿了。她一向这样,对自己的直觉,身体的本能反应更快。
走了不到一刻钟,耳边传来深浅不一的落水声,她眼睛陡然一亮,有些小得意,迈大了脚步,走进,水声在前方的屋子里停了。
思虑了半响,出于礼数,她还是敲了敲了门,正要推进,里面猛然传出一声低沉:“谁?”
顾欢喜一愣,没想到有人,而在她发怔间,门已大开。江予安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眼前,并且衣衫不整。
他刚穿好里衣,初桃色的外衫才套上一只手,扶在门边,另一侧衣裳垂在身后,手指有一刻僵硬,定在衣裳外延上,不过很快,他就收拾好情绪,迅速穿进。
脸倏地一下烧起来,顾欢喜连忙闭眼转过身,磕磕绊绊道:“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江予安笑了笑,低头系好腰间的玉佩,也不明白这位乔公子害羞个什么劲儿,又不是姑娘家。忽然之间,心情颇好,他打趣,“无妨,乔公子多看几眼,也无妨。”而后,随意伸手搭在她肩上,倒是没想到她这样娇小,肩膀稀薄的好似一捏就会碎,几乎撑不住他一只手的重量。
“江、江公子!”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顾欢喜惊慌失措,她推开他要跑,却硬生生被门槛绊住,身体不受控制向前倾,眼看就要摔下,幸好被江予安眼疾手快的捞回,她长吁了一口气,在他怀里,定惊。
唔,怎么说,怀中人抱起来……有些柔软。这是江予安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她那样小,小到整个人窝在他怀里都会随时溜掉的样子,不自觉,手便紧了三分。
她看起来像一只猫,然而他忘了,猫有利爪。
“你……你抱我这么紧作甚!”顾欢喜怒红着一张小脸,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只见她眉心皱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语意不善道:“江公子,你莫不是好男风吧!”
江予安倒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纵是怀城第一风流才子也只能哑然失笑,“乔公子,方才若不是在下扶住你,你这张脸,可就着地了。”
哼,尽管如此,可她还是很生气,无故被人白白占了便宜,随即,顾欢喜冷脸道:“江公子,孰是孰非,你我心中有数。不过,乔某好意提醒,江公子还是正经些的好,莫要……莫要做出有辱江家门风之事。”
话一出口,其实她就有些后悔了,会不会说的重了些?抬眼,看那人的神色,哪知,江予安完全不入耳,一脸痞笑,沉吟道:“乔公子对龙阳之好似乎颇有偏见?”
第三十五章 :染上了风寒
第三十五章:染上了风寒
顾欢喜在心里暗骂,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就连心口也像有一把火在烧,烧的她烦躁不已。
一刻都不逗留,转身便走,她没有心思也不想和他谈论什么龙阳之好,现下,她只想走,快些走,一眼都不想看见这个空有皮相的人。
匆忙行至方才的分叉口,她一咬牙,往右,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乔公子,该是往左的。”顾欢喜顿了顿,面无表情的转身,大步走到他面前,目不斜视的擦他而过。
江予安眨了一下眼,嘴角噙着无奈的笑意。他跟在她身后,瞧着她的伐子,若是前头的人走的快一点,他的步子便迈的大一点,若是前头的人慢一些,他的步子便迈的小一些,终归是要保持这样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园子,吟香见自家公子脸色绯红,连忙跑过去低声问她怎么回事,顾欢喜不悦的扯了扯嘴边,没说话。
“吟香,你进来照看一下,容本少爷出去透透气,顺便找找你家公子,跑哪去了,打个水打这么久!”宁成新满身怨气,气冲冲的从屋里走出来,吟香诶了一声进屋照料顾唤之去了。
走到顾欢喜面前,他奇怪的问:“你怎的了?气的满脸通红。”
她还未答,身后的江予安就低声笑起,走近他们,顿时一阵清爽的香气入鼻而来,她皱眉,连退了两步。
宁成新狐疑的看她,看的她不自然起来,只能转移话题,眼睛落在屋里的顾唤之身上,她道:“喝得这么醉,怎么回事?”
身形颀长的两人面面相觑,却无话可说,沉默许久,是江予安开的口,他似笑非笑,“男子醉酒无非两种可能,要么为前程所扰,要么为情爱所困。”
如果乔之知道,必然懂他的意思,如果乔之不知道,他也算什么都没说,毕竟这是顾唤之的私事,他贸然告诉旁人也不好。
顾欢喜想了想,心中也有了三分明了,看这情形大概是和宁婉悦脱不了干系,不过什么事,会让她三哥这般自甘堕落?难不成……
她低了低眼,假意不知道,唤了吟香要回去,只能将顾唤之托给他们照料。
宁成新跟上,“我同你一起走吧,时候也不早了,近日,我大哥染了风寒,府里不太安生,我还是快些回去的好。”
顾欢喜停了一脚,点点头,见江予安在场,没多问。待出了江府,她才随口道:“你大哥病了?”
宁成新向来率性,也不觉有异,好似发牢骚的与她讲:“嗯,三日前,兰妃生辰,我们奉旨进宫贺寿,那晚散了宴席之后,大哥也不知去了哪儿,整夜没回府,第二日回来便病了,太医说怕是夜里吹了风,染上了风寒。我就奇怪了,你说我大哥做什么要吹一夜的风?”
吹了一夜的风……难道他在桃林等了她一夜?
顾欢喜心下咯噔一声,尽管五月温暖,但夜里难免更深露重,更别说是在茗山上,他那样白白等她一宿,怎能相安无事?
第三十六章 :小爷我罩你
第三十六章:小爷我罩你
她心中有愧,却苦于无处弥补,于是眉间微蹙,可这神色落在宁成新眼里,以为她是无心听闻他的家事,索性也闭了口,两人均是沉默的走着,却也没有半分不适。
行至怀街,人潮涌动,有姑娘朝他们扔了一枝桃花,却恰好落在顾欢喜怀中,惊的她左右张望,宁成新见她眼露讶异,笑着解释道:“乔公子莫惊慌,我们怀城的姑娘向来爽朗恣意,对喜爱之人,藏不住噎不得,遂以赠花表其心意。”
“那送桃花是何意?”
宁成新抿着嘴角,梨涡荡起,深深瞧她一眼,似是打探她是否真是不知,见她喜怒不色,他才开口说:“逃之夭夭,灼灼其华,自然是爱慕公子之意。”
顾欢喜勉强呵呵两声,连忙将那枝桃花放到吟香手里,吟香拿着,却也不知如何是好,一脸难办,倒是看得宁成新笑意满满,说她们主仆二人真是与众不同。
这个街口,她们便要辞别了,相国府往左,落在东南方,而将军府往右,于东北方向。走之前,宁成新问她,乔之,我rì后便叫你乔之,你也别生疏的唤我宁公子,你就叫我姓名,同顾唤之一样,可好?
她自然是愿意的,宁成新为人诚恳善良,虽然有些脾性,却不伤人,待她也好,不像江予安,狡猾难测。
见她应下,宁成新看起来很高兴,明眸皓齿,梨涡深陷,双手搭在她肩上,“那乔之,从今日起,你便也是我兄弟了,可不能私心,凡事总想着顾唤之。还有,日后你若是遇了事,就报我宁四的名,有小爷我罩着你,旁人就不敢随意伤你。还有还有,乔之,这几日我怕是不能总去棋馆等你了,你若是得了空,就来相国府寻我,我定好好招待你。”
在这怀城中,他也交过许多好友,其中不乏达官显贵之子,但能让他们上府中找他的,除了江予安和顾唤之,乔之是第一个。
乔之这个人,他是喜欢的,难得的喜欢这个乔公子。不知是为什么,总觉得他是那样与旁人不同,棋艺精湛,为人清淡,让人忍不住想接近他,好像就连和他说话都变成了一件愉悦的事。
顾欢喜见他突然间话多,有些忍俊不禁,“喂喂喂,宁成新,你原先就这样唠叨吗?”
她改口的快,语调又清脆,他差些反应不过来,待他缓过神来,才一副讨打又得意的模样说,“喂喂喂,乔之,你知道这怀城有多少人巴不得能和本少爷我说上一句话吗,居然嫌我啰嗦!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着宁成新微微扬起小下巴,她笑了,胡乱应了几声是是是,让他赶紧回府去。二人辞别,吟香才同她说,“公子,这个宁四公子对你似乎不一般,莫不是教他知道了你是……”
顾欢喜摇头,宁成新不是心细的人,所以他断断猜不到她是女儿身,自然也不会对她有旁的念想,这一点,她是自信的。只是说道此处,无端想起三皇子华策,那人那日掩了她的圈疤,不知道有没有看出什么来,离兰妃生辰,已过三日有余,他若是看出了什么按理说是要找她麻烦的,可这几日却动静全无,想来是她多虑了吧。
第三十七章 :你想要什么
第三十七章:你想要什么
将军府,书房内。
顾承天倚坐在高榻上,眉头紧锁,一张饱经岁月的沧桑面容露出难得的忧愁与柔情。他千算万算,防了太子华雍,没想到最后却让三皇子华策钻了空子。
今日,早朝之后,华策派人请他到景华宫一叙,景华宫是他的寝殿,顾承天以为是什么私里要事,却不想竟然是瞧中了她的掌上明珠。听华策之言,大约是知道他的阿娇身体无碍,面貌无毁之事,而他却并不点明,只是三言两语的带过,总而言之,他有意娶他的小女儿。
顾承天私心是不希望顾欢喜嫁给皇家子嗣的。自古皇帝多薄情,皇子亦是多妾室,他一来是怕得顾欢喜不到夫家爱护,二来也是怕自己天真烂漫的女儿不懂宫中规矩,会白白受人欺负。所以,在他明知皇上有意将顾欢喜许给太子华雍的时候,假意让太子误以为他的小女儿貌丑无盐,不能做东宫之母,随即,将目光转向相国府三小姐,宁婉悦。
然而,如今却是不行了。现下,三皇子华策知晓了他阿娇的本来面目,若是向皇上请旨赐婚,纵然他权势滔天,也不能抗旨不尊。
顾承天长叹一声,他的前半生杀伐天下保家卫国,本以为后半生至少可以护子女双全安稳幸福,却不想,安家比安国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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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欢喜进宫那天,阳光明媚,天色蔚蓝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