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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遍地大神-第32部分

小说: 遍地大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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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扑到苗凤梧的身边,用力摇着她,着急地喊:“凤梧,快醒醒,醒醒啊!!”
  可是苗凤梧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论憨憨怎样呼喝叫唤,她都无动于衷。憨憨情急之下,在推搡中用上了真力;但她没有料到,苗凤梧就像咬定了青山不放松,用尽了全力,让自己困守在迷雾中。
  憨憨急中生智,不由想起杨过传授过自己的“黯然销魂掌”。她咬了咬牙,右手如流水般轻轻挥出,扶住苗凤梧;左掌却贯以全力击出,将她屹立不动的身体生生地推搡出了几步;趁她立足不稳之时,右手又轻轻地一带,借力使力,又将她推出了几丈开外。
  杨过不由喝彩道:“好一招‘拖泥带水’!”
  憨憨精神大振,笑着回应道:“多承神雕侠指教!”接着便一掌接一掌挥出,一掌接一掌回旋,她拼尽了全力,终于将苗凤梧推出了迷雾。
  憨憨几乎脱力,瘫坐到了地上。虽然浑身无力,但是苗凤梧也渐渐清醒过来了;她躺在地上看着憨憨,用眼神表达着无言的感激。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渐渐耀眼。那些可怕的迷雾,终于彻底退散了。
  苟憨憨和苗凤梧相互扶持着,脚步虽踉跄却坚定。她们告别了杨过,一起沿着下山的羊肠小径,向着终点迈进。

  第三十八章

  历经种种艰险之后,我们所到达的的终点,是怎样的景致?
  是繁花似锦的排场,还是万人景仰的荣光?
  而憨憨所渴望的,只是一张舒服的床,让她能够倒头就睡——实在是太累了。其实她也不能相信,自己竟然能走到终点。她问自己:如果事先知道要面临这么多的艰难困苦,她还有没有信心走到最后?
  不,一定不会。因为我们总是要事到临头的时候,才能知道自己身体中究竟蕴藏着多少潜能。
  当憨憨和凤梧一前一后、精疲力竭地走进会场的时候,迎接她们的是无数热情到爆的掌声和欢呼,能将她们所有的疲惫委屈都融化。
  全场观众,不论是爬虫还是走兽,不约而同地起立鼓掌,向她俩致敬。——所有爱和鼓励,虽无言,却强大。
  憨憨俯下身,抱起穿穿,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感动,亲吻着他湿漉漉的眼睛。穿穿激动得都不会说话了,一直低低地呜咽着。
  但是,——是的,所以的良辰美景都有这该死的“但是”;就在这万众欢腾的时刻,咔里吧嚓评委忽然站了起来,伸出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举着麦克风说:“且慢。”
  王仲往和唐之行一起叹了一口气。
  春晓怜悯地看着那两个经历了千辛万苦的小姑娘。
  太白金星则保持着他千年不变的阴险的笑容。
  咔里吧嚓继续严肃地说:“比赛还没有结束。最终到达终点的,是两位选手,可是渡神使只能有一位。所以,咱们进入下一个环节——才艺表演。”
  憨憨双眼发直地道:“天,还有完没完碍……”
  苗凤梧喃喃地道:“接着玩儿吧……如果把两人都玩残了,看这渡神使还能让谁来当。”
  牛穿穿上蹿下跳:“哦,我都忘了这一茬了。不过比啥呢,比啥呢?还有什么花样儿呢?”
  咔里吧嚓一挥手,憨憨和苗凤梧身前出现了各种食材、案板、菜刀,以及锅碗瓢盆和炉灶等一应家什。
  憨憨吓了一跳:“难道是要比厨艺?!”
  “既然是才艺表演,当然是比这两位选手的拿手绝活比较好吧?不拘厨艺,武术舞蹈什么的都可以吧?”唐之行忍不住开口问。
  咔里吧嚓道:“不不,一定要比厨艺。因为只有厨艺,才能够包容万象,浓缩了人生和感情的绝大部分的精华:从酝酿到前戏、从缠绵到翻滚、从煎熬到交融、从暗涌到□……每一步都令人销魂。然后将精心制作的菜送入真正懂得欣赏的人的口中,让所有的芬芳和美好在人们的口中香消玉殒,最后只留下无尽的回味……这,才是人生的真滋味。”
  所有人都听呆了,牛穿穿的猫嘴张成了一个“O”型:“你说的,真的是做……做……菜……吗?”
  咔里吧嚓不忘补充了一句:“当然,比试厨艺,也是领导的意思……两人各做三道菜,三局两胜。获胜者就是本届渡神使。”
  大家一起转头看了看主席台,待到回过头来,便只能默不作声。而牛穿穿则飞奔到了角落,捡起了对讲机。
  本来已经疲累不堪的苗凤梧,站到了案板前,忽然精神抖擞起来。她沉着而又从容地拿起了菜刀,就像侠士举起了寒光闪闪的宝剑,蓄势待发。只见她,气沉丹田,胸有成竹,操起菜刀咚咚咚几刀,三下五除二,便迅即切好了细长均匀的肉丝、冬笋丝来,撒入调料腌制;又抛起辣椒、生姜、葱段、蒜瓣,一只手在空中虎虎生风地劈了几刀,另一只手拿着碗在空中承接,切好的菜便统统落回碗中,一点渣都不掉。
  众人看得眼花缭乱。憨憨也看傻了眼。她搔了搔脑袋,为难地看着面前的食材,一筹莫展。良久,她才拿起了一根大葱,端详了半天,这才拿起了菜刀开始下手。
  王仲往看得脸色发白,暗想:孩子呵,你娘的手艺,你一丁点没有学到么?切根大葱就像锯棵树一样,这这这……
  那边苗凤梧已经干净利落地开火,放油,将姜蒜末、葱花与辣椒末一起放入锅中爆炒出香,放入肉丝炒散,一股霸道的香气便腾空直上,钻进全场观众的鼻孔中。那味道又酸又甜,又辛辣又浓香,全场数万观众竟然不约而同地咽了一大口口水。
  再回头看看憨憨,她好不容易切好了几大段大葱,正在满头大汗地捣鼓着一盅乱七八糟的酱。
  苗凤梧凝神静气,最后在锅中加入了木耳丝、冬笋丝翻炒几下,便关火、起锅、大功告成。
  当她端着这盘菜,一步步走向评委席的时候,无数目光“嗖”的一下,像千万支离弦的箭射向了盘子,全场再一次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咕咚咕咚的咽口水的声音。
  她将菜分到了一个白玉小碗中,敬献给了王母娘娘。再将剩余的菜,分给了众位评委。
  诱人的香气氤氲在赛场上空,久久不肯散去。
  自诩留过洋,见多识广的咔里吧嚓实在忍耐不住,最先拿起了刀叉,叉了一大口肉丝的放入口中,忍不装呜哇”的叫出声来——一股滚热的、浓烈的辛香,顺着他的舌尖,流淌到了舌根,又在口中交汇、怒放、爆炸,从鼻腔中喷涌而出,将他整个脑袋几乎点燃。
  咔里吧嚓只觉得自己一头乌黑飘逸的直发,都快要被这股热力烫成了卷发。良久,他才抱着自己的脑袋,呜咽着问:“这、这是什么菜?”
  苗凤梧蛋腚地答道:“这是特调香辣酸甜汁焗猪柳伴笋丝。”
  咔里吧嚓赞不绝口:“这名字好,一听就倍儿有现代感!”
  王仲往瞪大眼睛,愤怒地说:“这、这、这明明就是鱼香肉丝!”
  苗凤梧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春晓夹了一筷子的鱼香肉丝,慢慢品尝着,赞叹道:“肉丝鲜嫩、冬笋甘脆,整道菜既酸中有甜、又麻辣销魂,真乃菜中极品。”
  唐之行尝过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这道菜蕴含着澎湃的激情、火热的斗志,做菜者是经历了种种非人的考验之后,做出了这道菜,这激情和斗志尤为难得。”
  评委点评完毕,憨憨那边也收工了。她战战兢兢地捧着几根大葱,还有一大钵酱,走上前来。
  咔里吧嚓指着那几根瘦骨嶙峋的大葱,还有那一大钵颜色可疑的酱,问:“这是什么?”
  憨憨硬着头皮,怯生生地答道:“这、这是……”
  王仲往连忙抢先答道:“我看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传统名菜——冷翠青葱段配盐渍蒸豆碎。”
  春晓闻言,几乎要倒地不起:“这、这明明就是大葱蘸酱!”
  唐之行叹了口气:“没办法,这年头最流行标题党。”说罢拿起一截大葱蘸着酱,嘎嘣嘎嘣地啃了几口,言不由衷地赞道:“青葱蘸大酱,天然好滋味。”
  王仲往含情脉脉地看着这几棵葱,道:“真是清香、自然、绿色、环保、节能……”
  “环保?碍……啊节能??”众评委尽皆惊倒。
  “你看,她做这道菜,竟然连火都没开,多么的环保,多么的节能!她为建设节约型和谐社会做出了新的表率和贡献!”王仲往振振有词道。
  众皆无语。
  第一道菜,苗凤梧以绝对优势胜出。
  牛穿穿却不慌不忙,继续拿着对讲机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
  在万众瞩目之下,苗凤梧又回到了做菜的案板和灶台前。她对着全场嫣然一笑,预告道:“下面,我将为大家奉上一道主食:西安精炖小牛肉浇汁配蒜蓉小面饼。”
  咔里吧嚓赞赏地看着她:“这名字,一听就是名菜。”
  王仲往一琢磨:“靠,不会是肉夹馍吧?!”
  唐之行皱眉道:“八九不离十。”然后回头担忧地看向她的爱徒苟憨憨。
  憨憨正要悲壮地上场,却被穿穿的猫爪子一把拽住了:“亲爱的,你先坐下歇一会儿,我为你请来了帮手!”
  憨憨使劲儿地回想了一下,然后哭丧着脸说:“咱的亲友团里头,好像没有擅长厨艺的碍……”
  穿穿得意地说:“有!我回想了一下,只有她的厨艺,能与苗凤梧相媲美!她的菜,饱含着浓浓的爱意;她,才是真正的厨神!”他屁颠屁颠地转身,请出了一位中年妇女。
  憨憨一见来人,惊喜地大叫了起来:“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泰山崩于前也不变色的王仲往,突然间面如土色,他死死盯着来人,瘫倒在了座位上。

  第三十九章

  评委席上也乱了套。
  咔里吧嚓惊诧地道:“游泳跑步有人帮就算了,做菜都不自己上,这这这如何服众!”
  唐之行语重心长地说:“你难道忘了我们要选拔出的渡神使,将要肩负的使命和最需要的素质了吗?”
  春晓连连点头:“不错,只有真正善良、rp值超高的人,才能赢得人们的爱和帮助,将来才能更好地普渡众生。这就是为什么本届比赛不禁止亲友团上场的原因所在,这就是在考察选手的人格魅力啊。”
  苟凤凰站在女儿身边,一眼望见了评委席上的某人,忽然间浑身颤抖。她用力握着女儿的手,才没有倒下去。
  二十年的甘苦、二十年的爱恨,就在这一刻,猝不及防地涌上心头,将她几乎打倒。
  可是,好样的苟妈妈,终于稳住了心神,从容不迫地走上了赛场中央的案板前。观众的欢呼、评委席上的喧嚣她连瞄不瞄一眼,直接撸起了袖子,淡定地举起了菜刀。
  做这道菜,她研究琢磨了二十余年,终于已臻化境。当她站到了这里,看着心爱的女儿,忽然间百感交集。
  细长的黄瓜静静地躺在案板上,就像少女柔软的腰肢,盈盈一握。花生皮泛着羞涩的红晕,隐隐透出内里花生仁的白嫩的肌肤;让人想起二十多年前桃花满天的晚上,那个满面红晕的少女,对着心爱的人,袒露出如雪的肌肤。
  闪亮的菜刀,干净利落地对着鸡肉切割了下去。新鲜的肌肉被切开,就像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在了空气中。不,不要犹疑,继续切割吧。将所有的情思、所有的伤痛都切断——就像曾有人最终放开了她的绝望的手,飞天而去。
  苟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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