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弦上的朱丽叶-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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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长发的秦然,穿着月牙白的袍子,临风而立,大风扬起了他的乌黑如墨的发,眉眼分明,静谧得仿佛是一幅泼墨山水画。他虽然面对着她的方向,但视线停留在她身后的远方,犹如根本没看到她一般。
她想叫他,但是嗓子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拼命向他跑去,可地面忽然变成了松软的泡沫,任她如何挣扎都没有着力点……
她在那团泡沫中挣扎了很久,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直到快放弃希望的时候,面前又出现了秦然的脸,他淡淡地望着她,眼里全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又笑了,说:“我会宠你。这辈子,会宠得你看不到边际。”
声音很轻很柔,可是有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哀伤,每一个字都像直接传到了她的脑海中那般清晰,又仿佛一直都铭刻在她的记忆深处,重来未曾触碰过……
她心一慌,想伸手去抱住他,才刚碰到,他就被风吹散了,徒留空气中那淡淡的,兰花的香气。
“秦然!”她大喊,周围没有反应,连回声都没有。
“秦然!”她又喊。
四下依然是雾气,一片寂静。可是她却感觉到他不在了。很奇怪的感觉,但她就是知道!她被抛弃了。
她就这样孤零零地站在时间的缝隙里,很久很久,久到时间已经没有了意义……
情人节(已修)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她这才醒过来,天已经大亮。她一摸脸,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水,枕头边都哭湿了。
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脖子,小如接起了电话。
秦然笑着说:“宝贝,10点了,起来洗洗吃饭了。”
“嗯,知道了。”小如迷糊地回答,然后被自己沙哑的嗓门吓了一跳。
“你的声音怎么了?”秦然迟疑了一下。
“没事,刚醒。”小如坐起来,清了清嗓子。
“我不方便去女生宿舍,你好了过来找我吧?”秦然轻柔地说。
“好。”小如答应,挂了电话。
她洗洗刷刷也没多想,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出门去了。校园里的人比昨天要多,返校的同学都拎着大包小包东西往宿舍搬。
她畅通无阻地进了秦然宿舍,秦然开门一见她,就皱起了眉。
他的手轻轻托起她的脸颊,关切地问:“你眼睛怎么了?”
小如愣愣地看着他,伸手把他的帽子摘了下来,对他的光头看了好一会才说:“我就说,你应该是光头才对。”
秦然抽搐。
小如又说:“我昨天晚上做了个噩梦。”
秦然这才松了口气,扬起唇角,调侃道:“怎么,梦到我不要你了?”
小如一愣,呆望着他。原本等着她反驳的秦然见她直楞的眼神也被吓了一跳,“难道……你真梦见我不要你了?”
小如眨了眨她哭得水肿的眼睛,看到他说话时张合的嘴唇,忽然想起昨天那个棉花糖一样柔软的吻,那个温润的皮肤,那个强有力的肌肉……
呼吸忽然有些炙热,她脸一红,低了下去。
“很奇怪地梦?”秦然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正对着他的脑门,说,“梦都是假的,不能当真!”
她依然低着头不说话。
秦然有些慌了,伸手便抱住她,“你个笨蛋怎么连梦都信呢!我也经常会做到奇怪的梦,醒来就没事了!”
秦然宿舍开着空调,所以他只穿了一件衬衫,衬衫的领口没有扣上,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从他身上传来。这才是该属于秦然的味道吧?
小如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脸有些红,梦里那种温存和渴望似乎还在指尖战栗着……她抱着他的腰,有种从未有过的留恋。
“秦然。”她轻声说,“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秦然背一僵,轻轻把她推开,双手扶着她的肩,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小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小如毫不畏惧地回视他的眼睛,点头,“嗯,我知道的。”
秦然耐着性子强调:“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所以,你明白吗?”
小如用力点了下头,仿佛读小学的时候第一次戴上红领巾,发誓要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那般认真而虔诚。
她看秦然不说话,又道:“我明白的。我会对你负责的。”
“……”
秦然想笑,又不敢笑,“这句话能不能留给我说?”
“嘿嘿”小如眯着眼,扯了扯他的衣角,轻声说:“快来亲我下。”
秦然在她额前啄了一口。
“这里。”小如指指自己的唇。
秦然听话地抬起她的下巴,刚想亲吻,忽然一阵咳嗽从卫生间的方向传来。
“抱歉打扰了,能不能让我先离开了你们再继续?”江森靠在卫生间的门框边双手着环胸,一脸打趣地看着他们。
“你还没走啊。”小如有点不爽他。
江森笑得只见牙不见眼,手里的湿毛巾在光溜溜的脑袋上擦了擦,说:“别瞪我了,我马上就走。”
“去哪?”小如随口一问。
“下午跟洪浩说好了去打球。”江森把毛巾搭在头上,忽然说,“哎,别说,光头还真方便。”
“托我的福么!”小如能居功的时候从来不会谦虚,顿了顿又说,“你找洪浩4P吗?”
江森愣了下,哈哈大笑。
秦然叹气:“宝贝,以后能不能不说这个了?”
“哦。”小如勾着秦然的胳膊,“那我们不跟他们玩,我们2P。”
江森笑得毛巾都从他脑袋上滑下来。他穿上外套,戴上帽子,边检查钱包手机等物边说:“你们就2P吧,小如你刚才进门说的话我听见了,今天晚上我不回来,你要好好对秦然负责啊!”
小如翻了个白眼,对他挥挥手,“走好,不送。”
江森走了以后小如问秦然:“他真的要跟洪浩去4P?”
“小如啊……”秦然叹气,“这个,这个4P的意思不只是4个人一起玩。”
“我知道的。”小如钻秦然衣柜里给他找衣服,拿了件驼色V领羊绒衫出来递给他。
“你知道什么?”秦然继续叹气,接过衣服套上。
“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搜索引擎’吗?”小如眨了眨她天真纯洁的大眼睛,又挑了一条天蓝色长围巾,在秦然脖子上绕了一圈,“昨天晚上我一回家就搜索过了。”
秦然愣了愣,失笑,伸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下,“知道你还讲!”
“逗逗我森妹,你瞧他大笑的傻样。”小如贤惠地为秦然穿上外套。
秦然呆了几秒,什么时候小如也开始变狡猾了?
最后小如给他套上了帽子,扶了扶正,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下,才笑咪咪地说:“今天有什么安排?”
“那个,随便……”小如的温柔让秦然有些受宠若惊,“要花吗?据说今天女生都希望收到玫瑰。”
“花好看是好看,但不好养,还会生虫。不如你把寒假里赢我的一千块还我吧?”
“……”
最后小如很没创意地决定去逛街。秦然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她身后,她今年春节压岁钱拿了很多,逛起来自然劲头十足。逛街当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这次过后秦然就决定了以后约会怎么都不能再说“随便”!
“亲爱的,我们歇会吧!”路过茶座的时候,秦然忍不住说。
小如停下来,想了想,“好吧。”
茶座在二楼,底楼有个窗口,专卖烤香肠。这里的烤香肠很有名,小如以前常常从学校大老远跑过来吃。所以上楼的时候,秦然就问:“香肠要吗?”
小如扭头看看那一根根色泽光润烤得油光四溢的香肠,皱了下细眉,赶紧别过脸,“蹬蹬蹬”跑上楼去。
秦然见她没说要,也没说不要,就跟店家说让他送两根到楼上,自己双手拎着大包小包跟上。
坐定点好单,香肠也送了上来,小如摇摇头,“我不要吃!”
“为什么?你以前不是喜欢吃的吗?”秦然拿了一根,轻咬下去,刚烤出来的香肠很香,也很烫。
小如看着他,忽然脸一阵红,低下头,目光游离,“嗯,就是不想吃了。”
秦然身体前仰,狭长的双目眯了下,盯住她,“你脸红什么?”
“我,我,我没有!”小如双手捂住脸。
秦然又凑近点,“没有?你在想什么?有事瞒着我?”
“没有!”小如愤怒地把他的脸推开。
“有!”秦然伸手固定她的下巴,“你昨天晚上干吗去了?”
“我绝对没有看A片!”小如大声一吼,周围立即安静了下来。
服务生托着托盘愣在小如身边,几秒后才回过神来,客气地将饮料和点心放到桌上。
小如头埋了起来,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秦然则笑得全身发抖。小如的腿伸出去在桌底狠狠踢了他一脚,听到他一声闷哼,这才多少舒服了一点。
人呢,并不是因为喜欢做恶而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而是人都喜欢比较,看到别人痛苦了,就仿佛缓解了自己的痛苦。
秦然清了清嗓子,“昨天你去哪里找的A片?”
小如又一阵烦躁,瞪了他一眼,“让陈惠从陆黎那里骗来的。”
“哦,是这样。我说呢,你怎么忽然要跟我一起睡。”秦然笑得跟只老狐狸一样。
小如再踢他一脚,凶恶地说:“把香肠都吃下去!”
安全套的问题
小如显然不是那种受了一点打击就没了信心的人,她休息够了,站起来,像女王一般对秦然说:“东西都拿好,继续逛。”
情人节这天街上人很多,一个下午秦然任劳任怨提供劳力,跟着小如转悠。
路过花店的时候,小如被里面一捧包装精美的玫瑰花束迷住了,站着不肯走,扯着秦然的袖子说:“给我买花吧!”
秦然看了眼她拉住他袖子的手,再看了眼自己根本腾不出空来的两只手,说:“买花是可以,但接下来的时间里你都要自己抱着,不可以让我给你拿。”
“好!”小如立即答应。
秦然又说:“如果等下你烦了,让我给你拿,我会去扔掉,或日行一善,在大街上随便送个人,到时候你不可以对我发火。”
小如的脸马上垮了下来。
秦然挑挑眉,嘿,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她这死脾气他能不知道?
小学课本里有个文章叫做“小猫钓鱼”,说一只小猫,钓鱼的时候不专心,一会捉蜻蜓,一会扑蝴蝶,到最后什么都没捉到,鱼也没钓到。这个故事告诉小朋友们,做事要一心一意,不可以三心二意。
可是小如长那么大了,还是那小猫的习性,新鲜感一过就丢了。
逛到天色渐暗,他俩就去吃晚饭,情人节饭店里的人都特别多,连座位还要等,亏得他们来得早!吃过饭后秦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张电影票,于是又跑去看电影。这天电影院的入座率高得惊人,门口还有黄牛,特殊的日子里真是需要特殊的服务。
电影是小如一向热衷的喜剧片,她边吃这薯片边开心地看着荧屏,秦然则无聊地靠在小如的肩上打瞌睡。
小如动了动肩,不满地说:“人家都是女生靠在男生肩上,哪里有你靠在我身上的道理?!”
秦然坐正,揉了揉脖子,揽着她的肩往自己身上靠,“你自己�